第七十三章：如妹帐暖御权谋

    “那苏如儿，难道也是一个天才，天赋异禀，被一个大能收做了弟子？”虞无忧在一旁猜测道。

    “胡说什么。”三叔公皱着眉说到。

    虞无忧微微一愣，并未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迷惘的看向了三叔公和苏木。

    苏木也是一笑，权当虞无忧在开玩笑，打趣道：“无忧你可真会说笑，哪有女子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啊。”

    “嗯？”虞无忧听不懂了，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闷哼。

    苏木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也是微微一愣，继续说到：“无忧，你这话在这儿说说就行了，在外界可不要胡说八道，女子本就地位低微，怎么可能踏足修炼一途。”

    虞无忧内心一颤，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犹豫道：“女子，不能修炼？”

    这次回答他的不是苏木，而是一旁的三叔公，三叔公先是哼了一声，方才低沉地说到：“女子修道？那岂不是乱了纲常？牝鸡司晨，岂有此理！”

    坐在虞无忧身边的苏木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虞无忧总算是明白了哪里不对，难道，在外界，女子是不能修炼的？

    带着这深深的迷惑，虞无忧小声问到：“你们，没有听过女帝之名吗？”

    刚说出口，两人便是面色变了，三叔公以极快的速度捂住了虞无忧的嘴巴，怒急道：“你在瞎说什么，怎能以女子来侮辱帝这个尊号？”

    虞无忧的眼睛睁得滚圆，看着一边的苏木也是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顿时欲哭无泪，连忙挣扎着摆脱了三叔公的手，喘着粗气问到：“你们真没听过？”

    好吧，看着两人恨意满满的样子，虞无忧已经得到了答案，心里的疑惑更甚，怎么回事，自己难道不在大明皇朝的疆域了吗？

    想到这里，虞无忧再次试探道：“三叔公，苏木大哥，可知道现在属于哪个朝代？”

    “自是大明皇朝！”三叔公余怒未消地说到。

    不对劲啊，愈发不对劲，是大明皇朝啊，那女帝之名，怎么会没有听过呢？

    “三叔公。”虞无忧讨好似得靠近了三叔公几分，三叔公瞥了他一眼，不言语。

    “可曾听闻乾陵？”虞无忧笑着露出了自己的满口白牙。

    “什么陵？没听过？在哪里？”好吧，被反向问了三个问题，虞无忧不再多说了，似乎明白了，这个地方，好像消息有些封闭啊。

    不去理会奇奇怪怪的虞无忧，三叔公继续和苏木攀谈起来。

    “阿木，你继续说，苏如儿那小丫头怎么了？可是聪慧无双，经商有道？看来我是真是与外界隔绝了好久了，竟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三叔公摇着头说到。

    苏木发出一声干笑，呵呵了一声，才是带着莫名的笑容看向了三叔公：“要说你这侄孙女，你要说她聪慧无比，经商有道，的确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就是她下的成本，咳咳，有待考究……”

    苏木欲言又止，三叔公气不打一处来，拐杖一甩，就是打在了苏木的胳膊上。

    “说，支支吾吾的干嘛。”

    “诶，我说，我说，您老别动不动的就打人！”苏木无奈地说到。

    “您这侄孙女啊，不简单，人家赚钱靠脑子，她全靠自己的身体。”说到这里，苏木似乎有些犯恶心，嘴巴咧了咧。

    “什么意思？”老人家哪听得懂这些弯弯绕绕，一脸迷茫的看着苏木，虞无忧也是一头雾水，靠身体？莫不是这个叫做苏如儿的女人很能打？不对啊，刚刚不是还说女子不修炼吗，普通人再能打，随便来一个破凡境的修者，就能以一当十了啊。

    苏木无趣地看着两人的反应，兴致阑珊地说到：“好吧，就不打哑谜了，您这侄孙女啊，一点朱唇万人尝，艳名传遍姚县城，要说那四大家族里面啊，但凡是有点能力的男人，都成了她的塌上常客，美其名曰，促进四大家族之间的感情联络！”

    “胡说八道！”三叔公的须发一颤，眼睛睁的老大。

    “唉，停！”见到三叔公再次举起了拐杖，苏木急忙制止。

    “您老别不信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姚县城有口皆碑，您这侄孙女，可真是不简单，还有人特地献了两句话给她，被她开心地挂在了苏家的大门两侧，当做骄傲的资本呢！”苏木一边摇着手，一边急匆匆地说到。

    “什么话？”三叔公的拐杖横在半空，咬着牙说到。

    “嗯……苏家龙子入拳宗，如妹帐暖御权谋！对，就是这两句，被您那侄孙女用黄金表了起来，做成了两幅牌匾，挂在了苏家大门两侧。”苏木回忆了一下，确信道。

    “败坏门风，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三叔公暴跳如雷，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手中木质拐杖乱舞，吓得苏木退出去了老远。

    好一会，三叔公的情绪才是稳定了下来，虞无忧不住地帮他拍打着后背，苏木跟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站在了一边。

    虞无忧挠了挠头，任他想破了脑瓜，似乎也没搞懂苏木刚刚说的第二句话，帐暖？跟权谋有什么关系？

    但看这三叔公这样子，他也是不好开口询问。

    “这件事，属实吗？”三叔公深吸着气，要不是今天饮了虞无忧赠与的猴儿酒调理了一番身体，不知道苏木刚刚的一番话，会不会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哪还有什么属实不属实的，去过姚县城的人都知道，不过，您那侄孙女虽然艳名在外，但想做她的塌上之臣的人可不少，她的眼界也高，酷爱白皙俊俏的小郎君，李家做的那些勾当，也常常为她提供这方面的需求。

    最夸张的是，坊间有传闻，苏家如儿夜御十七郎，整整三天闭门不出，之后，便是看到，这些白嫩嫩的男人，都是精神焕发的进去，双腿打颤，脸色惨白的出来，令人畏之如虎之余，更是想一亲芳泽。

    苏如儿也丝毫不在意外界对她的臭骂或是侮辱，依旧是我行我素，尤其是苏家家主病倒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这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知道的还有限，您不信，可以问一下四狗子，他对这方面，最有话语权了。”

    三叔公痛苦地捂住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他，简直是为他那死去的堂弟感觉丢脸。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虞无忧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额？无忧，难道你对着苏如儿感兴趣？”苏木露出一个暧昧的眼神。

    虞无忧笑着点了点头：“是挺感兴趣的。”

    苏木一愣，没想到虞无忧是这么回答的，三叔公更是松开了手，微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虞无忧。

    “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苏木赔笑道，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不，不对，你这眼神不对，不管了，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虞无忧摇着头说到。

    “哼！”一旁的三叔公发出了一声厌恶的低喝声，苏木朝着虞无忧一笑。

    “就是……那苏如儿，为什么要那么多男的啊？夜御十七郎，双腿发软的出来，难道，这苏如儿是一头专喜吸食男人阳气的妖兽？”虞无忧带着一丝猜测地问到。

    三叔公面色一僵，苏木笑容一滞。

    看着又陷入石化的二人，虞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第一次入世，好像很多事情，他老师都没有教过诶，不过老师说了，这世间奇奇怪怪的事情有很多，有的时候，不懂就问，这没有错啊！

    “无忧，你没说笑？”苏木试探性地问到。

    “你看我像说笑吗？那苏如儿如果是妖兽的话，恐怕是已经可以化形的大妖了，得感觉告诉那个管辖姚县城的济水拳宗啊，来收服这等大妖，不然，她要是哪一日发起狂来，整个姚县城的人都要为她陪葬的！”深知大妖的恐怖，虞无忧的面色也是微微发白地说到。

    苏木愕然，看着虞无忧这一脸真挚的样子，似乎是发现自己理解错了。

    长者三叔公也是回想了过来，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到：“无忧今年十岁？”

    “啊？是啊，足足十岁。”

    “第一次入世？”

    “嗯，没错。”

    “哦~”

    “原来如此！”苏木和三叔公相视一笑。

    虞无忧皱紧了眉毛，正欲发问，却被三叔公挥了挥手：“小孩子，这些事情就别打听了。”

    “是啊，是啊，等你长大了，你就清楚我们说的话了。”苏木也是一脸义正言辞地拍了拍虞无忧的肩膀，浑不觉，自己也是一个恪守传统手艺的单身汉。

    虞无忧的嘴角抽了抽，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追问。

    解决了虞无忧的‘疑惑’，苏木再次与三叔公交谈起来。

    “您老还别说，甭管您这侄孙女的做派如何，现在的苏家，外有天骄苏贺震慑，内有苏如儿游离在诸多大人物身边，苏家现在说的上是固若金汤，哪怕是那萧家，都不敢去招惹苏家，苏如儿的艳名在外，连带着苏家的妓院生意都好了不少，您老别拿着眼神看我，这可是四狗子上次入城回来告诉我的！”苏木把黑锅往四狗子头上一扔，正在草地上偷懒睡觉的四狗子长大嘴巴打了个喷嚏。

    “哪个狗 娘养的在背后骂老子！”

    “好了，苏家之事，就此打住，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半老不残的身体，还去操心这些事干嘛。”三叔公长叹了一口气，却是不再去议论苏家。

    “对了，说起四狗子，无忧那天是不是骑了一匹马，我记得是四狗子来跟我要了几幅膏药，说是那马神骏，死了怪可惜的。”三叔公的思绪十分跳跃，上一刻还在讨论他那帐暖御权谋的侄孙女，下一刻全是说到了虞无忧骑得那匹马身上了，连带着苏木都是转了转眼睛，跟上了三叔公的思路。

    苏木点点头，回答道：“没错，今天早上四狗子还来跟我说，那匹马儿贴了您老制作的膏药，今天已经是痊愈了，正在山脚下四处撒欢呢！”

    三叔公略带惊疑，问到：“听四狗子说，那匹马的大腿可是受了穿透伤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嗨，瞧您老说的，您那天还说无忧的性命难保，现在不还是跟你坐一块聊天？”苏木不在意的说到。

    “无忧可是修者，能是一匹马来做比较的吗？”三叔公针锋相对道。

    “您还别说，要是那匹马也是修者呢？”苏木不甘示弱，不过大脑地说到。

    “你在放屁！”

    “你怎么骂人啊，为老不尊！”

    ……

    一老一少，突然间开始了对骂，竟是喷的口水四溅，看得虞无忧哭笑不得。

    “等会！”三叔公突然想到了什么，停止了骂战。

    “干嘛？”苏木缓了缓气说到。

    “你没骗我？”

    “骗你什么？你这老家伙有什么好让我骗的吗？”

    “没骗我……马儿伤势痊愈了，等会，你喊老子什么？”

    险先一场骂战再次开始。

    “无忧，那匹马？”三叔公不确定地问到。

    虞无忧肯定地点了点头：“是追风马！”

    三叔公眼睛一缩，苏木倒是砸吧了一下嘴巴：“追风，名字倒是挺好听。”

    “你个憨娃，追风马，那是妖兽品种，妖兽啊！”三叔公怒其不争的一拐杖敲在了苏木的脑袋上。

    苏木被打之后，却是没有反应，呆立在了原地。

    “追风马野性难驯，苏木，你说你把他放哪了？”三叔公浑身都在颤抖。

    苏木浑身一颤，哆嗦着嘴说到：“山……山脚。”

    看着苏木手指的方向，三叔公更觉骇然，那个地方是苏家村仅有的几亩地，现在的村人和孩子们，都在那个地方劳作或是玩耍！

    要出事！

    “走！”三叔公拄着拐杖急忙说到。

    苏木也是面色一片惨白，不带丝毫犹豫的朝着院外跑去。

    虞无忧想说什么，却已是来不及开口，看着蹒跚走路的三叔公，只得微微咬牙，将其背在了身上，紧了紧胸前一直酣睡的芽儿，健步如飞地跟上了苏木的步伐。

    苏家村靠着的一座山峦下，有一片土地，正好流经了一条小溪流，勤劳的苏家村村民们，便是在这里开辟了十几亩的荒地，虽算不上什么肥沃的土地，但总算是能种些粮食，不至于让苏家村这老老少少饿死。

    “四狗子，你特娘的还在睡呢，快给老子爬起来！”苏木疾跑到了山脚下，便是看到脸上盖着一个斗笠的四狗子正在舒服地架着脚晒着太阳打盹。

    昏昏欲睡的四狗子被苏木的一脚差点踹下了这条小土坡，打了几个滚，才是稳住了身形，身上已是沾满了枯草落叶，看上去狼狈不堪。

    “阿木哥，你干嘛啊，我正打瞌睡做美梦了。”要说四狗子这性子，也算是欺软怕硬的主，往日里调戏调戏二嫂子这种小媳妇还算在行，但面对苏木这等大汉，却是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别废话，那匹马呢？”苏木急道。

    四狗子掸了掸屁股，道：“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怎么，那位大爷醒了，想看……”

    说到一半，四狗子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已是急忙地向他跑来，走近一看，那道人影的胸口挂着一个包袱，里面正是酣睡的芽儿，背上还背着一个面色砣红的老人家，正是三叔公。

    四狗子揉了揉眼睛，才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我去，什么妖怪，受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能背着人跑了？”四狗子惊讶道。

    “四狗子，你个土孙，那匹马呢，马呢！”从虞无忧身上跳下，三叔公的拐杖快速点在地面上，气喘吁吁地小跑到了四狗子面前。

    四狗子连忙扶住了三叔公颤颤巍巍的老躯，不由感慨：“三叔公，您别急啊，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您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

    四狗子看到三叔公的面色愈加急躁，方才话音一改，说到：“不就是急着看马吗，我还能把它丢了不成，呶，就在那儿，正在陪孩子们玩耍呢，要说啊，这好人没好报，伤还没好全呢，就开始惦记着马了。”

    说到最后，四狗子的语气已经是带着深深的鄙夷，眼神在虞无忧身上上下瞟了一下，不屑地说到。

    “说什么浑话呢！”苏木大手掌拍在了四狗子的脑袋上，虞无忧扶着三叔公，朝着四狗子指的地方看去。

    翻过这个土坡，远处的山脚阴凉地，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一头神骏无比的白马绕着圈圈，白马时而低头啃上两口新鲜的草料，时而配合地发出唏律律的马叫声。

    “诶呦，孩子们，快过来啊，过来！”见到这一幕的三叔公，吓得魂都快没了，一边拍着手，一边大喊道。

    远处正玩得欢快的孩子们听到了三叔公的声音，也是回头看了过来，随后在一个大孩子的一声吆喝之下，十几名孩子朝着白马挥了挥手，一路小跑地朝着三叔公奔来。

    虞无忧吹了一个口哨，正在低头觅食的白马身形一顿，随后马脸之上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惊喜，不再吃草，回转身体，前蹄一踏，飞也似得朝着虞无忧奔来。

    就像是带过一阵风，先出发的孩子们才跑到半路，白马的四蹄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虞无忧的面前，吓了三叔公一跳。

    但看到白马顺从的低下了头，让虞无忧抚摸那一撮颈部的白毛时，三叔公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的骇然之色。

    “呀，大白，你跑得好快，我们都追不上你呢。”最大的孩子已经跑到了三叔公面前，一只手搭在白马的肚子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喘气道。

    白马打了一个响鼻，吹在了孩子脸上，让孩子感到一阵麻痒，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三叔公和苏木仿佛是陷入了石化。

    面前这头大白马，真的是妖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