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拍马屁

    “大白，嗯，这个名字不错诶，那以后，就叫你大白了！”虞无忧摸了摸追风大白马的脑袋笑着说到。

    大白打了个响鼻，似乎是有些不乐意。

    虞无忧却是不去理会它对自己名字的抗议，松开手，指了指三叔公等人说到“来，大白，跟大伙打个招呼，这位是三叔公，这位是苏木大哥，就是他救了咱俩。”

    大白虽然还保留了对自己名字的微小意见，但听到虞无忧说面前这个苏木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时候，一对小眼睛里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感激神色，在苏木几欲崩溃的时候，大白伸出了它那长长的舌头，在苏木僵硬的黑脸之上舔舐了一下，以示感激。

    “我去，这匹大白马还通人性的啊？”四狗子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球都差点掉下来了。

    贪婪地伸出手，四狗子的目光之中满是羡慕的神色，摸在大白的腰部，那眼神，就跟看待稀世珍宝似得。

    “四狗子，你不要命啦？”三叔公回过了神，见到四狗子这般不加掩饰的动作，顿时吓得甩出了拐杖，啪地一声敲打在了四狗子伸出来的手臂之上。

    四狗子吃痛，收回了双手，不无幽怨地看向了毫不留情的三叔公。

    “三叔公，人家主人都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不就摸摸这匹马吗！”

    三叔公地略感不适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颤抖地伸出手说到：“不就是摸摸马？你可知道，这匹马，是什么吗？”

    “马还能是什么？”四狗子的怨气极大，连带着，狠狠地瞪了旁边的虞无忧一眼，在他看来，就是这匹马的主人过于小气，也不想想，是谁把他救回来的！

    “这是妖兽，这匹马，是妖兽追风马，你个憨批！”三叔公怒气冲冲地说到。

    四狗子一惊，呆呆地看了虞无忧一眼，再看了看正在抖索着脖子陪着几个孩子玩耍的大马，一时之间，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老人家，别动气，气大伤身，您老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性子！”虞无忧上前，轻柔地抚摸在了三叔公因为生气而不断起伏的后背之上。

    “大白它通人性，也不是喜好杀戮的妖兽，您不用担心它伤着人！”似乎觉得自己说话太过苍白，虞无忧吹个了口哨，脚尖一点，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飞了老远。

    顺着大白的目光指了指，说到：“大白，去，把那石头捡回来。”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听到虞无忧的命令，大白毫不犹豫的抬起了蹄子，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飞掠而出，几个瞬息，大白的马嘴之中，已经是叼着一块石头回来，谄媚地献给了虞无忧。

    “来，大白，给大伙露个腹肌！”虞无忧将大白捡回来的石头扔在了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到。

    大白打了个响鼻，四蹄一歪，整个马侧躺在了地上，四蹄朝天，不断地向大家展示它那满是膘肉的肚子，一边展示着，眼神似乎还在询问虞无忧。

    “老大，您看这样成不成？”

    “哇，大白好厉害！”孩子们可不管其他，见到大白这般听话，顿时惊喜地无以复加。

    “起来吧。”虞无忧一笑，说到。

    大白立刻在地上打了个滚，鼻中一声长息，四蹄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地上，浑身缎子般的皮毛一抖，长长的毛发引得身边的孩子们都是一阵痒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虞无忧不再去管被孩子们当作宠物团团围住的大白，看向了早已惊呆的三叔公、苏木还有那个对他略带仇视的四狗子：“怎么样？大白是我家中长辈为我抓来的坐骑，性格温顺通人性，没有寻常妖兽的那般暴虐，您老就不用担心它会伤到孩子们了。”

    三叔公麻木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小哥哥。”正在虞无忧和三叔公谈笑间，一个鼻涕娃来到了虞无忧的身边，满是泥土的手指点在了虞无忧赤裸的后背上。

    “嗯？”虞无忧回过身子，满是笑容地看着那个鼻涕娃。

    虞无忧虽然今年才十岁，但因为多年的刻苦修炼加之日常饮食，也有着近五尺（一米六六）的身高，看到满脸灰土的鼻涕娃，虞无忧弯下腰，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说到：“怎么了？”

    鼻涕娃吸溜了一下即将要滴落的鼻涕，憨憨一笑，指着大白说到：“大白是你养的马儿吗？”

    “是啊，怎么了？”虞无忧毫不在意地抚摸了一下鼻涕娃的小脑袋问到。

    鼻涕娃听到了虞无忧肯定的话语，顿时喜笑颜开，吹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说到：“那，我能在大白身上坐一会吗？”

    小小的身子，纯洁的眼神，露出了满是希冀的目光。

    虞无忧一愣，正当鼻涕娃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虞无忧再次摸了一下他灰尘仆仆的小脑袋，道：“当然可以，来，我扶你上去。”

    鼻涕娃还来不及说谢谢，虞无忧已经是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托了起来。

    “坐稳哦，可别自己掉下来。”将鼻涕娃放在了大白后背的马鞍之上，虞无忧双手虚拖嘱咐道。

    鼻涕娃显然有些不太适应坐在高大的大白身上，看着下方比他人还要高的距离，双腿都有些微微打颤，但又因为兴奋，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听到了虞无忧的嘱咐，鼻涕娃紧张的拽住了大白脖子上的一撮白毛，顿时，大白鼻间打了一个鼻息，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安分点，要把人摔下来了，我就让你两只脚走路！”虞无忧啪地一声拍在了大白的肚子上，大白不再敢有意见，谄媚地回过头，用满是口水的舌头舔了舔虞无忧，表示放心吧，妥妥的。

    “哦~骑大白马咯！”适应了大白的高度，马背上的鼻涕娃一边吐着鼻涕泡，一边涨红着脸大喊道，有模有样的学习着骑马，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倒是分外可爱。

    大白无语的摇了摇头，配合演出似的向前挪动了几步，仅仅走了几步，背上的鼻涕娃已经是高兴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竟是夸张地松开了拽着大白白毛的双手，朝着正在田里耕作的爹娘挥舞道：“阿爹，阿娘，看这里，驾驾驾，大白，再向前一点。”

    正在农作的一个汉子和一个妇人听到鼻涕娃喊叫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锤了锤腰直立起来，看到的这一幕，却是吓得他们的脑袋都是沉了沉。

    “诶呦，我的小祖宗诶，你哪来的豹子胆，还敢坐大马了！”反应过来的妇人，再也顾不得手边的工作了，大步向前，不知道踩断了几根秧苗，跑到众人身边的时候，已经满脸涨红。

    “下来！”妇人叉着腰喝道。

    “我不！是小哥哥让我坐的，大白可稳当了，摔不着！”鼻涕娃倔强道。

    “我打死你个憨娃！”妇人气急，说着，就在一旁开始找起了趁手的兵器。

    “诶，娃他娘，你别急啊。”汉子终于赶到，连忙制止了妇人的举动。

    “三叔公，您老怎么来了，诶呦，这位就是那天救回来的少年郎吧，啧啧，长得真俊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要说虞无忧长得板正，倒还有的说，但这小麦色的皮肤再加上赤裸的上半身那道道伤口，跟俊朗二字，倒是沾不上边。

    虞无忧客气地点了点头。

    三叔公接过了四狗子递过来的拐杖，朝着满身泥土的汉子点了点头，看向了依旧坐在大白身上不愿意下来的鼻涕娃，直到现在，他方是相信了，这匹妖兽马，的的确确是不会伤害人，虞无忧家里的长辈，有本事啊！

    “憨娃他爹娘，这里有我看着，你们不用担心。”三叔公拄着拐杖一笑，阻止了还在朝着鼻涕娃大吼大叫的妇人。

    “那好，那好。”汉子也是明事理，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要拉着妇人走了，走之前，还朝着自己的孩子横了一眼，鼻涕娃并没有吓到，反而是坐在大白身上朝着自己的爹娘做了个鬼脸。

    “从来没听过，还有能驯服妖兽的，无忧啊，你倒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开了眼界哦。”三叔公恢复了一脸淡笑，踱步走到了虞无忧面前。

    虞无忧没有看他，目光紧紧地看着鼻涕娃，防止意外的发生。

    “这没什么，妖兽也是生物，也会趋吉避凶，只要能压得住它们，一切都有可能。”虞无忧看似不在意的话，却是让三叔公陷入了沉思。

    “憨娃，你坐够了，该换我了！”

    “不嘛，不嘛，我再坐一会。”

    “你都坐好久了！”一个小女孩气呼呼地说到。

    “可是……可是我下不来啊。”鼻涕娃一脸委屈地说到，小脚蹬了蹬，发现自己根本踩不到马镫上。

    “小哥哥，小哥哥！”无奈之下，一群孩子再是围向了虞无忧。

    “憨娃他坐好久了，我们也想坐。”

    “是啊，是啊，小哥哥，我也要坐！”

    “我也要，我也要！”

    ……

    七八个孩子，围在虞无忧身边，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苏木正欲站出来呵斥，却是被虞无忧笑着制止。

    “好，一个一个来。”

    换下了憨娃，虞无忧抱起了一个小女孩，在一众孩子羡慕的目光之下，小女孩紧张地趴在了大白的背上，脸上满是害怕之色，却又不高兴下来。

    虞无忧这个大孩子，就这么被一众小孩子围着，可怜的大白，更是彻底地沦为了孩子们的玩具，实在是丢尽了妖兽的脸啊！

    “嘿嘿嘿，阿木哥。”看了好一会，孩子们一个个地上马，大白依旧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三叔公和苏木也是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四狗子搓着手，走到了二人身边。

    “怎么了？”苏木翻了一个眼白，鬼知道这个整天就知道偷懒的四狗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嘿嘿，那匹马，真的是妖兽？”四狗子指了指大白问到。

    “你问三叔公。”苏木努了努嘴说到。

    “如假包换。”没等四狗子发问，三叔公便是寻摸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肯定地说到。

    “嘿嘿，阿木哥，那位……无忧小兄弟，看上去像是很好说话？”四狗子的笑容更盛，声音放低了几分说到。

    苏木转过了头，直直地看着一脸笑容的四狗子，瓮声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四狗子面色一僵，随后露出了一脸被误会之后的委屈之色：“阿木哥，你怎的平白冤枉人呢？”

    “别说些没用的，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撅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还是拉尿了，说吧，想干嘛？”苏木一语道破，丝毫不给四狗子辩解的机会。

    四狗子也不装了，毫不尴尬地笑道：“我也想骑骑那匹大白马，嘿嘿，阿木哥，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

    苏木眼睛一瞪，低沉着嗓子说到：“你要跟孩子们抢玩具？”

    四狗子脸皮抽了抽，无语道：“阿木哥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想骑那匹大白马，溜达两圈，嘿嘿嘿，你也知道，我经常在姚县城里为那些大老爷照料照料马匹，但这么神骏的大马，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一下子心里就痒痒起来了，你看……”

    苏木白了一眼，你这不是说废话呢，城里那些大老爷，最多也就养匹好马，能和咱无忧兄弟一样，骑妖兽马？

    四狗子的这番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他往日虽然放荡，但因为对马的喜爱，在这方面倒是跟养马师傅学习了一段时间，照料马匹的能力，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不然，城里的老爷们，也不会经常让他去做工了。

    “那你自己去跟无忧说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小家伙，玩一会就累了。”苏木说完，站在了一边，准备不去搭理四狗子了。

    “别介啊，我和那位……又不熟。”四狗子一把拽住了苏木的衣袖说到。

    苏木摆了摆手，没有挣脱四狗子的手掌，回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四狗子，叹了口气说到：“好吧，你跟我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是虞无忧将最后一个孩子抱了下来的时候，见状，四狗子更是面色一喜。

    “好了，腿都还在打颤颤呢，明天再骑了。”虞无忧故意脸色一板，朝着跃跃欲试，还想上马的孩子说到。

    孩子们虽热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强求，各自朝着虞无忧说了一声‘谢谢小哥哥’之后，便是化作鸟兽散了。

    虞无忧紧了紧怀中依旧呼呼大睡的芽儿，牵住了大白的缰绳，正欲回头，四狗子正好一下撞向了虞无忧的胸膛。

    虞无忧牵缰绳的手往前一摆，挡住了注意力没有集中的四狗子。

    “苏木大哥。”虞无忧朝着一旁的苏木一笑。

    “嘿，无忧，你今天这一手，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苏木爽朗一笑说到。

    “都是小事，苏木大哥，要不要体验一下？”虞无忧还以为苏木也是禁不住好奇心，想和孩子们一样骑一下大白。

    苏木连忙摆手，脸色微微涨红。

    “我就不了，这不是领着四狗子……四狗子呢？”苏木正欲介绍，却发现旁边站着的四狗子不见了。

    “搁这儿呢！”四狗子的声音从大白屁股后面传出。

    虞无忧和苏木对视一眼，微感好奇，跟着声音走了过去，却发现四狗子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在大白的屁股上面，一边摸着，一边说到：“两股隆起，四肢健壮，毛色纯正，好马，好马啊！”

    四狗子一脸正色地说到，似乎感觉光是说还不够表达他的内心，抬起手，轻轻地在大白的屁股上面拍了几下。

    “这位小兄弟。”见到虞无忧二人过来，四狗子微微一笑，欠着身，看向了虞无忧。

    “这位大哥，叫我无忧就行。”虞无忧摇了摇头，淡淡道。

    “也行，这位无忧小兄弟，长得龙身虎骨，面容俊美之极，是我平生所见最为不俗之人，我初见你，便觉你未来可期，日后在姚县城中，必将有你的一席之地啊！”四狗子一改先前的猥琐面容，围着虞无忧转了一圈，一边点头，一边赞叹道。

    一旁的苏木面色一黑，羞于见人的捂了捂脸，脚步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虞无忧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脸上不好意思的红了红，正当他要开口时，大白的尾巴朝着两边扫了扫，屁股微微一动。

    ‘噗……’

    一股黄色的气体悠远源长地让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正搜肠刮肚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四狗子半张着嘴，随后便是被一股恶臭给呛到了，一阵犯呕，独自躲到了一旁泛着恶心。

    苏木和虞无忧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便是捧腹大笑。

    “好你个四狗子，可真会拍马屁啊，拍着拍着，还把真马屁给拍出来了，来，你跟我讲讲，这个屁你怎么夸？”苏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四狗子站在一旁，尴尬地挠了挠头。

    ……

    “嗨，我道是什么呢，这位……狗子大哥，你想骑大白，跟我直说就好了，这绕来绕去的。”虞无忧听完了苏木的解释，一脸憋着笑地看着搓着衣角的四狗子。

    “真的？”四狗子眼睛一亮，抬起了头来。

    他可是太清楚那些大老爷的好面子之处了，这一套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他从姚县城里学来的，往日里，倒是让他赚了不少小费。

    让他对着一个明显比他小的孩子这么一顿夸，他本来也有些拘束，但想到之前言语之间也有些不愉快，便是将仅剩的面子抛在了脑后，希望先搏一个好印象，再徐徐图之，谁知道这无忧兄弟，这么好说话！

    “我都听苏木大哥说了，我躺床上这几天，大白全靠了你在照料，又是给它喂食，又是给它上药，这份情，无忧还是记得的，要不是大白是家中长辈所赐，也不是寻常马匹，又和我有了一段时间的感情，让它跟了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虞无忧真心实意地说到。

    四狗子被虞无忧的这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内心也为之前对于虞无忧的些许误解感到内疚。

    “大白。”虞无忧朝着大白招了招手。

    大白扭着屁股走到了虞无忧身边，习惯地低下了高大的头颅。

    “这位大哥，你认识吧？”虞无忧指了指一旁略带紧张的四狗子。

    大白没有发声，反而是越过了虞无忧，吐出一口热热的鼻息喷在了四狗子紧张的脸上，随后又是伸出了舌头，从他的脖子一路舔到了脸颊。

    “你看，大白都知道感谢你，我还要在苏家村修养几天，这几天，大白就交托给四狗子大哥你照料了。”

    四狗子闻言，感激地看了一眼虞无忧。

    “那……我骑了？”

    “嗯！”虞无忧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四狗子连忙跑到了大白身侧，抬起脚，就要去踩马镫，伸了几次，却尴尬地发现自己竟是抬不到那个高度。

    正当他不知所措，考虑是否要跟虞无忧开口的时候，大白转过了头，在他一脸无措的神色之下，大白一口咬住了他的后领子，在他惊骇无比来不及反应之时，四狗子瘦小的身子直接被抛向了空中。

    “啊！”四狗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苏木紧张地看了过去，却见到四狗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一屁股稳稳地落在了马鞍上。

    惊魂未定的四狗子坐在马鞍上喘着粗气，大白却是嘶鸣一声，撒开了脚步。

    “诶，慢点，我的妈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