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收徒

    “云汐，对不起！”

    墨语像没有感情的人偶，平淡的话语，穿透了云汐的心！他选择了救云汐，本来应该开心的事，云汐却哭的很伤心，她明白墨语来救她的代价。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后面的话被哭声掩盖，是听不懂语言。

    下起雨了，深秋的雨是如此让人心寒。每一滴雨都像一把冰锥，深深插在他们心里。痛苦不堪，又无处可躲。

    冷漠？无情？还是伪装？能够理解此刻心情的恐怕只有墨语自己。

    “我来了，放了她吧。”

    女人听到墨语的话，不但不放，还把刀刃提到云汐脸上，阴险又毒辣的眼神盯着墨语，仿佛在放着墨语突然出手一般。

    “墨掌门，你说我在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你们不是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了吗？”

    墨语冰冷的眼神透露不出任何感情，很麻木。这样的眼神，到底需要经历多少事才会变得如此。

    女人看见墨语这样的神态更为动怒，情绪激动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你这样的眼神！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听到这话，墨语正视她一眼，有点脸熟但映像又很模糊。墨语疑惑道：“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墨掌门可还记得黄玉燕，那个被你侵犯又无情杀掉的女人。她就是我的姐姐！”

    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

    轰隆～雷声很大，雨滴像断线的珍珠，嘈嘈杂杂的落下，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水花。

    疾风劲雨之中，墨语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么会不记得，一个让他被逐出天门宗的女人，刻骨铭心！

    “我不无辜，可她是无辜的，放了她吧。”

    云汐伤心欲绝，不管自己现在的处境多危险，都想拼命挣脱，赶回家里。

    女人差点控住不住云汐，握着刀柄向云汐后脖砸下。云汐双眼一黑，晕倒在地。

    这个女人砸晕云汐依旧不依不饶，刀又架到云汐脖子上，威胁着墨语道：“墨掌门还真是多情，和你的冷漠不配啊。”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女人好像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似的，放下手中的刀，咬着牙发出颤抖的声音：“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她！”

    墨语回忆着那些过往，沉声道：“我说她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女人变得十分激动：“我不信，他明明告诉我…”

    “够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白默笙出声打断。

    白默笙神情慌张，好像在隐瞒什么，威胁道：“黄玉研！你若想活下去就好好听话，不该问的别问！”

    黄玉研想要说下去，可看到白默笙抽出长剑后还是忍了下去。

    这世间，好人无奈，坏人也无奈。可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

    白默笙带着黄玉研走了，墨语也背着云汐向着村尾走去。

    背起的是一个人，同时背起的也是一份责任！墨语心中感慨，我终究还是欠她的。

    城中村尾。熟悉的人群，在大雨之中，他们有的头顶着盆，有的头戴着桶。火灭了，屋塌了。

    走近映入眼眸的是一片废墟，四周都有守卫驻守着。他们的长剑早已拔出，剑尖滴着水，警惕防御着这些人民。好像怕他们冲进火场，又或者防着他们救火！

    墨语与守卫对视片刻，领头的守卫带着人离开了。人们看着墨语和背上的云汐，失落而又气愤的表情在一张张脸上尽显。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先开口：“你就是个祸害！害了姑娘一生不说，还害了别人全家！”

    又有一个声音接着道：“就是，可怜的云汐啊，你去救他做什么，他想死你就让他死啊。现在好了吧，把自己母亲给连累了。”

    冷言冷语何其多，人心难测，你不知道他们是出于同情还是嘲笑。

    人醒了，人群散了。云汐在墨语背上挣脱而下，跌跌撞撞跑向废墟，徒手挖开那些焦黑的木炭。

    余温犹存，在雨水湿不透的角落，还有点点火星闪烁。云汐的手在一次次缩回又一次次伸出，原本纤细的手变得漆黑不堪，甚至红肿还伴有鲜血。

    墨语实在不忍心，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到后边，不再让她上前。而他自己却代替云汐的位置，清理这这片废墟。

    比起云汐，墨语理智还在，懂得找个工具再清理。云汐见状也有样学样，不一会，他们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缩成一团，背朝上。手臂还有背上的伤疤清晰可见。

    墨语还是掌门时经常与刀剑接触，这几处伤疤可以肯定是剑伤！回想着刚才那几个守卫滴水的剑，那哪里是水，那都是血啊！

    墨语冷漠的内心此刻被怒火点燃！他握紧拳头，对天长啸！

    “天欲亡我，我必撼天！人欲亡我，我必杀之！”

    这一刻墨语明白隐忍只会变得懦弱，只有杀的他们胆寒他们才会收手。

    云汐不知道墨语在想什么，可她听到这些伤疤都是剑伤时，她明白了。不是她的母亲不能逃脱，而是各个出口被守卫堵死，一次次挥剑硬生生把她逼回去，最终被活活烧死的！

    当愤怒胜过悲伤就不会有眼泪！他们都默默记下发生的一切，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

    冰冷的雨水越落越大。尸体下方的地面略微塌陷。

    两人回过神来发现这个不同之处，难怪她的尸体会是这个状态。原来她在守护着什么。

    墨语挡着雨，云汐把埋藏的东西挖出。是一块萧字玉佩和一封信！

    云汐把东西收好，找了一个她母亲最喜欢的地方把她埋葬。

    云汐现在一无所有，迷迷糊糊跟着墨语回到松子林。墨语也任由她跟着，不再像以前一样，他觉得这都是亏欠云汐的。

    风停了，雨顺了。两个人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在满是酒壶的屋子里相见。

    两个人同时开口。

    云汐：“我…”

    墨语：“我…”

    云汐：“我要拜你为师！”

    墨语：“我要收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