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金芒暗涌，月下迷踪

    归墟空间的震颤终于平息。

    叶知秋抹了把额角冷汗，正要起身，身侧突然传来轻喘。

    柳月婵扶住石墙，指尖泛着病态的青白，眼尾却闪过极淡的金芒，像被风吹散的星子。

    月婵？叶知秋立刻扣住她手腕。

    那金芒来得快去得更快，再看时，柳月婵正攥着心口，睫毛轻颤：突然...有些头晕。

    沈凝霜的刀尖嗡地轻鸣。

    她三步跨过来，铠甲擦过石壁：方才影蚀那老东西搞的鬼？

    叶知秋没答话。

    他神识探入柳月婵识海，却被一层温热的混沌之力挡住——这力量与他体内流转的气息同源，却多了丝陌生的韵律。

    白璃。他突然传音。

    白璃正蹲在影蚀真人消散的位置，指尖沾着些黑雾残迹。

    闻言抬眼，见叶知秋朝柳月婵使了个眼色，立刻会意。

    她垂眸掐了道灵诀，指甲盖大小的符纸从袖中飘出，没入柳月婵眉心。

    三息后，符纸噗地燃成灰烬。

    白璃皱起眉，凑到叶知秋耳边：那神识波动...不似她本魂。

    沈凝霜听不清传音，直接攥住叶知秋胳膊：到底怎么了？

    无尘的残识可能还在。叶知秋压低声音。

    他想起方才柳月婵眼尾的金芒，与自己眉心的混沌印记同频——那绝不是巧合。

    楚惊鸿突然握紧剑柄：我守着归墟入口。

    林墨摸了摸腰间的玉简，灰袍上的沙粒簌簌落下：先找处地方歇夜。他顿了顿，这空间刚愈合，今夜不宜强行离开。

    沈凝霜立刻点头：我去捡些干柴。她转身时，刀鞘磕在石壁上，清脆的响声惊得柳月婵又颤了颤。

    叶知秋扶着柳月婵在角落坐下。

    她的体温比寻常人低些，像块温玉。

    他盯着她平静的睡颜，直到月光漫过归墟穹顶，才轻轻抽回手。

    子时三刻。

    叶知秋摸出藏在衣襟里的窥心符——这是他三年前从藏经阁最底层的旧书里偷抄的，专门用来探查修士识海。

    符纸边缘还留着被虫蛀的痕迹，此刻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轻手轻脚挪到柳月婵身侧。

    符纸刚贴上她肩头，便腾起幽蓝火焰。

    叶知秋瞳孔骤缩——火光中，他分明看见一道金色虚影在柳月婵识海里翻涌，面容虽模糊，气息却与无尘残魂如出一辙！

    啪！

    烛火突然熄灭。

    叶知秋反手扣住腰间的玉髓核心，转身便见林墨站在阴影里，灰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你要去哪？

    你怎么醒了？叶知秋沉声道。

    林墨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符阵师对气息变动最敏感。他从怀中取出半块玉简，上面的刻痕泛着冷光，我突然想起，早年在太初殿见过一则秘闻——混沌封印若遭外力冲击，可能会催生意识寄生。

    被寄生者的识海，会成为残魂的温床。

    叶知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髓核心。

    那核心此刻正发烫，像在回应柳月婵体内的异动。

    你想去归墟最深处。林墨不是问句。

    他盯着叶知秋眼底的暗芒，那里是封印核心所在，但若贸然闯入...

    我必须去。叶知秋打断他。

    他想起三百年前在杂役房扫落叶时，偶然听见长老们议论归墟的传说——只有真正掌控混沌之力的人，才能触到最深处的秘密。

    而此刻，他掌心的玉髓核心正与柳月婵识海的金芒共鸣，像两根被同一根线牵着的针。

    林墨突然抓住他手腕：等天亮。我画张保命符。

    叶知秋摇头：夜越深，归墟的缝隙越弱。

    现在不走，等那残魂彻底成型...他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柳月婵的轻唤。

    两人同时转头。

    月光下，柳月婵正揉着眉心坐起，眼尾又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叶知秋的喉结动了动。

    他抽出被林墨攥住的手，玉髓核心在掌心灼出红印：我必须现在去。

    叶知秋指尖抵在石桌上，指节因用力泛白：“我必须进归墟最深处。”

    林墨掀开灰袍坐下，掌心浮起一缕金砂，砂粒在半空凝成归墟结构图：“核心区被三重符阵锁着。”他屈指一弹，金砂炸开三道红线，“这是我根据太初殿残卷推的路径——但最后一段要靠你自己。”

    白璃突然从袖中抖出张泛黄符纸，符面纹路如蛛网：“隐息符。”她将符纸拍在叶知秋掌心，“影蚀那老东西的魔气没散干净，方才我在他消散处捡到半块魂玉。”她咬了咬唇，“他在等机会。”

    石桌下，柳月婵的睡颜被月光镀了层银边。

    叶知秋盯着她眼尾若隐若现的金芒，将符纸攥进掌心：“三刻后出发。”

    子时四刻。

    归墟深处的风裹着腐草味灌进衣领。

    叶知秋贴着石壁摸出三枚引灵钉，分别钉在左、右、头顶的石缝里——这是他用杂役房废铁炼的，能引动周围灵气形成假波动，万一遇袭可混淆追踪。

    “咔——”

    前方传来骨骼摩擦声。

    叶知秋立即屏息贴墙，玄隐步的步法在脚底流转。

    三具傀儡修士从拐角转出，皮肤呈青灰色，眉心嵌着黑玉，正是影蚀真人惯用的“血傀”。

    他缩入石缝，看着傀儡的刀光擦着鼻尖划过。

    其中一具突然顿住，黑玉眉心泛起红光——它嗅到了混沌气息！

    叶知秋心一沉，指尖触到隐息符。

    符纸瞬间发烫，他周身气息如被蒙了层雾。

    傀儡的红芒暗了暗，重新机械地朝前走去。

    待脚步声消失，叶知秋抹了把冷汗，继续往深处挪。

    转过七道弯，一面古碑横在路中。

    碑身爬满裂痕，却有半行符文未被岁月侵蚀，泛着与他玉髓核心同频的金光。

    “混沌锁灵，以魂为契……”他指尖轻触碑文，玉髓核心突然剧烈震动，在掌心灼出红印。

    碑文下的石缝里，半片残破玉简“铮”地弹出，上面的刻痕与他识海里的混沌印记重叠——正是封印密钥！

    叶知秋刚要捡起玉简，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有脚步声。

    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他猛然转身，玄隐步带起残影。

    月光从头顶裂缝漏下，照见一道身影立在五步外——是柳月婵。

    她的发丝无风自动，眼尾金芒大盛，原本清透的眼底翻涌着浑浊金光。

    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影蚀真人更阴鸷三分。

    叶知秋喉结动了动，攥紧玉髓核心的手青筋暴起。

    （下章待续：叶知秋强压心头震惊，低喝一声：“月婵，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