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以不变应万变

    “修炼怎么能那么拼命呢！”吴雅不无埋怨地瞟了虞无忧一眼。

    虞无忧憨憨一笑，任由吴雅浆洗自己的一头长发。

    “换上！”粗暴地将毛巾甩在了一旁，吴雅递上了一套干净的长袍。

    每一次虞无忧闭关之后，都要把自己搞的蓬头垢面，吴雅也早就习惯了，每逢虞无忧闭关结束，她都会特意准备一套自己给虞无忧量身制作的新衣。

    “那……你转过去啊。”虞无忧耳根微红道。

    “唉，你哪里我没看过啊，还害羞个什么劲。”吴雅掐着腰说到。

    虞无忧还是难得地露出了符合自己这个年纪的羞臊。

    “行行行，我转过去。”吴雅美目一瞟，身子转向了门外。

    “快点啊，人不大，倒学会害羞了。”吴雅轻啐一口，像是想到了某些羞人之处，顿时红意涌上小脸。

    “无忧……无忧，不好了。”吴尔急冲冲地推门而入，正巧看到虞无忧在穿吴雅给他准备的那身新衣。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吴尔结巴道。

    “没事，我这儿完事了。”虞无忧掸了掸袍子，笑容满面地说到。

    “那……那你有点快啊，无忧。”吴尔轻咳一声，尴尬道。

    “嗯？”

    “嗯？”

    虞无忧和吴雅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吴尔抿了抿嘴，眼神有意无意地在二人身上乱瞟。

    这大白天的，两人也不注意点形象……连门都不关，现在的小年轻啊，真的是。

    吴雅毕竟年长虞无忧几岁，还一直操持着吴家铺子，看到自家大哥的这个眼神，就知道他内心又在胡思乱想了。

    一脚跺去，直教吴尔倒吸凉气。

    “为长不尊，想什么呢，无忧刚刚修炼结束，这不刚洗漱好！”吴雅羞红了脸，愤懑道。

    “哦哦，是这样啊，我想也不至于这么急躁啊。”吴尔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见到吴雅又欲发火，吴尔连忙倒退几步。

    “吴大哥，你刚刚着急忙慌地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穿戴好了的虞无忧走到了吴雅旁边，看着吴尔问到。

    “呀，差点误了正事，快，跟我来，出大事了，狮帮主他们都在等你呢。”想到自己的正事，吴尔二话不说地拉起了虞无忧就往外跑。

    放下苏家送来的信纸，虞无忧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狮大哥，你对这事怎么看。”接过吴雅新泡的一杯清茶，虞无忧看向了狮峰。

    狮峰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厅中异常安静，只听到‘笃笃笃’的敲桌声响。

    “这拳宗长老派人送来的这封信，完全不像是正常讨要岁供的样子啊。”

    虞无忧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姚县城各个家族往年要缴纳给济水拳宗的岁供来看，虽然说不上多么便宜，可也没有到让各大家族伤筋动骨的程度。

    可这次由这名拳宗长老亲自规定的岁供数量，可以说，这姚县城之中，除了现在实力空前强大的忠义帮之外，哪怕是王家，都凑不出这么多的岁供出来。

    “要我说，往年都是拳宗弟子来收的岁供，今年好不容易这长老亲自来一趟，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吧。”任义秋整个人靠在圈椅背上，瓮声说到。

    “也不无道理，无忧，你说，那长老会不会是为苏贺出头，刻意为难我们忠义帮呢？”狮峰皱眉道。

    “不无可能，王家李家受到信件了吗？”虞无忧抿了一口清茶，抬头问去。

    “派人去问了，一会就有回信了。”

    “如果王家李家的岁供也大涨的话，也许就不单单是针对忠义帮了。”放下茶杯，虞无忧沉声说到。

    “来的可是苏贺的师傅，看那日苏贺的伤势，起码也是个重伤。这长老来了之后，就看到爱徒身受重伤，要说不为苏贺出个头的话，反而是说不过去了。无忧，不得不防啊。”狮峰带着一丝忧心忡忡道。

    “狮大哥所言有理，不过在这姚县城之内，任他是拳宗长老，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苏家已成衰败之势，若想举全族之力前来报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倘若那长老，真的要为他弟子鸣不平，至多是来一战，这倒是简单多了。”虞无忧不无自信道。

    这几日的闭关，他可不是闭的死关，四脉的修为已经是彻底的稳固，第五脉的冲脉的壁垒也被冲刷了不少，破脉指日可待。

    由绕指柔战技衍生，或者说是加强后的化灵绵掌的运用也已经到了一个新高度，而那日在斗场，临时起意的一式枪技，也在这几日的闭关中，被虞无忧完善了出来。

    结合当初见过的虞天明使出的那一招，虞无忧也利用《天地造化诀》赋予他的第一个战技，配合手中长枪，能够施展出更具杀伤力的方式，堪称虞无忧现在的压箱底攻击手段。

    虞无忧有自信，如果当初在斗场之中，面对萧远志，他以现在的这招枪技，足以让萧远志丧失掉所有的战斗力，就是不知道那位先天之境的拳宗长老，有多大的能耐了。

    想到这里，虞无忧竟是有着一丝和这拳宗长老交战的期待。

    “听你这话，这几日又是精进了不少？”狮峰手一抖，热切地望了过去。

    “小有所得，小有所得。”虞无忧说是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是洋溢了出来。

    他当初突破一脉修为的时候，都不见得有这般喜悦，众人清楚，虞无忧口中的小有所得，怕是大有所成啊！

    闲聊间，两波派出去的人也是匆匆回来了。

    得到了王、李两家的回信，整个厅中都是陷入了死寂。

    良久，虞无忧打破了沉寂道：“这拳宗长老，是打算宣战全城？”

    狮峰脸部绷紧，看向了打听完情报回来的二人。

    “王烈和李峰的态度是？”

    “王烈很纠结，我去的时候，他正要和家中老人闭门议事，神色之间，多有慌乱。”

    “李峰更不济，我去的时候，他就拿着那张纸在发呆，整个人都在颤抖，嘴中还念念有词，李家难逃此劫啊……”

    “看来都被吓破胆了，我大概明白了那拳宗长老的意图了。”虞无忧正色道。

    “什么意思？”狮峰等人不解。

    “这拳宗长老，毕竟是来自济水拳宗的，代表的就是对于姚县城来说，巨无霸一般的济水拳宗，我们这里的人，对济水拳宗自然算不上多么的尊敬和害怕，可王烈、李峰这些人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王家和李家，在受到了来自那个长老的岁供单子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反抗，而是害怕？”狮峰顺着话茬说到。

    “没错，拳宗长老，意在敲打，信件之中，虽然没有表明这层意思，可他代表的是整个济水拳宗下到姚县城来收取岁供的，凭王家、李家这些人，敢反抗？”

    众人恍然大悟。

    “那他的目的呢？”任义秋听完了二人的分析，连忙问到。

    “目的，哼，还不是我们这些人。”狮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恒道。

    “为什么他的目标还是我们？”吴雅满头雾水道。

    “凭无忧之前的战绩！”吴尔站了起来，拍了拍吴雅的肩膀。

    迎着众人的目光，吴尔也是想明白了一切：“无忧过往的战绩，在如今的我们看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从中可以判断出，无忧是一个不畏强势的人，这个长老的目的根本不是想收取这张纸上的东西，主要就是威慑姚县城大小家族，然后将我们单独拎出来，以无忧的性子，偌大一个萧家都是说挑就挑了，还能被这么一个老家伙给吓住了。”

    “老吴大哥，怎么从你嘴中，我怎么听着，我就像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啊？”虞无忧挠了挠脑袋，憨笑道。

    “哼，还说呢，就你虞无忧最能逞能了，现在全城都知道了，哦不，连那济水拳宗的老头都知道了。”吴雅一巴掌拍在了虞无忧的脑门上，嘲笑道。

    原本的沉寂氛围，也被吴雅这一打岔给弄得一干二净。

    “不过，老吴说的在理，恐怕那拳宗长老，也是这么一个打算。”玩笑过后，狮峰正色道。

    “我补充一下，这个拳宗长老，也许，还等着我们发难呢。”虞无忧伸手抓下了吴雅的手臂，朝着众人说到。

    顿了顿，虞无忧继续说到：“那样，他就可以对外宣称，我虞无忧，或者是忠义帮上下，挑衅拳宗权威，开始呼吁全城开始针对我们，大义，名声，都站在了他那边，我们便成了众矢之的了。”

    “昂？这么恶毒，那我们怎么办？”任义秋急的坐不住了。

    “唉，二弟，坐下，你没见无忧都是一脸的从容吗，继续听。”狮峰拉住了急躁了任义秋，指着虞无忧说到。

    虞无忧一笑：“果然瞒不过狮大哥，你们想，现在全城之中，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有多少，这拳宗长老不是个傻子，他清楚的知道，光靠他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来把忠义帮连根拔起吧，他是要借势，当然，借不借得到，另当别论，正如他不敢只身来忠义帮是一个道理，如果我们因为不忿，杀上了苏家大门，等待我们的，就是这名长老，联合苏家几老，对我们的一个围剿，彼时，他人作壁上观，就看我们双方恶斗，终有一伤了，不过这拳宗长老，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认为我们打上门去，他可以以逸待劳，轻取我们这些人。”

    “你这说了半天，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啊？”任义秋还是听不太懂，所幸问了出来。

    “简单，以不变应万变，我们自然不怕这个拳宗长老，可济水拳宗毕竟还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抗衡的，何必去落人口实，我们就当没这回事，该干嘛就干嘛，等他自己坐不住的时候，再做打算。”虞无忧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

    “就这样？”任义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不然呢？”虞无忧侧头看去。

    “呃……”任义秋想了半天，好像还是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虞无忧的话来。

    “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拳宗长老，这次恐怕是作茧自缚了，他把我们想成一群火气旺盛，不甘受辱的人，再掉进他的圈套，让他伸张正义把我们一举拿下，殊不知，我们直接将他无视，晾着他，让他有力无处使，待到他恼羞成怒之时，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自己撕破脸，彼时，我们就占据了上风，哪怕是拳宗怪罪下来，也好有了说辞。”狮峰满含笑意，一扫阴霾。

    “好了，该修炼的修炼，该做事的做事。”狮峰摆了摆手，示意解散，众人作鸟兽散。

    就这样，姚县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了三日。

    “师傅，这次辛苦你了。”床榻上，苏贺抿下了一口苏如儿喂过来的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朝着殷谢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必多说。”殷谢这两日的脸色有些阴沉，连带着苏如儿都不敢和他多说话。

    “如儿。”殷谢看向了苏如儿。

    “昂？”端着粥碗的苏如儿娇躯一颤。

    殷谢微微皱眉：“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苏如儿缩了缩脖子道。

    “我让你传信的几家，都没有回音吗？尤其那忠义帮。”殷谢声音低沉道。

    “回禀殷师，没，没有回音。”苏如儿这两天也奇怪，殷谢让自己送出去的信件，自然是无一例外地交给了姚县城诸多家族，可奇怪的是，送出去的信件，都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没有……”殷谢带着一丝愠怒站了起来。

    苏如儿咽了一口唾沫，站在了一旁，不复曾经的大小姐模样，活脱脱的丫头状。

    她实在是对殷谢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头子，感到畏惧。

    为了讨好殷谢，苏如儿这两天特地安排了苏家当初的妓院之中的几名头牌伺候他，殷谢也是来者不拒，整日沉迷房中，开始了老当益壮的生活。

    苏如儿对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清楚不过，没有过多的好奇和厌恶，可当从早上到晚上结束后，看到殷谢一脸满足地走出了房门，可那几名女子却是迟迟不见身影。好奇之余，苏如儿特地进房一看，落入眼中的一幕，吓掉了她的半条魂。

    这殷谢，不仅喜好女色，还是一个怪癖者，躺在殷谢房中的几名女子，有被捆绑出淤青的，有喉咙被掐出指痕的，更有浑身被滴满蜡油的，更有一个，被殷谢用鞭子，抽的只剩下了几口气。

    对此，苏如儿后怕之余，尽量开始远离了殷谢，生怕自己步入了那几名女子的后尘，连带着晚上对待唇红齿白的小忧忧之间的闺房事，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自言自语了一番，殷谢还是不明白这曾经对济水拳宗言听计从的姚县城诸多家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幸不再多想，回头看去，正好见到了苏如儿对自己略带恐惧的神色。

    “如儿，怎么，你在怕我？”殷谢毒辣的双眼微微一眯，看着苏如儿这极度成熟的身段，不禁感到小腹之中一团火焰开始上升。

    这两日，倒是好好宣泄了一把，可这些庸脂俗粉，比之自家徒儿的这个妹妹来讲，还是差了老远，自己难得出宗门一趟，如果不好好享乐一番，未免太过无趣。

    想到这里，殷谢朝着苏如儿走近了几步。

    “没，没啊。”苏如儿不禁倒退了几步，可身后，已经是苏贺的床榻，她已经是退无可退。

    殷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极尽猥琐。

    “如儿啊，贺儿的身子骨，还没好全，为师接下来，还要想想，跟宗门讨要哪种药物，才能让他不留后遗症呢。”说着，殷谢的双手已经是摸上了苏如儿袒露在外的一对香肩之上。

    感受到了殷谢的体温，苏如儿就想到了昨天被抬出房的几女的下场，浑身抖如筛糠，紧咬嘴唇，不发一言。

    这般恐惧的神色，却未让殷谢有一丝的退却之意，反而是感觉胸中火焰更甚。

    忍不住抬起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掌，撩起了苏如儿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了几分。

    苏如儿不敢有一丝的异动，生怕惹恼了面前的这个老者，双手抓着裙摆，已经是悟出了一手的汗液。

    “师傅，你在干什么？”正当殷谢的手掌向下滑动之时，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苏贺也是发现了不对。

    殷谢动作一顿，满含笑意地看着苏贺道：“贺儿，我和如儿还有要事要谈，你身子骨没好全，先休息吧。”

    殷谢闻着苏如儿身上自带的那股子狐媚香气，脑中一阵，似乎全身的灵力都开始活跃了起来，哪还顾得上躺着疗伤的徒弟。

    一把搂住了苏如儿僵硬的细腰，殷谢不住的舔着口水，准备拉着苏如儿朝外走去。

    “师傅，不要，如儿可是我的妹妹啊。”

    岂料，行动困难的苏贺一把抓住了殷谢的衣袖，一脸恳求地望着，嘴中发出了几声重重的咳嗽。

    “哥哥，我不要，如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