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遗物

    扶着倒地不支的五小，每个人的脸上皆是一脸的心疼之状，各色的灵力不断的治疗着五小的伤口，朱尧媖更是将虞芊芊揉入怀中，脱下自己的银狐大衣裹住了她的玲珑娇躯，心疼地用洁白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她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势。

    树先生拐杖一点，宛若星光的点点翠绿光芒均匀的洒落在五小身上，五小的伤躯也在这绿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伤的有些重了，这几天让他们好好调养。”树先生说完，转身离去。

    虞文若连忙跟上。

    “怎么，还有事吗？”

    虞文若恭敬的弯了弯，方才开口问到：“树先生，几个孩子的宝体，都锻造到什么程度了，可还有……”

    树先生伫立原地，无喜无悲道：“都接近极限了，小虎子家的两个娃娃，再磨合一段时间，可以接近八阶宝体，小妮子的话，最多也就无限接近九阶宝体的样子，那个小子，突破之后估计肉身强度有九千二了……无忧嘛，差点伤了根基，目前的九千六已经是彻底的极限了。”

    树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虞文若一人，怅然若失。

    祖祠

    “树先生，你怎么来了？”虞承命感受到了树先生的气息，慌忙从祖祠深处跑了出来。

    树先生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小志突破的怎么样了？”

    往日在村人面前地位极高的虞承命此时连呼吸都减缓了几分，低眉信手道：“拖树先生挂念，承志虽然得那日的力量修补了根基，摸到那道门了，但迟迟难以越过去，我也只能干着急呀。”

    “嗯，王道之门，在悟不在修，全由他本心而出，这个你拿着。”树先生的手腕一番，一枝似金似玉，生命气息蓬勃的不知名树枝出现在虞承命眼前。

    “这……这是？”虞承命哆嗦着身子，郑重的接过这一小枝不同寻常的树枝。

    树先生没有多说，踱步入内，走到立着三座雕像的供桌面前，枯如树皮的脸上布满了肃穆之情。

    三跪九叩，异常尊重的礼节，树先生对着雕像行完礼，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此时的虞承命仍旧一脸的激动。

    “当年，子期带回来的东西在哪？”

    “啊？什么东西？”虞承命抬起头，转念一想，方是回过了神。

    “承命失态了，那物件一直封存在无忧他们沉睡的小屋内，需要我去拿吗？”

    “不必，我们没有资格拿起那个东西，无忧他锻体已达极限，这几日会休息疗伤，等到他恢复好了，你让他来取走那个属于他的东西。”树先生摇了摇头，缓缓说到。

    “承命记下了，不知，那物件是……”作为当代族老，虞承命也只是从祖训上看过当初虞无忧二人回来时，还有一件物件，虞子期将之郑重其事的交托之后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树先生微微蹙眉，沉默些许，认真的看着虞承命，道：“我族镇族气运之物！”

    只这一句话，吓得虞承命险先将手中的树枝扔出去。

    “那东西，是先祖的唯一遗物，只有嫡系的精血可以开启，里面留有帝女为无忧准备的东西。”

    树先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虞承命呆立原地。

    “二弟，王道伟力！”回过神的虞承命紧紧的拽着手中的树枝，一脸潮红地奔向了虞承志闭关的地方。

    三日，五小足足沉睡了三天三夜，在这期间，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扰他们的休息，这三年，五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清晨

    “媖姨，早啊。”虞无忧推开房门，看到了朱尧媖正在忙里忙外，桌子上用碗倒扣的，满满一桌的食物。

    “快去洗漱吧，惊雷他们一会过来，媖姨可是给你们做了很多好吃的。”朱尧媖的一番话说完，虞无忧早已是腹中不平，口齿生津。

    待到虞惊雷两兄弟到来，虞离恨和虞芊芊也已是起床洗漱完毕，五小盘坐于桌子旁，对着满满一桌的美食大快朵颐。

    “文叔，您来了，还没吃呢吧，坐下一起吃一点。”虞文若推开院门便是被朱尧媖热情的招呼过来。

    “文师……”五小他们顾不得吃饭，恭敬的行礼，却被虞文若摆手阻止。

    “慢慢吃，吃完之后，和我去一趟祖祠。”

    “文叔，带孩子们去祖祠干嘛啊？”朱尧媖泡了一杯热茶，站在虞文若一旁询问道。

    虞文若摇了摇头：“承命那家伙让我等孩子们醒后带去祖祠，具体我也不知道。”

    ……

    “我娘……留给我的东西？”站在祖祠大堂之中，虞无忧睁大了眼睛，尤不相信的看着虞承命。

    一旁的虞文若和几个孩子也是被惊到了。

    “确切来说……是先祖遗物，后来由帝女带出了祖地，离恨他父亲临终前交给了树先生，我也是得到了树先生的吩咐后才想起来。”虞承命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

    “在哪里！”虞无忧已经显得有些急躁了。

    虞文若的手臂搭在了虞无忧的肩膀之上，丝丝精纯的灵力让虞无忧平静了下来。

    “遇事不惊，戒骄戒躁！”

    虞文若的声音宛若暮鼓晨钟，一下子让脸色都变了的虞无忧恢复了常态。

    “弟子受教。”虞无忧深吸一口气，然而内心依旧一片火热。

    “跟我来吧。”虞承命的目光在虞文若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朝着祖祠深处走去。

    推开之前虞无忧和虞离恨苏醒的那件屋子重新安装的木门，里面空荡荡的，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平淡无奇的木桌子，上面放置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

    仅此而已……

    虞承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出屋子，关闭房门的时候，虞承命对着呆立在原地的虞无忧嘱托道：“树先生告诉我，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我族的镇族之物，只有先祖的嫡亲血脉的精血才能重现它的光辉……”

    ‘嘎吱’古朴的木门被静静的关上，房间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黑暗，只有窗棂上透过的点点阳光，不至于让此地那么的黑暗。

    静立良久，最终，虞无忧长舒了一口气，闻着屋子中略显沉闷的空气，用力的揉了揉脸蛋，兀自给自己打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下来，一步步的朝着那个木盒缓缓走去，脸上的神情异常的严肃且紧张。

    ‘咯吱’

    木盒上面没有上锁，虞无忧轻而易举的将之打开，略显黑暗的房间里虞无忧一时之间没有看清里面放了些什么。

    适应了一会，木盒里面安静躺着的一个泛青色小鼎吸引了虞无忧的注意力。

    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这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虞无忧微微用力，却发现小鼎像生根了一样，根本无法拿出来。

    虞无忧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两手之上青筋直现，已是用出了全身的力量！

    九阶宝体的肉身之力，全力之下，哪怕是一棵树也能被连根拔起，但此时面对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虞无忧竟然束手无策，手掌因为用力而已经微微泛白，然而青铜小鼎哪怕是动弹都没见一下。

    虞无忧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最近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大爷爷都说了是镇族之物，我还这样自不量力的想去拿起它。”

    摇了摇头，虞无忧果断的咬破了食指，上面立刻冒出了殷红的鲜血。

    虞无忧淡然的将流着鲜血的食指放置在了小鼎上空。

    ‘滴答……滴答’

    虞无忧看着血液缓缓的滴落在小鼎之上，小鼎却是毫无反应，不禁内心有了一丝急躁，大拇指狠狠的掐了掐食指的伤口处，大块的鲜血不要钱似得滴落在了青铜小鼎之上。

    看着小鼎饿极了一般将鼎身之上的鲜血吸完，虞无忧也是停下了放血的动作。

    ‘赤、橙、黄、绿、青、蓝、紫’

    夺目的七彩宝光从古朴的小鼎身上绽放而出，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房间，不一会儿，整个房间之内，就只剩下了这炫丽的光彩。

    宝光照射了不久，虞无忧面前的小鼎滴溜溜的升至了半空之中，宝光也瞬间消失一空。

    然而面前的景象没有回到之前的场景，此时的虞无忧周围的世界竟是幻化出了一片浩瀚星空，触手可及的星辰就在他身侧熠熠生辉。

    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虞无忧不自觉的伸出手掌，想要去抚摸就在自己一旁的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星辰。

    然而当虞无忧的手掌接触到了这颗星辰的时候，手上竟是没有一丝的触感。

    尴尬的收回了手臂，虞无忧也不再去做这无意义的事情，而是放眼在这漫天星辰之中，静静的等待这小鼎勾画出的星空想要诉之于他的事情。

    果然，在星空的深处，一道亮如白昼的光芒将诸天星辰都掩盖的毫无亮色，一道白影踩着诸天星辰缓步而来，看着这道白影，虞无忧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娘亲！”

    只存在梦中的那个让他思念的人，再次如同真人一般的站在了他面前，一如当初苏醒时一般，一双青葱玉手怜惜的抚摸在了虞无忧的头上，眼睛中那种不用过多解释的疼爱溢于言表。

    “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语气之中，满满的思念之意。

    虞无忧已经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的点头，从未有过，他这般清醒的时候，可以和他的母亲对话。

    “果然，羽哥说的没错，我们的血脉，怎么会安于平凡，终归会踏入这个纷扰的世界。”莹白的身影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虞姬疼惜的擦了擦虞无忧的泪水，虞无忧通红的眼睛盯着她的身影，像是要把她的样貌深深的刻画在自己的眼中。

    “我们家的无忧长高了，也像他爹了，跟娘亲说说，这几年过的怎么样？”虞姬将虞无忧搂入怀中，世界上最动听悦耳的声音在虞无忧的耳畔响起。

    虞无忧静静的闭上了双眼，靠在缺少了一丝体温的母亲怀抱中，缓缓的叙述着自己这五年来经历过的种种。

    伙伴、修炼、村子里的所有人……

    只要虞无忧想的到的，都会一一告诉她。

    虞姬一直听着虞无忧的讲述，脸上不断的浮现着笑容。

    “娘，这是你留在小鼎里的意识吗？”说完了自己的过往，虞无忧抬起了头，略带不舍的看着虞姬。

    虞姬微微愣神，随后轻笑道：“我聪明的无忧不是已经想到了？还要娘亲口告诉你吗？”

    虞无忧的脸上难免露出了几分失落。

    抽了抽鼻子，虞无忧离开了虞姬的怀抱，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虞无忧擦干了眼泪，笑着说道：“娘亲这次可是要嘱托些什么，无忧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孩了。”

    莹白的身影看着面前笔直站立的消瘦身影，脸上浮现的是足以惊艳世人的笑容。

    伸手在身后一招，古朴的青铜小鼎被她握于手中，看着手中这熟悉的小鼎，虞姬的脸上满是回忆之色。

    “无忧，你知道这个小鼎是什么吗？”虞姬的视线离开了小鼎。

    虞无忧摇了摇头：“树先生只告诉虞承命大爷爷，这是你让子期叔叔带回来的东西，是我族的镇族之物，需要我的鲜血才能将它开启。”

    虞姬点了点头，上前两步，站在了虞无忧身前，青葱玉手之上幻化出一根红绳，从青铜小鼎的两只鼎耳之中穿过，随后挂在了虞无忧的脖子上。

    “这个小鼎，它有它的名字，叫做大虞浩天鼎。”

    “大虞浩天鼎……”虞无忧双手婆娑着挂在他胸前的小鼎默念道。

    “是我们一族的先祖，也就是你的祖父当年所持的武器。”

    虞无忧惊住了，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小鼎。

    “树先生说，它是我族的镇族之物，一点都不错，它是你祖父的武器，是当世无二的帝兵，也是集结了虞族整族气运的神物！”

    “世间无二，帝兵？”

    虞无忧突然想起当初虞离恨满脸兴奋的给他看的一本珍藏在虞文若书架上的一本古籍。

    那本书上记载了人族古往今来赫赫有名的人物所持的兵器，而书中大书特书的便是每一代帝君所铸的绝世帝兵，那些都是每一名大帝的本命武器，每一柄帝兵都是镇压一族气运的存在。

    当初的虞无忧还和虞离恨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那本古籍，因为那上面，都刻画着每一柄帝兵追随大帝创下的恢弘战绩。

    夏禹帝的大夏龙雀刀，挽人族大厦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

    商汤君的大商尘影剑，摘九天星辰铸杀道帝兵，屠戮心怀不轨的各异族……

    周文王并其一百零八子合其力所成之大周岚夜弓正面逼退商汤君全力一剑……

    千古一帝秦始皇更是熬干渤海之滨，铸不二帝兵-大秦锋镝枪，直指海中古帝……

    汉武帝于大漠之上，焚寂一切，铸大汉弘纲戟，流芳万古的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

    ……

    这一幕幕，看得当时的虞无忧和虞离恨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去到那个场景，和这些大帝肩并肩……

    而此时，自己手上，这个古朴无华的青铜小鼎，竟是与那些被传唱万载的帝者神兵并列的帝兵？

    “娘，我祖父，是不是就是舜……”虞无忧收敛身心，小声问到。

    虞姬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缓缓说到：“大虞辉煌，淹没于历史之中，曾经万古独断的虞天帝，至今也不过只留下一个名字。”

    虞无忧看着面前怅然若失的虞姬，微微失神。

    “无忧，你的祖父，绝不止你知道的这些，我们一族，当初也是万丈荣光，万族朝贺的存在。”四目相对，虞姬的声音极为的空灵，在虞无忧的耳畔不断的回响。

    “既然你踏上了修炼这条路，终有一天，答案会被你揭晓，为娘无能，自己也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虞无忧脸上一笑，轻轻的抚摸在虞姬冰凉不带温度的脸上。

    “娘，所有的一切，无忧替你去寻找答案。”

    看着面前小大人一般的儿子，虞姬又像是看到了当初那个站在他面前，顶天立地的男人，那般自信。

    “这个小鼎，你放好，在你实力不足以驾驭它之前，它是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帮助的，而等你真正站在了巅峰，它可以成为你最忠实的伙伴。”

    “记住了。”虞无忧将红绳穿着的小鼎塞入胸口的衣服当中，生命玉牌挂在外面，将之完美的掩饰住了。

    “既然树先生让你来取这个小鼎了，那证明你现在已经到达了破凡境极限了。”

    “你的天赋，在你出生的时候，连你父亲都被惊住了，以他的见识，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恐怖的天赋。”虞姬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脸上不免露出了作为一个母亲的骄傲之色。

    虞无忧听着虞姬的讲述，记起了当日觉醒之时，那个伟岸的身躯告诉他，他的天赋，称之为‘源体’！

    “我怕你的天赋太遭天妒，所以在与你父亲的商量之下，不得不使用秘法将你的天赋套上枷锁，你的天赋，与九重天最强的力量-源力同根同源，一旦被外界察觉，哪怕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都会一一破关，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抓捕豢养。”

    虞无忧浑身一颤，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冰凉。

    “不要怕，孩子，你父亲施展的枷锁，除了已经不在这片大陆的那些大帝之外，谁都没法看穿，你觉醒时监天宝鉴将你的天赋唤作‘万源紫瞳’，正是因为你觉醒时，只有枷锁最薄弱的脑部真正觉醒了。”

    “娘亲，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告诉我怎么去解除父亲施加在我身上的枷锁吗？”虞无忧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母亲，一双眼眸纯洁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的明亮璀璨。

    虞姬疼爱的摸了摸虞无忧的脑袋，摇了摇头说到：“你父亲施展的枷锁，只有凭借你修为的提升，会一点点的剥落，直到你成为当世强者的时候，你自身全部的潜质都会被激发出来。”

    “我在小鼎里面，留了一些东西，就是为了你今日准备的。”虞姬秀手一招，挂在虞无忧胸口的小鼎一亮，一抹湛蓝浮现。

    一枚如同星石一般绽放着幽蓝的光芒的戒指出现在了虞姬手上。

    虞姬拉起了虞无忧的右手，将幽蓝色的戒指缓缓的套在虞无忧的大拇指之上，缓慢而优雅。

    虞无忧静静的看着自己母亲的一举一动，内心一片的温馨。

    “这是你祖父当年的佩戴的空间戒指，也是虞族族长的信物，这枚戒指，唤作星空戒。”虞姬轻轻地抚摸着虞无忧右手大拇指之上幽幽泛光的戒指缅怀道。

    “空间戒指、信物、星空戒……”虞无忧默念道。

    “用法只要心神沉入，这枚戒指会与你产生感应的。”虞姬放下了虞无忧的戒指教导道。

    “母亲，你说留给我的东西，就是这小鼎和这星空戒吗？”虞无忧疑惑的摸了摸脑袋。

    “当然不是，这些是你祖父留给我们这些后人的，我真正要给你东西，存放在这枚戒指之中。”

    “当初我让子期带着你和离恨逃回祖地，因为匆忙，只来得及留给你两样东西，便是考虑到了你今日的情况。”

    “我今日……的情况？”虞无忧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看着虞姬。

    “傻孩子，你忘了，你哪怕拼尽一切闯过了我和树先生设下的林阵，宝体锻造到什么程度？”虞姬轻笑道。

    虞无忧眼睛一亮：“娘亲，你的意思是说，你留给我的东西，是为了让我突破现在的肉身极限？”

    虞姬微微点头，指了指戒指说到：“戒指之中，留着两滴真血，一滴是你祖父生前留下的，另一滴是从你父亲身上剥夺的。当初你父亲在你身上设下枷锁之时，便是想到了，枷锁虽然让你的天赋隐藏了起来，但因此，限制之后的天赋，是无法帮助你铸就九极宝体的，更别说你父亲对你期望的真正的完美宝体！”

    虞姬顿了顿，继续说到：“你父亲一身修为，站在了俗世的巅峰，他最终发现，要想真正突破桎梏，达到传说中的境界，必须要让自己的修为和根基彻底的完满。”

    “根基彻底完满，就是指的破凡境肉身完满吗？”虞无忧疑惑的问到。

    “不止，破凡境的完满肉身，凝丹境的完满灵丹，元神境的完满元神……”

    “今后这些，你都会一一经历，而目前，你最重要的，便是突破因为天赋限制而无法寸进的宝体。”说到这里，虞姬身上已经出现了丝丝透明之状。

    虞无忧见状，眼中悲色微露，下一刻便是立马恢复常态。

    虞姬像是也发觉了这一缕意识存在的时间不长了，便也省去了不必要的话，语气微微急促。

    “你祖父的真血，乃是他未陨落之前的活血，上面有你父设置的保护层，不倒万不得已，不要去使用他。你父亲的真血，已经千淬百炼过，其中霸道的元素尽数除尽，虽然因此力量大减，但仍是天地间的至宝，而且你与你父亲一脉相承，一会你可以将之融入你自身的血液之中，通过这滴真血的温养，你破凡境的限制会被打破，记住，一定要按你父亲说的，突破九极宝体！”

    虞姬的身影，已经忽明忽暗了，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急色。

    虞无忧紧咬着嘴唇，不去打扰母亲最后的话。

    “你融入真血之后，枷锁会微微松动，这时候会吸引源力入体，至高之力你一个人无法全数吸收，让村人与你一同，方不浪费……”

    虞姬的身影已经化为透明状，声音也宛若空谷回声，那般的虚幻。

    “无忧，我的孩儿，娘……好想你……”虞姬最后的声音犹如一阵清风。

    虞无忧无助的跪倒在了地上，四周的场景已经恢复了正常。

    漆黑的屋子之中，一道孤独的身影寂寥地跪在地上不住的嚎啕哭泣。

    “无忧哥哥。”

    “无忧……”

    一众人一直站在小屋外，感受到了小屋内各种力量的爆发，直到最后的消散，听到了虞无忧的哭泣声，在虞承命的点头下，虞芊芊等人方是急不可耐的冲了进去。

    推开房门，看着眼圈红肿的虞无忧，众人皆是关怀道，数年同寝共患难的其余四人更是紧紧的将虞无忧揉入怀中，此时的虞无忧，不再是那个独自屹立八脉灵力漩涡中的铁血男子，只不过是一个伤心欲绝的孤单男孩罢了。

    从一个个关心的脸庞之上，虞无忧感受到了与自己母亲带给自己的不一样的温暖，看着每个人真挚的脸庞，虞无忧内心中的冰凉也是被这透骨的温情融化。

    借助虞芊芊递过来的手帕，虞无忧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一双眼睛仍有些红肿，看向了面露关怀的众人：“大爷爷，我娘留给了我一些东西，我吸收的时候，有可能会和我觉醒时一样，吸引来那种神秘的力量，烦劳你将村子中的所有人请来。”虞无忧说完，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看着套在自己右手大拇指之上星光流动，幽幽泛蓝的戒指，内心不免又是一抽。

    虞承命站在众人后面，听到虞无忧的一番话，脸上大喜，正欲点头转身离去，余光瞟见了虞无忧拇指之上的戒指，面色一僵，随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当代族老，见过虞族族长，愿我虞族万世昌盛。”虞承命洪钟一般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

    侧开身，只见虞承命以头抢地，朝着虞无忧恭恭敬敬的跪着。

    “大爷爷，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虞无忧被吓了一跳，推开围绕身侧的几人，忙不迭的去扶虞承命。

    虞承命摆开了虞无忧伸出的手掌，摇了摇头：“虞族世代铭记，得先祖信物者当为此代族长，自帝女一去之后，我族群龙无首已达数千年，今日虞族无忧手持族长信物，我虞族上上下下，今后定当以族长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振兴我族之辉煌，承命愿为马前卒，肝脑涂地，亦不悔也。”

    虞承命声泪俱下，其掷地有声的声音更是惊住了所有人，虞无忧连忙侧开身不受虞承命的跪拜，一边用力的想把虞承命拉起来，结果发现虞承命就像落地生根了一般。

    无奈之下，虞无忧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虞文若。

    “文师……”虞无忧的脸上一片苦色。

    虞文若的视线本来被众人挡着，也看不真切，当虞无忧转过来时，目光在虞无忧的右手大拇指上一顿，随后与虞承命一般，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地。

    “虞族不肖子孙虞文若，忝活百年，修为低下，仅凭口舌之利，往日冒犯族长之过，十死而不能抵也……”虞文若满头华发垂落在地，全无往日的长者之风。

    两个长辈都跪在了地上，站着的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的五小。

    虞惊雷更是使了个眼神，共患难多少年的众人自然是明白其中含义，虞无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是满脸无奈的看着两个长跪不起的老者。

    虞芊芊忽的眼睛一亮，侧到虞无忧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虞无忧眼睛一亮。

    “我以虞族族长之名，命你二人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