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闯阵

    被狠狠摔在林阵边缘的五小，却是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因为掉落而受到的伤势，也是在一瞬间便被强大的药力修复，不但没有让五小感受到痛苦，灵药级生命精华露带来的炸体之感竟也是随之减弱了几分。

    “无忧哥哥……”虞芊芊的脸都变得十分狰狞，呼喊着虞无忧，忍受着剧痛慢慢了爬了起来。

    虞无忧的眼睛之中血丝密布，心脏之上仿佛有一柄大锤在不断的敲击，让他几欲吐血，忍着剧痛，虞无忧艰难地转过了身看了一眼呜呼哀嚎的四人。

    “记住文师的话，通力合作！”虞无忧几乎是咬着牙关说出的话。

    这一句话，便是六月里朝着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让几人的心瞬间的平静了几分，挣扎着起身，五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每根骨头仿佛都要断裂了一般，想要保持一个冷静的状态，但一颤一颤的脸颊却是无法平静下来。

    五人举步维艰地朝着与往日无异的林子走进去。

    ‘嗖’

    带头的虞无忧一步踏入林子范围，一根如同象鼻般粗细的藤蔓带着破风声呼啸而来。

    虞无忧面沉如水，哆嗦的右手抬起，带着全身力量的一掌朝其拍去。

    ‘哔哩巴拉’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虞无忧的右手初一接触那粗如象鼻的藤蔓之后便是整只手臂的骨头断裂，软趴趴的锤了下来，虞无忧的身体也是闷哼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血柱飞向远方，掉落在了半人高的草丛里，一下子没了影子，生死不知！

    其余几人目眦欲裂，整张脸都变得狰狞可怖起来，然而体内不断汹涌的力量，却是让他们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只得无力的跪在地上，朝着虞无忧掉落的方向颤动着唯一的几根手指，虞芊芊的小脸之上，两行泪水带着滚烫的温度顺流而下。

    正当剩余的四小已经被体内强大的力量压得已经动弹不得，绝望的看着虞无忧掉落的方向的时候，那堆掩盖住了虞无忧身躯的草丛却是被人狠狠的分开。

    四小用尽剩余的力气顺着声音抬起了头，却看到虞无忧从其中走了出来，头上还插着一根翠绿的小草，口中吐出一口烂泥，看到狼狈的趴倒在地上的四人，虞无忧一愣，随后脸上便是露出一丝笑意。

    四小茫然的看着虞无忧走过来，此刻他们激动的内心一下子让他们忘却了身上的疼痛。

    虞无忧踱着步子朝着四人走来，脸上还是一脸的红晕，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狰狞，四人分明看到的虞无忧断裂的右臂竟是被他狠狠的甩了甩。

    满意的收回了右手臂，虞无忧也是走到了已经几欲炸裂的四人面前。

    没待四小挤出一个表情，虞无忧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四人大惊失色。

    虞无忧一手抓住两个人，在四小讶异的内心之下，狠狠的扔进了林阵之中。

    “虞无忧，你大爷！”这是此时此刻无法动弹的四小内心唯一的一句话。

    ‘砰’‘啪’

    面对被扔入林阵无法动弹的四人，之前将虞无忧击断手臂，并打飞的那根藤蔓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粗如象鼻的藤蔓携裂地之威，狠狠的敲打在四人身上，激起一阵烟雾袅袅。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四人也是步了虞无忧的后尘，浑身软弱无力，在空中留下一道血柱抛射了出去。

    虞无忧便是这样站在了原地，调整着呼吸，也不急着进入那威力可怕的林阵，直到四人的脚步声传来。

    “虞无忧，你个混蛋！”虞惊雷人还没到，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其余三人也是怒气冲冲的看着虞无忧。

    虞无忧挂着一脸轻笑转过身看着仍旧怒气冲冲的四人，淡然道：“灵药级的生命精华露修复能力怎么样？”

    此言一出，四人愣在了原地，不住的打量着身边狼狈不堪，青草与泥土满身的伙伴。

    不顾呆立原地的四人，虞无忧松了松浑身的筋骨，嘴角露出一缕狞笑，低声道：“来吧，让我们来感受一下这个所谓的杀阵之威吧。”

    虞无忧浑身的血液伴随着灵药级生命精华露的力量，不断的燃烧了起来，强烈的征服欲望更是感染了身后的四人。

    四小也没心思跟虞无忧计较了，一个个眼神冷了下来，看着面前这片朴实无华的林子，不屈的信念由心而发。

    一步入内，一如之前，藤蔓带着刺骨的寒风眨眼之间已是来到了五小的面前，这次它所面对的，可是五个人，而且是不再无法动弹的五个人。

    没有人指挥，五小动作整齐划一，右手化拳，全身紧绷，五双铁拳正面与藤蔓相撞。

    一声巨响过后，藤蔓宛如常态挂在树上，而五小的脚却已是深陷地面，右手臂已是微微犯麻，然而转眼之间便被体内澎湃的力量修复。

    看着自己被藤蔓一击之下险先退出林阵，五小的注意力再度的集中。

    大步向前，‘嗖嗖嗖’，与之前一样的藤蔓，这次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前进的空间，呈前后包夹之势将五小笼罩其中。

    “我负责上方，一人一个方位。”在短暂的反应之后，虞无忧厉声道。

    ‘砰砰啪啪’

    一阵肉身与藤蔓的激烈碰撞，五小狼狈不堪，险之又险地逃脱了第一道险境，前两年的柳条鞭挞在这粗壮藤蔓面前，简直就是微风比之飓风，萤火比之烈日。满身伤势的肉体在精华露的快速修复之下，下一刻，五小便恢复了状态。

    不容他们一丝的停顿。

    一阵狂风过境，厚厚的落叶被抛飞半空，在日光的照耀之下，化作一柄柄尖锐的飞刀，透着点点寒光。五小躲之不及，仅两息之间，五小身上血流不止，虞惊雷更是险先被划破了喉咙，气喘如牛的跪伏在地，正打算喘一口气时，密密麻麻的犹如牛毛的松针化作夺命毒针，直击五小各处要害。

    虞惊雷一个懒驴打滚，堪堪的躲过了朝着他眼睛急射而来的松针，后背之上早已是一片冷汗，假如刚刚没有躲闪过去，松针便是射入他的眼中，后果不堪设想。而扎在他身体之上的松针兀自在微微摇摆，早已适应那种针扎痛楚的虞惊雷却是感受到了松针在肉身之上不断摆动，想要钻入体内的那种刺痛。

    林阵丝毫没有给五小喘息的机会，各种攻击手段纷至沓来。

    走出一步，地上匍匐的杂草便化作锁人的枷锁捆缚于众人的腿部，草端化作毒蜂之尾，吐出尖锐的毒刺，扎在五小已是衣不蔽体的小腿之上。

    毒针刚一入体，五小便感到心脏一阵收缩，小腿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虞无忧一咬牙，腰部一用力，上半身倾侧，撞向了虞芊芊。

    虞芊芊在虞无忧的猛烈撞击之下脱离了杂草束缚，不待她感谢，她便瞬间反应过来，帮助其余人脱离这可怕的草锁。

    虞离恨的反应微慢一步，看到了虞无忧的动作之后，才是随后撞向了虞沐风。

    五人通力合作，避开了诸多暗藏杀招的林阵攻击。身上的鲜血就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洒落在地，而地面的草丛在汲取了众人的血液之后，像是更兴奋了似得，不断的疯涨。

    匍匐的杂草为锁、落叶松针为暗器、藤蔓长竹为鞭，林阵的三样开胃菜已是将五小折磨的气喘如牛，身如浴血。

    十成威力的林阵，怎会那么简单，五小不过堪堪奔出百米，便是遇到了林阵让他们绝望的杀招。

    浓浓的雾气将前路完美的掩饰了起来，伸出手掌便看不到五指，没有给五小感受绝望的时间，各种不知名的草木化作致命的镰刀，只一回合，五小险先倒地不支，身上残余的精华露能量孜孜不倦的修复着五小受损严重的肉身，然而却抵不住那纷至沓来的夺命攻击。

    草木迎风传来的呼啸声像是嘲讽的笑声，嗤笑的看着五小这狼狈不堪的模样。

    “起……来。”虞无忧悲泣的喊道。

    然而，下一瞬间，地上交错的植被便给了他们最后致命的一击。

    交错杂乱的植被勾勒出了一张巨大的网，就像蜘蛛捕食昆虫一般，将他们牢牢的束缚在了这张大网之中，从交错出生长出来的麻痹毒刺更是让五小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

    大网的边缘紧紧的捆缚在每棵大树之上，随着大网的渐渐锁紧，大树也是缓缓靠拢。

    杀人最疼不过于凌迟，林阵给五小的折磨就像是凌迟一样，密不透风的大树将五只可怜的小虫子慢慢的夹紧，入耳的是那一声声凄厉的发自内心的痛呼和骨头缓缓破碎产生的爆裂感。

    从正式入阵，直到五小重伤不支，仅仅过了不足一刻钟，当五小陷入昏迷之时，碾压其肉身的大树犹在用力，幸好树先生即时叫停，不然在下一秒，五小便会被碾碎成渣了。

    五小化作一滩烂泥，在树先生的指引之下被化作担架的藤蔓送出。假如在俗世之中，身负如此重伤的五小已经可以宣布死亡，但对于修为高深莫测的树先生而言不过是一次再平凡不过的轻伤罢了。

    树先生在五小身上一一看过，最后落在虞无忧身上。

    “万源之体，应劫而生，万古唯一，主人，小主人，你们是不是早就看穿万古，这个孩子，真的可以破了这九重天吗？”树先生大拇指在食指上一划，一滴璀璨夺目的晶体化作点点星光均匀飘散在五小身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五小软趴趴的身体转眼之间变得完整无暇，强劲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消瘦的身体之上隐藏的力量却是爆发性的。

    ……

    “饿死了，惊雷，你别抢。”虞无忧抢过一个肘子，不顾虞惊雷的愤怒，三口两口的将一个硕大的肘子咬得只剩下一根大骨头。

    “树爷爷。”吃完早饭，虞无忧看向了树先生。

    “嗯？”树先生对虞无忧今日的反应略感奇怪，因为过去的两年，在一次又一次的前日重伤之后，第二日早上起来的五小都是很麻木的进入林阵开始修炼的，今日起来之后，五小竟是充满了活力。

    “是不是所有人破凡境锻造宝体都和我们一样啊？”虞无忧灌下一大盅清水，看向树先生问到。

    树先生摇了摇头，缓声说到：“一些大族各有其法，各有千秋，因为传承久远的缘故，他们所制定的宝体锻造的方法也都可以将个人的天赋完美的开发出来，但是对比于帝女和我布下的锻体林阵而言，林阵更加的粗暴，且成效快，配合提炼的生命精华露，只要个人可以承受，这是最快速的锻造宝体的方法了。”

    说到最后，树先生还略带着几分自豪。

    “而俗世外界的破凡境修者，就没有那般的便捷了，家境殷实一点的修者，可以通过配置宝药，然后依靠不断的透支性的训练，让肉身缓慢的增长，当然这个缓慢是相对而言的，绝大多数人，哪怕服用宝药也是偶尔，甚至没有，这些修者只能通过不断的战斗，刻苦的训练，这种方法不仅让宝体锻造缓慢，不能完美的开发肉身，甚至修炼不慎，容易留下后遗症。”

    这时候，五小也是全部吃完了，静静的看着树先生。

    树先生也没有催促五小去修炼，而是自顾自的讲述着。

    “破凡境就是水磨的修炼，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谁能坚持，谁能熬，谁就能更快速的锻造好宝体。大族之中，能将肉身锻造完满，从七岁觉醒开始，起码需要五年及以上的功夫才能结束，俗世外界更是不堪，性子惫懒一点的人，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跨过这道坎，更是有不计其数的破凡境修者急于求成，匆匆凝气入体，导致根基不稳，难以寸进。”

    “宝体没有完满的锻造，会影响后续的修炼嘛？”虞沐风皱着眉头问到。

    树先生看了一眼这个俊美的小男孩，解释道：“宝体的强度，就像打造出一个水桶的深度，你们日后的修炼，便是将这个水桶里灌水，宝体弱的，自然灌的水就少，宝体不完满的，就像是没有框紧的水桶，水灌多了，就容易散了，更别说加高加厚了，曾经的一时急躁，后续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也不一定可以修复回来。”

    “树爷爷，你呆在村子那么久，为什么可以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啊？”虞芊芊忍不住问到。

    “哈哈哈……”树先生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抹骄傲之色在枯如树皮的眼角微微展露。

    手上突然捏着一片翠绿的叶子，自顾自的说到：“因为，我叫千知树，失落叶……一叶知秋。”嘴中轻轻一吹，这片叶子随着清风扶摇而上，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去吧，孩子们，哪怕我阅遍古今，你们也是最为出色的那一批人了，不要让我失望，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

    吞服完灵药级的生命精华露，五小竟是不带一丝惧色的走向了林阵之中，开始新一天的自残式修炼。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信念。

    虞无忧的父母、虞离恨的身世、虞芊芊的曾经、虞沐风和虞惊雷不甚了解的父母未知的过往……

    还有整个安居村同一个信仰，守护一族，振兴一族！

    这一切的谜题，只有当他们真正手握乾坤的那一刻方能揭晓……

    春去秋来，暑夏寒冬，在修者的眼中，修炼无岁月，哪怕是初入修炼一道的五小，都对这句话有了深深的见解。

    作为整村带甲的一份子，他们在青葱年少的生命过程里，不能享受到与俗世一样的欢乐生活，甚至是需要日复一日的去接受无以复加的痛楚，他们的心智随着年龄，身体以及修为的增长，不断的坚定下来。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寒冬厚厚的积雪将将褪去它雪白的外衣，五个气血旺盛的孩子，已经将自己的汗水和血水洒满了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

    十岁的年龄，最高最壮的虞惊雷俨然长成了虞搏虎的翻版，身长一米七配之身上健硕的肌肉，站在原地，就犹如一座黝黑的铁塔，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安全感。

    同胞兄弟虞沐风身高虽不如虞惊雷那般高大，但也有了大人模样，日复一日的修炼，使得他的身材愈发的消瘦，放眼望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但如果因此而小觑他，那便是对他大大的不尊重，沉稳的小腿犹如老树盘根一样扎在地上，瞬间的爆发，哪怕是矫健的麋鹿亦是驱赶不及。

    作为整村的明珠宝贝，虞芊芊并没有因此而活的像一个小公主一般，反而每日接受着与男孩子们相同的训练，每日的酸痛苦楚只有在深夜的枕边留有回忆。没有奶白色的娇嫩肌肤，换上的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身劲装贴身穿着，发育早的女孩特性已经在她身上微微显露，一头高扎的马尾俏皮之中带着一丝活力，修长而又柔韧的。身材是她标志性的形态，动若脱兔形容她毫不过分，瞬间的爆发力，哪怕是铁塔一般的虞惊雷也是不敢小觑。

    岁月的流逝，在虞离恨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作为五小之中年龄最长的孩子，脸上的刚毅之色带着丝丝生人勿近的严肃感，只有与他朝夕相处的几人才能明白他的外冷内热，奇异的碧瞳宛如那翱翔九天的鹰隼，锐利之中夹杂着智慧的神色，过于老成的大脑让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狂风席卷，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风采，不止一次的被虞无忧冠上‘死人脸’的称号。身负重伤，仍可以处之泰然的，也就虞离恨了。

    对比其余四人，虞无忧就显得那般的朴实无华了，身高不及虞惊雷，堪堪与虞沐风相近，也就比虞芊芊高上小半个头，然而已经步入发育年龄的虞芊芊以不可抑制的成长速度，不日之间便可迎面赶上。

    匀称的四肢看上去是那么的平淡无奇，时时刻刻的微笑是他标准的姿态。人畜无害的笑容让外人看上去只会将他当做单纯的孩子，但同样的，只有朝夕相处的几人，才能明白虞无忧的可怕之处。杀机密布的林阵之中，只有他，会每一次都坚持到最后一人，只有他，哪怕自身陷入险境，也会先选择去帮助别人，也只有他，在虞惊雷骇然的目光中生生的将一棵老树击断，证明了他不凡的天赋。哪怕是虞离恨，都对他有着一种淡淡的依赖感，在文师的一番指导之下，是他最先的领悟了其中的深意，没有了他，四小在林阵之中的收获将是大打折扣。

    今日，满打满算，五小自觉醒以来，锻造宝体的岁月已经有三年之久，这三年如一日，五小从未退却，相互勉励，个中坚持，哪怕是看惯了云起云落、云聚云散的树先生也不免为之动容。

    今日，五小信心满满，立言破阵，肩并肩，五双不敢再称之为稚嫩的目光坚定的望着面前给他们带来无限苦楚的林子，一股豪气从五人身上不断的迸发，哪怕周围聚集而来的观众，也是为之惊叹。

    树先生、虞言、虞春姑、虞文若、虞搏虎、朱尧媖、虞九醉、虞斌、虞天明、虞少思……

    除了少许的老一辈之外，安居村的百十号人都齐聚于此，而隐于云层之中，一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一脸淡笑的看着下方的五小。

    破阵，传承至今，仅有一人突破的十成威力锻体林阵，今日，五人携手并进，豪气冲天！

    “冲！”

    虞无忧一声令下，五人齐步冲入林子，虞离恨站在一旁，手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比划着，众人无声点头。

    迎接他们的第一步，便是那如同大象挥舞的藤蔓攻击，在过去的岁月里，五小不止一次的被这些藤蔓击打的遍体鳞伤。

    而这一次，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五人分散，一瞬间，藤蔓四射，交织而成的藤蔓攻击在还未形成包夹之势的情况下便被五小逐一击碎，半残的藤蔓悬挂空中，无力的晃动着。

    五小毫不停留，在虞无忧的一个示意之下，矫健如同灵猴的五人朝着林子深处奔去。

    “好……”虞九醉抿了一口老酒赞叹道，其余人也是看到五小这漂亮的第一步而微微颔首。

    “先发制人……”虞文若默念道。

    林阵入口不远，如同蛰伏的毒蛇已经开始涌动的植被与满地透着寒光的笋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他们的老客人。

    “惊雷，冲！沐风、芊芊，闪！哥……”虞无忧最后看向虞离恨，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虞惊雷毫不犹豫，双脚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潜坑，朝着密布的笋尖冲杀过去，脚步有序的踩在飞速生长的笋尖侧部，一身的蛮力将之踏碎。

    匍匐于地的植株却是逐渐将虞惊雷包围，然而虞惊雷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尖锐异常的笋尖。

    虞沐风和虞芊芊从两边直冲而入，脚尖在地上轻点，躲过了暗藏地面的笋尖，在植株将要攀援到虞惊雷身上的时候，两人冲了出去，一双手快如闪电，脚步亦是不停留，将地面覆盖的植株逐一捏住，就像捏住了毒蛇的七寸。

    密密麻麻的植株哪有那般容易被限制，在两人手上不断挣扎，茎部倒刺林立，随着本体的不断扭动而刺向两人。

    两人早有准备，交叉奔跑，将各种植被缠绕一起，随后借助各自的力量，如同老牛犁地一般，将植株从地面之上逐一拔起。

    离地的植株像是被断了七寸的毒蛇，在地上扭动了一会，便是失去了力量。

    而当两方行动的时候，倒悬空中的各种藤蔓、以及各种柳条、竹干的抽打已经是接踵而至。

    这时候，虞无忧和虞离恨早已是在两旁蓄势待发，抓住一根藤蔓，在空中不断游荡，半空之中不断调整位置，纤长的藤蔓被他们带着卷出了各种花样，将致命的各类鞭条逐一束缚住，藤蔓愤而发力，被束缚其中的各类藤条逐一破碎。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虞文若站在外面，看到五小借用巧力，不止没有看低，内心甚至十分的欣慰。

    冬季寒雪覆盖过后的落叶化作漫天的尖刀，配合肉眼难辨急射而来的松针，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暗器攻击。

    ‘嗖嗖嗖’

    破风声不断响起，虞惊雷一马当先，粗壮的手臂在身前形成了强有力的盾牌，哪怕尖刀一般的落叶也是不能划出一道血痕，尖锐的松针更是如同敲击在铜墙铁壁之上的飞箭，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他的手臂上，也只能留下点点的白印记。

    虞惊雷以肉身挡住来势汹汹的攻击时，其余人也没有休息，身上的外衣被他们纷纷脱下，身着一件单衣的他们在初春冬雪消融的时节看上去有些冰冷刺骨。

    厚实的外衣此时被他们挥舞成了捕鱼的大网，迎着四面而来的落叶松针挥舞而去。

    风消云散，一切归于平静，五小一脸从容的朝着深处走去。

    那曾经，让他们绝望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的厚厚浓雾之下，隐藏着道道杀机。

    在外注视的众人此时也是收紧了呼吸。

    步入迷雾之中的虞无忧，眼中紫光浓郁，瞳孔渐渐幻化成一双奇异的重瞳，没错，经过这长时间的修炼，虞无忧终于初步掌握了‘万源紫瞳’之力，面前的迷雾，对于他而言已是毫无秘密可言。

    而其余四人没有这般能力，却是第一时间闭上了眼。

    虞无忧一马当先，闯入迷雾之中，四人跟随而入，听着空中细微的声响，几人多次合理的应变，让外围观众止不住的赞扬。

    而每每避无可避之时，看破迷雾的虞无忧便可以出手支援，在迷雾之中，各种藤蔓交织的蛛网，从天而降的落叶飞刀，都被逐一化解。

    迷雾之中的攻击较之刚刚，更为的狠辣及复杂，然而习惯了这些攻势的五小，在付出了一些轻伤的代价之后，终于是走出了迷雾阵。

    “无……无忧他……”虞文若有些喘不上气，虞搏虎见状立马扶住了他。

    树先生此时淡淡道：“重瞳乃是帝者天赋，不可以常理度之。”

    众人骇然失色……

    隐于云层的青衣中年看着虞无忧的状况也是微微愣神。

    迷雾，最大的限制便是看不清，而当有一人可以看破迷雾，其余几人也可以听声辩位的时候，其中隐藏的攻击手段，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了，五小有惊无险的闯过了迷雾，这个时候，整个林阵，已是过去一半了。

    后面的林阵，才是真正的杀阵之威，这一年来的五小，不止一次在这后续的半段路上折戟沉沙。

    闯过迷雾的五小，脸上一点轻松之色都没有，反而愈发的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