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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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文森特爬起来吃了顿迟来的午饭，一边揉揉脑袋道：“果然是老了，不能熬夜了。”
小余：“……”
午后阳光刺眼，渔民们搭了个棚子坐在一起听老任讲课，文森特远远看了一会儿，道：“就这一堂课，大学自习室得排出三里外。”
小余瞧着一半昏昏欲睡的渔民们，道：“就是声音太催眠。”
文森特打了个哈欠，几口吃完米饭，道：“就像吃饱饭以后下丘脑泌素分泌减少一样。”
小余：“……”
为了对抗睡意，文森特把他的一排潜水艇再次搬出来，朝小余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方向。”
“第一，我一开始考虑的是使用无人机作为信号中转，信号经由遥控手柄发射自无人机，再传达至水中的潜水无人机。好处是只需要两个单位，就足以覆盖湖面的大部分区域，无人机还可以兼顾水面监控等功能，方便快捷简单有效。但是有一个问题是，飞行无人机信号传输是电磁信号，也就是无线电，咱们的那个无人机功率200千瓦，信号2.4g，进入水中你猜能传播多远？”
文森特也不管小余有没有想要听，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小余愣了又愣，最后弱弱发言：“三百米？”
“三十厘米，”文森特转着手上的潜水无人机，道，“甚至不到，所以又有了一个方法，更换低频甚至甚低频。甚低频长波通常用来作远距离通信传输，比如潜艇通讯，安全通讯范围一百米，极端通信两百米。龙羊峡有多深，极限估计二百五十米，最深不超过三百米，如果能达到一半就算是任务完成，但是这时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适当的停顿让小余下意识点头，跟着“哦”了一声。
“甚低频或者极低频，速度很慢，传输信息有限，发射需要巨大的天线，非常耗电。这些条件加起来的结果就是，我开心的驾驶着一架嗡嗡响着、负荷几块太阳能电池板、连灰度图像都无法显示、拖着长长天线的无人机飞上无人湖面，然而可能因为光电角度偏转、信号传输时差、或者只是短暂的受到干扰，它就会带着我心爱的小潜艇一起沉入湖中永不再见。”
文森特捂着心口夸张的倒向一边，不过又瞬间坐直，道，“所以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在无人机中增加调解器和滤波器，强行将高频信号过滤为低频信号，过程中信号传递内容大幅减少，但是这样就能挽救心爱的小潜艇不听指挥再次坠入深湖的不幸场面吗？”
这次文森特终于倒下了，他歪着一边沙地上，舒了口气，道：“我终于不困了。”
小余：“……”
小余：“所以最后到底是怎么样啊！”
文森特转身躺好，一手搭在额前，看着天空中飘着的一丝云，懒洋洋道：“真是个好天气啊，要是有冰阔落就太完美了。”
湖中。
一只鱼冲了过来。
一只鱼大叫着“小虹”冲了过来。
一只鱼大叫着“小虹”从黑暗中冲了过来。
小金条件反射打量四周，惊讶道：“彩虹鱼在这里吗？小……小虹！”
然而并没有虹鳟幼鱼的回应，那只鱼接连撞了几下石块终于冲到小金面前，激动大叫：“小虹！”
小金回头，背后停着鲤十八，再后面就没有鱼鱼了。
“哪里有小虹？”小金奇怪说着，忽的反应过来，“啊”一声叫道，“是不是小虹爸爸的爸爸！”
那只激动的鱼被容容的尾尖拦开又冲上来，再拦开再冲上来，如此反复不止不休。众鱼面面相觑，鲫七道：“有可能。”
鲤十八想了想，道：“上去。”
水底下黑乎乎的，谁也看不清楚那只疑似虹鳟鱼的真实状况，小鲤鱼们一摆尾巴浮上去，容容紧随其后，鲫神风落在后面，叫道：“有谁能跟我解释下吗，为什么你们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底下那只大鱼茫然游了两圈，小金在上方叫道：“你好呀~你认识小虹吗？”
小鲤鱼在透光的水中泛出淡金的色泽，那鱼仰头看了半晌，忽的一摆尾巴跟了上去，叫道：“小虹！”
水下钻出一只巨大的成年虹鳟，这里的巨大是相较于幼鱼们来说的，他张大的嘴巴都快赶上小金了，同样巨大也是相较于大鲵来说的，虽然只到容容的尾巴中段，但也是从鄂陵到龙羊峡，一路上遇到的最大的鱼了。
鲤十八和鲫神风当即竖起背鳍，挡在小鱼面前，警惕的注视着他。容容尾尖晃动着，一面打量这只激动过度的大型虹鳟鱼。
小金从鲤十八背后游出来，惊讶道：“好大的彩虹鱼啊！”
“小虹！”巨大的虹鳟鱼再一次冲上来。
鲫神风：“……”
鲫神风：“所以到底谁是小虹啊！”
鲫七看他一眼，也从背后游出来，道：“没有小虹，小……那只小虹鳟鱼说他看见谁就叫谁小虹。”
“因为他的眼睛坏掉了。”小金小声说着，去看大虹鳟鱼的眼睛。
成年虹鳟鱼在阳光下呈现出浅绿的颜色，体表覆盖着黑色斑点，腹部泛白，尾鳍深灰色，鳞片很小，一条醒目虹带从胸鳍贯穿自尾鳍，随着身体的摆动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他一侧的眼睛凹陷下去，失去了光泽，另一边的眼睛里有暗色的斑块，看起来像是经年不消的血块。
小金冒了个泡泡，道：“我不是小虹，我是小金。”
成年虹鳟在水中晃了晃脑袋，终于看到那一抹金色，大惊道：“小虹！你怎么变小了！！”
背后鲤十八猜测道：“是他的朋友？”
鲫七想到那一长串的战斗宣言，道：“怕不是战友吧。”
鲫神风叮嘱：“如果他冲过来，阿七你先走。”
鲫七：“……”
鲫神风继续道：“虹鳟很凶的。”
小金注视着面前的虹鳟鱼，看他巨大的身形和凹陷进去的眼睛，小心的游上前去，停在容容的尾尖前，问：“您还记得鱼网吗，很大很大，有很多虹鳟的那种？”
“鱼网？”大鱼念叨了两句，忽的安静下来，眼睛看向奇怪的方向，朝小金道，“小虹呐，你要记住，生命不息战斗不止，鱼网怕什么，大哥一定带你出去。”
众鱼相互看看，小金下意识“哦”了一声，转眼看向容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不仅认不出鱼，还认不出以前和现在。
容容晃晃尾尖，道：“怎么出去。”
“冲！”成年虹鳟忽的竖起背鳍，气势瞬间凛然起来，鲫神风刹那间绷紧尾鳍，却见他尾鳍一摆，朝着众鱼的左前方冲了出去。
众鱼：“……”
小金一甩尾巴跟上去，大声叫道：“等等哇！那边是石头！！”
“嘭”一声巨响，大型虹鳟在水中打了个转，晃晃悠悠落了下来，背鳍来回摆动企图找到平衡，容容按住小金，探出尾尖帮助他将身体翻转回来。
鲫神风道：“看来不只是眼睛坏了。”
鲤十八出了个泡泡，道：“不是和谁说话谁就是小虹吗，怎么光看着小十九？”
小金也觉得奇怪的很，拍拍胸鳍刚想说话，远处就传来一声喊——
“我是小虹啊！”
虹鳟背鳍一顿，终于找回了平衡，寻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小虹在这里——”又是一声喊。
“放屁！”成年虹鳟怒道，“小虹明明在这里！！”
远处两只鱼儿游了过来，一鱼道：“哟，看来今天找到小虹了。”
另一鱼道：“为什么是小虹啊老爸，上次碰到一只金鲤鱼，我差点想不起来我叫什么了……啊！金鲤鱼！”
“是小虹！”巨型虹鳟挡在小金面前，怒气冲冲的朝两只游过来的虹鳟道。
幼年虹鳟无语道：“老爸，你看你老爸。”
成年虹鳟一荡尾巴游过去，道：“爸爸，那是小鲤鱼，不是小虹鳟呀。”
巨型虹鳟似信非信的让开，幼年虹鳟朝小金挥挥胸鳍，道：“你好呀~”
小金兴奋的吹了个泡泡，道：“又见面啦小虹！”
“你看！明明就是小虹！”巨型虹鳟说着撞开小一点的成年虹鳟，再次挡在小金面前。
幼年虹鳟大声道：“我不是小虹，我叫小西啦！”
成年虹鳟无奈的吹了个泡泡。
“那个，”鲫神风游出来，道，“有谁能跟我解释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一罐冰镇可乐被放在文森特脑袋上，他探手一捞，道：“cococ？”
“pepsico，”小余从后面转过来，坐在文森特对面，道，“可口卖完了，当然你要是什么清洁剂洁厕灵党，可以不喝。”
“怎么会？”文森特扣着拉环啪一声打开可乐罐，道，“我只是需要一点碳酸饮料带来的多重感官刺激以及血清素的短暂性提升。”
小余：“说人话。”
“愉悦感。”文森特举起易拉罐，和小余碰了下杯。
两人对坐着喝了小半罐可乐，一旁放着小商店买回来的零散物件，风吹动套在外面的塑料袋，也带来老任思维连贯的示讲。
蓝天，白云，沙地，蓝色湖泊，炙热阳光，小余将自己转移到汽车的阴影里，道：“所以，结论是什么？”
文森特弹弹金属管，响起清透的声音，道：“结论就是，综合考虑电量天线传递效率通讯深度现有零件等等条件，一个晚上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是实验室条件，也至少需要一个周的实验量，起。”
“那……”小余瞧着地上那一排潜水无人机，发出疑问的语气。
“此外方法还有很多，比如以无人机牵引在水面架设无线电台充当信号中继站，填充信号增幅仪，在东经100.75，北纬36.09和东经100.87，北纬36.12两个地方架设可完全覆盖小鲤鱼们目前的游动范围。”文森特说。
小余对着地图拉来拉去，道：“在中间和大坝旁边……好像还有个漩涡？”
“有，”文森特点头，道，“但是没有资料说明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藻类的流动在卫星拍摄下显现出来。”
“这会有什么影响吗……啊，所以最后是要架电台吗？”小余一秒回到正题，问。
文森特一摊手，道：“你看我像是有天线的样子吗？”
小余：“……”
文森特望着水面，懒洋洋道：“除了电磁以外呢，水下通讯还有蓝绿激光，水声通信……换言之我们可以转变思路从水上转为水下，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小余忍不住捏了下易拉罐，道：“你倒是说啊。”
文森特耸耸肩，一副这还不清楚吗的表情，将可乐罐放在一旁，食指掠过一排潜水无人机，随意唱道：“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个矩阵图，装一把声呐点……现在就试试吧。”
※※※※※※※※※※※※※※※※※※※※
清洁剂-网上流传已久的可口可乐清洁剂用法，可以用来去水垢刷马桶……等等。
洁厕灵-百事曾出了一款蓝色的可乐，看起来很像洁厕灵。
总之就像豆腐脑吃甜吃咸一样，成为彼此相互调侃的代称。
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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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鲤鱼在透光的水中泛出淡金的色泽，那鱼仰头看了半晌，忽的一摆尾巴跟了上去，叫道：“小虹！”
水下钻出一只巨大的成年虹鳟，这里的巨大是相较于幼鱼们来说的，他张大的嘴巴都快赶上小金了，同样巨大也是相较于大鲵来说的，虽然只到容容的尾巴中段，但也是从鄂陵到龙羊峡，一路上遇到的最大的鱼了。
鲤十八和鲫神风当即竖起背鳍，挡在小鱼面前，警惕的注视着他。容容尾尖晃动着，一面打量这只激动过度的大型虹鳟鱼。
小金从鲤十八背后游出来，惊讶道：“好大的彩虹鱼啊！”
“小虹！”巨大的虹鳟鱼再一次冲上来。
鲫神风：“……”
鲫神风：“所以到底谁是小虹啊！”
鲫七看他一眼，也从背后游出来，道：“没有小虹，小……那只小虹鳟鱼说他看见谁就叫谁小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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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虹鳟在水中晃了晃脑袋，终于看到那一抹金色，大惊道：“小虹！你怎么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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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神风叮嘱：“如果他冲过来，阿七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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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神风继续道：“虹鳟很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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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十八出了个泡泡，道：“不是和谁说话谁就是小虹吗，怎么光看着小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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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两只鱼儿游了过来，一鱼道：“哟，看来今天找到小虹了。”
另一鱼道：“为什么是小虹啊老爸，上次碰到一只金鲤鱼，我差点想不起来我叫什么了……啊！金鲤鱼！”
“是小虹！”巨型虹鳟挡在小金面前，怒气冲冲的朝两只游过来的虹鳟道。
幼年虹鳟无语道：“老爸，你看你老爸。”
成年虹鳟一荡尾巴游过去，道：“爸爸，那是小鲤鱼，不是小虹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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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余瞧着地上那一排潜水无人机，发出疑问的语气。
“此外方法还有很多，比如以无人机牵引在水面架设无线电台充当信号中继站，填充信号增幅仪，在东经100.75，北纬36.09和东经100.87，北纬36.12两个地方架设可完全覆盖小鲤鱼们目前的游动范围。”文森特说。
小余对着地图拉来拉去，道：“在中间和大坝旁边……好像还有个漩涡？”
“有，”文森特点头，道，“但是没有资料说明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藻类的流动在卫星拍摄下显现出来。”
“这会有什么影响吗……啊，所以最后是要架电台吗？”小余一秒回到正题，问。
文森特一摊手，道：“你看我像是有天线的样子吗？”
小余：“……”
文森特望着水面，懒洋洋道：“除了电磁以外呢，水下通讯还有蓝绿激光，水声通信……换言之我们可以转变思路从水上转为水下，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小余忍不住捏了下易拉罐，道：“你倒是说啊。”
文森特耸耸肩，一副这还不清楚吗的表情，将可乐罐放在一旁，食指掠过一排潜水无人机，随意唱道：“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个矩阵图，装一把声呐点……现在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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