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变故

    说起来着实可笑，泰纳凯纳王国的长手族盗贼们经常跑到其他国家去打劫，抓捕贫穷国的壮丁充当劳力，只是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瞎眼，到最后被奴贩坑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那是一报还一报吧，都不是什么好鸟！

    希尔顿·莎娅和岩流释怀，巴罗萨·海根命悬一线，只剩巴尔巴·勒斯还在罗安达城苟延残喘，3年前的‘长手族暴动事件’终将画上圆满的符号。

    经过一天连续苦战，黑桃一伙儿除艾斯与云钟岳以外，基本失去战力，亟待修整，以一当百的苦战令他们着实辛苦。

    西城外的零星枪声销声匿迹，虽不知国王卫队死伤几人，但副统领·隆达麾下的城卫军失去再战之力是必然的。

    战事稍歇，一个难得的静谧的夜晚，连续喧闹了几天，所有人都累了。

    鹅毛大雪，簌簌而落，即便是深夜也能看到很远。

    黑夜和雪白，一幅黑白画，给这座城市添了几分孤寂、苍凉。

    在南边码头的一个简易窝棚里，班德鼬和柯达兹挤作一团，猫在一件皮裘里打盹，它们是云钟岳守夜的陪伴。

    他盘腿坐在篝火边，闭目凝思刀禅的意境。

    九字手印结起，转换，终结，循环，往复。

    以精神凝聚意志，以意志磨炼精神，压缩，蜕变；积小流成江海，积垒土成高台，成就灵魂的升华。

    刀为何物？

    道也！

    出海以来，云钟岳杀人渐多，杀气聚于心田，时而被杀戮蒙蔽双眼；从抗拒到接受，潜移默化之下，于狩猎岛突破藩篱斩出‘修罗刀’；在本吉拉城，被奴隶们向死而生的信念感染，受神箭手·比特启发，开发出“天刀”的雏形。

    归乡之路在何方？

    路在刀下！

    噌——

    精神力与刀的共鸣，人刀交感！

    刀，增了一股灵性；人，多了一分利芒。

    大风呼啸而过，将篝火吹得火苗四溅，却吹不动他的衣角；那一身锋利的气息，令迎头风也不敢忤逆。

    呼吸绵长而悠远，血脉漫漫而博厚。

    来到海贼世界十年时间，云钟岳体质中深藏的潜力，再一次迎来爆发期。

    雪越下越大，篝火越来越小，风一吹，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天上的冰云越积越厚，没有一点消散的趋势，看样子暴风雪要来了。

    海圆历1518年1月1日，凌晨6点，云钟岳从入定中醒来。

    新年第一天，天象很不给面子。

    气温比起昨天骤降10度，零下30度的气温还从来没有光顾过菲亚德海域，海面出现了连片的冰花；风力吹起的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头上的护目镜都有被吹飞的架势。

    强劲的风不仅带走了温度，还带来了更多的雪，空气能见度被压缩到1米。雪堆积累阻断了道路，甚至掩埋了大多数雪屋。

    生活在冬岛的人每年都要遭遇十几次天象灾害，暴风雪天气占9成，他们拥有丰富的经验对抗。

    只要保持确保积雪没有阻断通风口，保暖和食物供给，熬过几天就好。通常来说会持续1-3天，对生活的影响不会很大。

    在暴风雪中练习基本刀法，云钟岳还是第一次。

    劲风不断的吹拂，时刻影响他出刀的角度，要想保持动作精准，需要更多的爆发力和更细微的操控。

    这种情况下，挥刀消耗的体力是正常的3倍以上。

    两个小时后，风雪还没有减弱，一丁点儿停得架势也没有。

    正当他准备去雪屋刨出艾斯，生火做饭的时候，听到隔壁电话虫的叫声。

    那是希尔顿·莎娅的临时房间。

    “布鲁布鲁……”

    “是，我是！”

    ……

    “父王的身体怎么样？”

    “我知道了，会尽快赶回洛比托城！”

    ……

    看来，王都那边出现了变故。

    诱惑的早餐香味弥散在雪屋里，黑桃的伙伴们和船上的杂工吃得兴高采烈，杯盘狼藉。

    寒冷的冬天，吃什么最幸福？

    当然是超辣的浓汤涮鱼火锅！

    鲜红的辣子，剔透的红油，香浓的骨汤，透明的鱼片，滚烫的烈酒，再剥一只大虾在鱼子酱里一蘸。

    嗯--

    香！辣！鲜！

    莲花指，轻举杯，深入喉，舒展眉；酒气奔腾如狂涛席卷，一扫千秋，一解千愁；重掷杯，一饮而尽，一滴不留。

    痛快！

    在火热的气氛里，眉头不展的莎娅公主显得格格不入！

    强颜欢笑之下的苦涩，连鱼人·沃雷斯这个少年棒槌都看得出来，她有心事。

    早餐宴会之后，餐桌上只剩下云钟岳和莎娅两个人。

    “说吧！”

    一杯酥香红茶被递到莎娅的手心。

    “我要走了！”

    她抿了一口，甘甜的馨香刺激她的味蕾，也稍稍驱散了一些哀绪。

    “我送你！”云钟岳靠在椅子上扭了扭脖子，懒散地道：“雪下这么大，回洛比托不安全，不如护送你一程。顺便看看，你父亲长什么熊样！”

    哗--

    “嗯！这产自亨特岛链的蛇儿香红茶味道不错。怪不得，米哈尔老师总是藏着！”那杯精心调制的红茶都泼脸上了，他抹了一把暗骂，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哼！”

    当着女儿面骂人家父亲，没递刀片就不错了，不过那白眼刀不缺。

    经过他这一打岔，莎娅的情绪总算正常许多，开始计算行程、脚力、携带兵力，以及暴风雪的影响，恢复了‘荆棘玫瑰’那股干练劲儿。

    “洛比托城出现变故，能够紧急联系你得必是国王；而在这种恶劣天气，还要急召，想必他的身体状况堪忧，无法控制王都。所以，你要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返回，否则……”

    否则之后是什么，云钟岳没有往下说，他也想不到。

    “本吉拉城怎么办？”

    实际上，事实情况比他猜得还要糟糕，要不然莎娅也不会方寸大乱。

    “你的神箭手护卫不是还没死么，将国王卫队残余兵力和你的班底交给他！再将城外的隆达副统领放进城，形成两极对峙，格局就稳了！”

    “呵！你果然不安好心！”这跟将本吉拉城拱手相让有何区别，莎娅看透了他的打算。

    “我在逼你，你没看出来吗？”

    “云钟岳，你果然是个混蛋！”

    “我的好朋友经常这么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