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对比

    说起荀真和修仙者比较接近的经历，最早肯定是都荣国金顶教杀金顶教主那次，当时的那个金顶教教主很明显就是一个修仙者，会放法术，会用法器，甚至还能用符咒封困住十数丈长的恐怖金色巨蟒。

    那教主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符合荀真对于修仙者的认知，就是实力差了点。

    可惜那教主被金色巨蟒连人带招魂幡一口给吞了，什么都没剩下。

    金顶教被都荣国朝廷灭教之后，荀真也曾同青影道人一起，在金顶教总坛所在的独龙山岭内搜寻过金色巨蟒的踪迹，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而对于金顶教教主的房间，荀真也早就在干掉金顶教教主后第二天，就独自一人跑回去搜索过了。

    那教主的房间内除了一些一看就是炼药失败的药粉，还有一个看起来做工精良的青铜炼丹炉外，其他根本没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而那种药粉荀真尝了尝，发现就是当年英雄宴上祁无云用来让众人无法使用内力的药物，这东西对于已经把内力练到了极限的荀真也是毫无作用。

    想来荀真对那教主的身份应该是没猜错，那教主应该确实是修仙者中最底层的穷鬼，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就是那根断掉的招魂幡了。

    至于这种底层修仙者为什么会出现在都荣国？荀真猜测无非是因为犯错被放逐或者被人追杀之类的无聊原因吧，不然也不会放着好端端的仙不修，非得跑来凡人国家搞风搞雨。

    而且这金顶教教主率领金顶教造反这事，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来都荣国出现修仙者是多么小概率的事情，毕竟要是造反成功的话，这金顶教教主可就要当皇帝了，他但凡有一点会被其他修仙者发现的顾虑，也不会干出这么大张旗鼓的事情来。

    金顶教的事情因为牵涉到了修仙者，当时结束后直接给荀真带来了将近二万的转化之力收入。而这三年来，荀真遇到过的类似转化之力进账过万的事情还有两件，这两件事全都发生在荀真离开乾坤大陆，横穿玄黄大陆的途中。

    其中一件是荀真在路过一个名叫庆方城的大城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人跑去官府报案，说是他们村子附近的森林里有妖虎作乱，村子里已经被吃了十几个人了，再不管整个村子都要死绝了。

    结果那报案的人被官府衙役当成了疯子，乱棒打出了衙门。

    荀真当时一听就想到了金顶教的那条金色巨蟒，于是果断毛遂自荐，跑过去说自己能降妖，让那个村民给他带路。

    那村民看荀真一副道士的打扮，年纪有点轻，开始还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官府既然不管他们死活，这村民也只能抓住荀真这根救命稻草。

    后来荀真到了那个村子后，向村民了解了情况，又让另一名村民带着他去森林中妖虎出没的地方，结果在那森林里，真的让荀真发现了一条凶猛异常的老虎。

    和寻常猛兽相比，那条所谓的妖虎，单是趴在那里就有一人那么高，而且力大无穷，吼声震天，智力也不比一般成年人低！

    荀真和它在林子里激战了两天两夜，期间这妖虎还想着逃跑，结果被荀真靠着狗一样的嗅觉追踪气味找了出来，最后荀真孤注一掷，拼着被妖虎咬掉半个肩膀，终于将五行先天内力凝聚成的无名内力，打入了妖虎的腹部，这才勉强把这家伙给干掉。

    事后荀真毫不犹豫地就将这条大老虎给解剖了，把它的身体构造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遍，甚至还生吃了两口老虎肉、老虎脑，通过把虎肉虎脑摄入体内，来用绝对观察能力深入观察老虎的血肉细胞。

    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这老虎只是比寻常动物体质更强一些，肌肉结构更稳固一些，老虎的体内既没有什么妖丹之类的东西，大脑也和一般鸡鸭猪羊之类的生物没太大区别。

    当时荀真还试着将自己的身体细胞仿造着那老虎的细胞改造了一下，结果转化之力一投入，他用来做实验的左手突然体积倍增，还长出了长毛、爪子和肉垫，吓了他一跳，赶紧用转化之力将左手重新恢复了原来的人类手臂。

    变幻容貌的事情荀真虽然早就干过不少次了，但是变成其他物种那还是头一次，也算是荀真发现了转化之力的一种全新的用途。

    不过这种用途非常有限，因为根据荀真的实验，一旦变身成为动物，他原本的人类经脉就会彻底失去了作用，除了双手手部经脉因为以前的重生改造所以还可以自由控制外，其他经脉都会因为变身而和变身后的身体失去联系，即使经脉内内力滚滚，也无法通过动物的身体使出分毫。

    荀真总不能为了变身而把身体各部位都砍掉，让全身经脉重新长一遍吧？更不要说每次变身都要消耗不少转化之力，还要承受身体剧烈变化带来的各种剧痛奇痒之类的诡异感觉了，这种跨物种变身在荀真看来简直是鸡肋，毫无价值。

    除了妖虎事件外，荀真碰到的另一次转化之力收入过万的事情，就有些神奇色彩了。

    当时的荀真路过玄黄大陆中央一座名叫乌云城的中等规模城市，说是中等规模，也有都荣国大型城市三四十倍的大小，人口更是将近三千万人。

    而荀真路过那里的时候，城市内正好在闹瘟疫，因为城市内人群居住比较密集，再加上药草有限，所以病情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

    荀真怎么说也是学过医术的人，再加上自己本来就对病菌之类的微生物免疫，所以为了赚取转化之力，他就在城内客串起了大夫。

    只是后来疫情蔓延的有些严重，就连城主府都有些束手无策，打算将疫区整体隔离了。就在这时，疫区里突然多了一个传闻，说是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和尚，到处给病人讲经说佛，凡是和他面谈过的人，身上的病情都会大大减轻，甚至不药而愈。

    就因为这个传闻，导致大批疫区内的病人和病人家属整天烧香拜佛，希望某天突然碰上这个老和尚，能够脱离苦海。

    和城内其他大夫对此嗤之以鼻不同，荀真本就在关注神仙妖怪之类的事情，听到此事后果断跑到疫区到处访问，真的让他找到了不少病情好转甚至痊愈的人，而且这些人对于那老和尚和信佛一事推崇之极，对老和尚的外貌描述也非常一致——浑身米白袈裟，须发皆无，慈眉善目。

    这么多人都言之凿凿，荀真就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修仙的人跑来装逼拯救民间疾苦了。

    所以荀真直接在疫区找了间因为死过病人没人住的房子，住了进去，白天就到处跑来跑去帮人看病，看能不能碰上那个老和尚，晚上就制作药物，或是睡觉打坐。

    直到某一天深夜，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荀真，被一股隔着眼皮都能感受到的奇特光线惊醒，心中一动，马上起身跳下床跑出门外。

    当时他抬头一看，发现天空中数百丈高的黑云之间，竟然真的飘着一个一身米白袈裟，须发皆无的老和尚！

    当时那老和尚盘坐高空之中，全身正如同皎月一样向外放射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似金似白，如火如冰，直视光芒后，还能从中看到各种神女飞天，菩萨显世的幻象，荀真被那光芒沐浴后，耳中也突然传来了无数僧人诵经的梵音。

    那梵音念的经文荀真虽然听不懂，但是和他一样被惊醒，纷纷走出屋门的老百姓们，却全都听得泪流满面，跪地告拜，甚至有一个前两天荀真亲手诊断过，已经病入膏肓卧床不起的重病患者，竟然一边哭着一边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一样跪地口称“活佛”。

    这样的奇观异景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切就如同幻觉一样消失不见了，什么老和尚什么梵音什么光芒，全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有疫区街道上跪得到处都是的民众，才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梦境。

    荀真当时啥都没干，只是站在那里晒了一个时辰那种奇光，听了一个时辰和尚念经，就白白入账了将近两万转化之力，所以他猜那个老和尚绝对是修仙者或者是类似修仙者一样的存在！而且实力级别也绝对不是那个狗屁金顶教教主能够比得了的！

    当时乌云城疫区里大概有将近十万名病人，经过那一晚老和尚的“阳光普照”之后，有将近三成直接不药而愈，剩下的大部分也都病情有了极大好转。

    荀真再去给这些病人看病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病情都变得像伤风感冒一样不痛不痒了，只是有些重病人因为长期卧床所以身体比较虚弱，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恢复，完全康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种效果，完完全全就是神仙手段！

    只可惜事后不管荀真怎么找，都丝毫找不到那老和尚相关的任何情报，别说是荀真了，就连整个乌云城的统治阶级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荀真当时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自己没有主动感染一下病菌，亲身体验一下被老和尚放出的光芒治愈的感觉，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抓住一点那种力量的边角。

    荀真也询问过那些被老和尚光芒治愈的病人当时是什么感觉，但是从这些病人口中得到的答案都非常一致——都说是那晚看到光芒，听到梵音后，整个人如同开悟了一样，心中很多关于人生为何如此困苦，还有为什么偏偏自己这么倒霉得了瘟疫的问题，全都得到了解答，就连生死都一瞬间看淡，情不自禁就热泪盈眶，明白了佛道至理才是他们毕生所求。

    对于这种神棍答案，荀真上哪里去推测出线索？他当时也看到那光，听到那梵音了，但是完全没有这些人说的这些感受，纯粹就是看了一场vr大戏，还特么是佛系歌剧……

    “看来可能是那老和尚的级别太高了，或者是那光芒和梵音比较有针对性，是专门对那些贫苦百姓放的，对我没什么作用？要不要从梵音的内容入手？找家寺庙出家为僧，学习一下梵语和佛经？”

    “……道……道长……道长！”

    荀真正坐在青牛寨大堂主座上，一边回忆一边胡思乱想，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从大堂门口的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荀真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名身上穿着山贼衣服，皮肤皴黑的中年男人。

    “嗯？你是谁？你也是青牛寨的山贼？怎么还没跑？打算替你们三位当家的报仇么？”

    “不不不！不是！道长饶命！小的是附近双午村的村民，前几个月被抓上山充伙，因为原先在城里酒楼帮过厨，所以为了保命只能替三位当家……三个山贼头头做饭，方才见道长赶跑山贼，还放了那些女娃，就跑过来想问问道长，看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小的帮忙打下手的！”

    那中年人听到荀真的询问，吓得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开玩笑，没看到青牛寨最厉害的几十个山贼，包括三位当家的尸体全都躺在大堂里么？

    虽然因为荀真刻意地控制力道所以大堂里没有变得血肉模糊，但是那些人一个个的要么胸口一片塌陷，要么脑袋四肢变形，要么七窍流血，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有气的样子，那中年人知道荀真要想杀他绝对就是吹口气的功夫，怎么可能不怕。

    “哦？你是村民？那我问你，你在山上这段时间，有没有杀过人，或者是奸淫过妇女？”

    “没有！绝对没有！我魏铁牛要是说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不瞒道长说，若不是道长你今日搭救，我那可怜的闺女此时还在牢房里关着咧，我怎么会干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嗯？你女儿也在？她人在哪儿？”

    “回道长，我闺女在门口坐着歇息呢。”

    荀真听到这个自称魏铁牛的中年人说的话，一脸奇怪地站起来走到大堂门口，顺着魏铁牛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披着单衣，头发凌乱，脸上全是血渍和灰土的年轻女子，正侧坐在离大堂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面相确实是自己刚才从牢房里放出来的女子之一。

    “魏铁牛是吧？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回事？女儿都给你救出来了，为什么不赶紧带着她一起下山回家？”

    魏铁牛听到荀真的埋怨，脸上一皱，有些无奈地回答荀真：

    “道长，我年轻时腰上受过伤，本打算把闺女背下山，但是方才腰病犯了，疼得厉害，只能先将闺女放在树下歇着，等她能走动了，再搀她下去。刚好看到道长您在大堂里坐着，所以就跑过来问问，顺便也想感谢一下道长您的大恩大德。”

    荀真听到魏铁牛的解释，眉头皱了皱——对于所谓的感谢荀真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救人也只是他顺手之为，但是荀真知道像这些被掳上山的女子，基本上都是被当做泄欲工具关在牢房里面的，眼前这女子从面相上来看很明显是感染了性病，估计下身也已经溃烂，走不成路了。

    “算了，反正我现在已经身处神州大陆了，只要用心找，修仙的线索肯定能找到，现在还是帮人帮到底吧。”

    荀真在心里想了想，叹了口气，开口问魏铁牛：

    “这山寨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你女儿看起来是得了病走不动，这样，你先和你女儿在这儿等着，我……贫道去给你女儿找点药，等下我替你把女儿背下山，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先跟着我去乔家村走一趟，把山寨里发生的事情向那边的村民解释一下，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那自然是愿意！乔家村我知道，我有个堂姐就嫁到那边去了，回家也不着急的，我婆娘死的早，我和闺女两个在一起就是一家团聚了，不急的！只是我怕闺女身上腌臜，弄脏了道长的袍子……”

    魏铁牛听到荀真的询问顿时大喜，连连点头，突然反应过来荀真可是随手干掉大当家的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能让荀真背人？

    不过推辞的话刚说了一半，他的目光落在荀真那身又脏又破的道袍上，顿时有些说不下去。荀真见状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三年饱经风霜的破袍子，哑然失笑，冲魏铁牛摆了摆手，问了问三个当家居室的位置，转身就向青牛寨深处走去了。

    路上遇到几个胆大贪心的山贼，正在搜刮山寨里面的财宝，荀真挥挥手就把他们全都当场打死，钱财也没收拢，只是按照魏铁牛指引的方向，找到了三位当家住的地方。

    在三幢小木楼里翻找了一番，荀真果然找到了一些常用的丹药、膏药之类的药物，打开来闻了闻，辨别了一下里面用的药材，荀真就将它们全都揣进了怀中，又转了一下，荀真还从大当家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暗格，里面装了一小袋宝石、一本账本还有一张丰龙山岭的地图。

    宝石荀真自己有的是，看不在眼里，只是将宝石随意地挂在腰间，账本就是那大当家向丰龙城里的靠山行贿的记录，荀真也是随意地收入怀中。但是那张丰龙山岭的地图，却着实让他有些惊喜。

    荀真刚才坐在大堂那边思来想去，本来的打算就是先在丰龙山岭附近村落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万方台山”的传闻，打听不到就挨个挨个山寨扫荡过去，看看这些常年居住在山中的山贼，有没有听说过或者是见过什么。

    现在突然得到这么一张地图，而且地图上将丰龙山岭内各大山寨的大概位置都标记得十分清楚，荀真就不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最起码可以节约一大半的时间。

    “看来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荀真又看了一遍地图，将上面画的内容记入脑海，这才满意地将地图收入怀中。

    回到青牛寨大堂门口，荀真喂了魏铁牛女儿两颗药丸，又不避嫌地撩开她的衣服，将膏药涂抹到她伤病处——让魏铁牛涂的话，涂错位置会影响恢复，荀真也只能亲力亲为。

    荀真将这些事都办完，那边魏铁牛也听他的吩咐脱掉了身上的山贼衣服，换上了一身寻常布衣，接着魏铁牛拎起装着个人物品的包袱，跟在已经背上他女儿开始往前走的荀真背后，顺着山道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