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入蜀

    两日后，姜维的母亲果然被风歌成员接了回来。一开始姜母并不愿跟他们过来，因为她还要看守姜冏的坟墓，风歌的人告诉姜母，此战汉军大破魏国，姜维立下了大功，如果魏人因为姜维的缘故迁怒于姜母，姜维就会背负不孝的骂名，姜母担心姜维，这才跟着他们回来。

    阔别五年，母子终于再次相逢，姜维像小孩一样扑进姜母怀中，哭着说：“母亲，孩儿不孝，这些年让您受苦了。”

    姜母也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抚摸着孩子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多少话尽在不言中。场面很是温馨，感动了不少人。

    第三日正午，张嶷终于率领不到两千人的无当飞军回归，诸葛亮听到消息亲自率人出营门十里相迎，十余万人齐呼英雄。

    盛大的迎接仪式使张嶷及部下猝不及防，热泪盈眶。

    此役全靠张嶷部的无当飞军打破僵局，神不知鬼不觉渡过渭河，插入了魏军腹地长安，打了司马师一个措手不及。

    迫使司马懿率军回防，并且孤军拖住司马懿和夏侯霸的溃军渡河半个时辰，杀伤魏军极多。大大挫败了魏军的锐气，打出了季汉强军的威名，其功劳不下于姜维的救援之功。

    孔明更是专门为无当飞军的归来设下了宴席，宴席足足进行了半日，宴席结束后，季汉军队开始依次撤退，魏军不敢追击，汉军安全的撤回汉中。

    而在回归汉中的路上，发生奇遇，迫使前军的关兴张苞部停止行进。

    身处中军的诸葛亮看到前军挺住步伐，唤来传令兵问前方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传令兵回报，前方山谷突然走出一匹通体雪白，气势不凡的马王，战马们前膝伏地，马首朝下，不少骑士都被跌了下来，所幸没人受伤。”

    “所有的马匹保持那种姿态一动不动，士兵们牵之不动，鞭打无用，无能为力。有几人想驯服那匹马王竟被马王踢到，以致人越聚越多，停止行军。

    诸葛亮听到出奇，摇扇笑道：“竟有此奇事，且前方引路。”

    “诺。”

    荆云感觉传令兵所说的白马似乎在哪里见过，隐约有些期待，一起跟了过去。

    汉军看到丞相亲临，尽皆让开道路，拱手行礼，“拜见丞相。”

    孔明微笑着说：“不必多礼，那匹白马何在？”

    “关将军正尝试驯服那匹白马，已经被白马跌下三次了！”

    荆云朝士兵指出的方向望去，心里咯噔一声，那匹白马不就是雪灵吗？虽然这匹马很有灵性，但不用这么骇人吧，难道是知道自己安全后追来了吧！

    果然，雪灵看到荆云，高兴的啼叫一声，一用力把正在马背上尝试驯服它的关兴跌了下来，欢快的跑向荆云，伏下身子，一副让荆云骑上去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孔明都忍不住问道：“炎羽，这是你的马吗？”

    荆云蹲下身子，抚摸着雪灵的马耳朵和脑袋，有些激动的说：“是的，我能从司马懿的大营中逃出来多亏了它，我给这匹马取了个名字叫雪灵。因为被魏军追的太急，我不得不弃了雪灵滚进灌木丛中，这才遇到了隐居的赵前辈。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它竟然追了过来！”

    赵云手中的青釭剑突然嗡嗡作响，赵云通过与剑灵沟通，对诸葛亮说：“丞相，青釭剑中的龙灵告诉我，这匹马身上有龙的气息，可能是一匹拥有龙的血脉的罕见龙马。”

    “马中之龙吗？”看着荆云翻身骑上雪灵，一脸英气不凡，诸葛亮突然高声道：“此乃马中之龙，天降祥瑞，映证我大汉必当兴盛之势！”

    “大汉当兴！”

    “大汉当兴！”将士齐声呐喊，响彻山谷，军中随从的百姓都不知所谓。

    张苞扶起被雪灵跌下去，气喘吁吁一脸不服气的关兴，关兴瞪着那个在人群中被簇拥的荆云，生气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差一点，我就驯服成功了。”

    张苞笑着说，“人家能驯服是人家的本事，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他的马，不要太小气了。”

    “哼，今天丢的面子来日我一定拿回来，等着瞧！”关兴龇牙咧嘴的说。

    算上这次，他一共摔了四次，若非他是剑圣级别的高手，普通人早就摔断手脚了。饶是如此，屁股也摔肿了，现在走路都有些别扭，更别提骑马了。

    关兴下意识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笑话他，对荆云的怨恨更大了，荆云当然不知道，啥事也没干，躺着也能中枪。

    不少人眼巴巴的瞅着雪灵，羡慕的就差流口水了，尤其是那些汉将们，心里那叫个痒啊。

    马在古代冷兵器作战中作用极大，多少名将做梦都想得到一匹好马，然而天下的名马就那么多，有一个占一个，供不应求啊。

    如果不是荆云救过丞相，而且他与赵云的关系很紧密，他们就要上前寒暄一番，“小哥，多少钱能卖了这匹马？”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多少钱荆云都不会卖，雪灵带着他从魏营逃出来，这可是救命之恩。纵然这是一匹马，但在荆云心中无亚于兄弟，荆云可不会忘记，他答应过雪灵，带着它驰骋天下的！

    古蜀道，蜿蜒数百里，如同一条巨龙一般盘在四川盆地上，荆云去定军山考察时曾走过一段。经过历朝历代修过的，虽早已不见当年的模样，还是能想象当年蜀道何等之险。

    栈道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下面用巨木支撑几乎是悬空的，一脚踏空定会摔得粉身碎骨。此外还有不少山川河流流经，既险峻又壮美，这些不是在平原安逸之地所能见到的。

    蜀道是进出蜀地的交通要道，季汉很是重视，每隔数十里便有驻扎专门的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看守维护蜀道。

    每一处都有专门的烽火楼传递信息，更有数不尽的驿站探马，前方有消息传来，立刻有专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到成都，一年四季从无间断。

    因此蜀中的消息往来特别迅捷，几乎三日一报，蜀道如此重要，怪不得季汉对于擅自破坏栈道之人都施以叛国之罪论处。

    荆云很难想象古代工具简陋技术落后，是怎样建出这样一项巨大工程，为了这条栈道，到底流了多少血，失去了多少条性命，荆云不禁对古代的工匠肃然起敬。

    大军蜿蜒前进，所有骑兵全部下马，拉着马缰绳前进，所幸栈道够宽敞，有近丈宽，大军和平民的武器辎重和大包小包都可以带过去。

    荆云也和大家一样拉着雪灵的缰绳，一面看着周围的景色。

    这里的植被还是长青的，时有群鸟飞过，高山林布，郁郁葱葱。看脚下，飞流百丈，如同银河似落九天，泄洒人间，激流拍脸，甚是冰凉，好一处壮美山河。

    触景生情，荆云不禁出口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刘禅有如此江山而降于人，岂非庸才？西晋李特曾这样评价刘禅。

    荆云认为蜀地山河虽然稳固，但只可安保一时，不可长久，安逸此地，绝非成霸王之志。

    蜀道之险世人尽知，但还是被人攻破了，不是蜀地不险峻了，而是人心散了，没有进取之志，只做守城之君，安有不败之理？

    益州可做一时之选，却不可做一朝之根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蜀地的险峻会让人心生懈怠，再无进取之心，如此看来，蜀地真是个险地，一个充满毒药的温柔乡，让人丧失斗志的坟墓。

    季汉真是先天不足，发育畸形，本来就是最弱的，蜀地的各种派系还盘根交错，互相拽后腿。益州本地势力，东州派，荆州派，还有赵云等元老派系，再加上姜维王平等原魏国将领，如今再加上荆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士，真的可以坐在一起打麻将了。

    季汉的前景虽然不好，但荆云也没有沮丧，至少，他现在已经推动了历史这颗大球，让历史的车轮发生偏移。五丈原汉军获胜，这就证明，命运不是天注定的，是可以改变的。

    正因为困难，才有挑战的意义。顺水逐流不是荆云的性格，他不愿做历史的看客，有机会去做，为什么不去改变，中流砥柱力挽狂澜的英雄才是荆云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