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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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门广场的喧闹像被人掐断的琴弦。

    太虚子的剑插在地上,剑鸣声里,他对着各宗代表拱了拱手:“今日暂且休会。”话音未落,他袍袖一甩,“叶知秋,随我来。”

    密室门“砰”地合上。

    太虚子背对着他,玄色道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你可知,那些被灵种控制的弟子,背后牵扯着多少长老的面子?丹鼎派的护宗大长老,他亲传弟子也在其中。”

    叶知秋垂眸盯着自己沾灰的鞋尖——这是杂役房最耐穿的麻鞋,他穿了三年。

    “我知道。”他说,“可周文远用活人养灵种时,那些面子早碎了。”

    太虚子猛然转身,眼底翻涌着怒与痛:“你动摇的是仙门根基!”

    “若根基里蛀虫太多。”叶知秋抬头,目光撞进太虚子的瞳孔,“不挖出来,只会被魔道从内部啃个干净。”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太虚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三百年前,我也像你这样,觉得真相比什么都重要。”他指节叩了叩案上的玄铁令牌,“去偏殿,沈凝霜在等你。”

    偏殿的门没关严,穿堂风卷着沈凝霜的甲胄声。

    她正把地图往桌上一摔,看见叶知秋,指尖重重戳在玄剑门山脚下:“我调了三千镇北军守外围,可血冥子那老匹夫……”她忽然顿住,盯着叶知秋腰间鼓起的布包,“你又揣了什么?”

    叶知秋解下布包,倒出枚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表面裂开细纹,露出内里流转的混沌光:“混沌共鸣石。能让觉醒的灵种修士互相感应——他们被控制时是棋子,觉醒了,就是我们的耳目。”

    沈凝霜伸手要摸,又顿住,指尖悬在石头上方:“你从哪弄的?”

    “杂役房扫出来的。”叶知秋把石头重新包好,“三年前在藏经阁后墙缝里捡的,当时以为是普通灵石。”他顿了顿,“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藏的。”

    沈凝霜突然抓住他手腕,甲片硌得他生疼:“血冥子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他手里的母核碎片和你的共鸣……”

    “我知道。”叶知秋抽回手,把布包塞进她掌心,“你拿着。若我出事,用这石头召觉醒者。”

    “放屁!”沈凝霜把布包砸回他怀里,“要出事也是我挡在前头。”她转身抓起佩刀,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我去查镇北军布防,半个时辰后回来。”

    她的脚步声刚消失,廊下就传来细碎的咳嗽声。

    柳月婵扶着门框,素白衣袖沾着药渍,指尖发白:“丹鼎派的张长老带着亲卫走了。”她递来半卷残页,边缘焦黑,“白芷师姐的手札。她死前写,灵种计划背后有个‘暗影盟’,藏在……”她又咳起来,指节抠进门框,“黑渊城。”

    叶知秋接过残页。

    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几个字被血浸透:“黑渊城……幽冥宗旧址……”

    “你怎么拿到的?”

    “我偷了丹鼎派的传讯符。”柳月婵抹了抹嘴角的血,“他们撤离时太急,没注意。”她突然抓住叶知秋的袖子,力气大得不像病美人,“那地方……我小时候随师父去过。地底全是怨气,连元婴修士都不敢久留。”

    “我知道。”叶知秋把残页收进怀里,“所以需要情报。”

    “我帮你。”柳月婵松开手,退了半步,“但你得答应我——若查到我师父的消息……”她没说完,转身往药庐走,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雪。

    殿外突然传来鹤鸣。

    玄冰老人的声音跟着飘进来:“小友,老东西有话要讲。”

    叶知秋出门时,看见玄冰老人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拨弄着块冰棱。

    冰棱折射着月光,在他脸上割出细碎的光:“黑渊城的事,我听说了。”他抬头,白眉下的眼睛像淬了冰,“要查,得有人引开血冥子的主力。”

    叶知秋没说话。

    玄冰老人笑了,冰棱“咔”地碎成粉末:“别急着应。老东西活了三百年,最会看人心。”他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明早卯时,我在山后竹屋等你。”

    他踩着满地碎冰走了。

    月光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扎进夜色里的针。

    山风卷着松涛声灌进偏殿。

    叶知秋摸了摸怀里的残页,又碰了碰腰间的布包。

    混沌共鸣石隔着布料发烫,像团烧不尽的火。

    远处,玄剑门的警钟突然被撞响。

    钟声里,他听见沈凝霜的喊杀声,听见柳月婵煎药的陶壶“咕嘟”作响,听见玄冰老人的破棉袄被风吹得猎猎响。

    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玄冰老人的竹屋漏风,灯芯跳了两跳。

    叶知秋推开门,寒气灌进领口。

    老人蜷在草席上,破棉袄裹得严实:“想好了?”

    “您这把年纪……”

    “三百年前我杀过血冥子徒弟。”玄冰老人摸出块黑玉,“他认得出我气息。”他把黑玉塞进叶知秋手里,“引到极北冰原,拖三天。”

    叶知秋捏紧黑玉,指节发白:“三天不够。”

    “够你端了幽冥宗旧址。”老人扯了扯棉袄,“走前吃碗热粥,杂役房的小米粥,香。”

    窗外传来更鼓声。

    叶知秋刚要开口,竹屋门被撞开。

    冷锋立在月光里,腰间铁剑泛冷光。

    他没看叶知秋,把块玄铁令拍在桌上:“执法堂能调的人,都在令里。”

    “为何?”

    “周文远私通魔道那晚。”冷锋喉结动了动,“我查过,他屋里有我师父的骸骨。”他转身,披风扫落桌上茶盏,“天亮前出城,别让我等。”

    茶盏碎在地上。

    叶知秋拾起执法令,指尖触到刻痕——是冷锋师父的道号。

    沈凝霜的甲胄声先到偏殿。

    她扛着长戟,身后跟着柳月婵。

    病美人脸色发青,怀里揣着个陶瓶:“避毒丹,够十人用三天。”

    “走。”叶知秋把执法令塞进腰带,“从后山密道,绕开巡山队。”

    沈凝霜拍他后背:“我在前头开道。”

    柳月婵拽住他衣角:“黑渊城地底……”

    “我带着共鸣石。”叶知秋摸了摸腰间布包,“觉醒的灵种修士会引我们。”

    四人摸黑往密道走。

    松针落在肩头,沈凝霜的戟尖划开藤蔓。

    转过三道山梁时,柳月婵突然顿住:“有人。”

    叶知秋屏住呼吸。

    山风卷来血腥气,混着腐肉味——是魔道特有的阴煞之气。

    “快走。”沈凝霜压低声音,“血冥子的人可能追来了。”

    密道入口隐在老槐树下。

    叶知秋推开石头,霉味涌出来。

    他当先钻进去,沈凝霜断后。

    柳月婵刚弯腰,头顶传来破空声。

    一支黑羽箭擦着她耳尖钉进石壁。

    “散开!”沈凝霜挥戟格开第二箭。

    叶知秋拉着柳月婵滚进草丛,共鸣石在怀里发烫——是有灵种修士靠近?

    山巅传来冷笑。

    月光下,一道血色身影立在崖边,红袍被风卷起,露出腰间悬着的骷髅串。

    他指尖夹着第三支箭,箭头滴着黑血:“叶杂役,别急着走。”

    叶知秋抬头,看清那人面容——正是血冥子座下大弟子,“血手”屠九。

    “走!”叶知秋吼道。

    沈凝霜的戟挑翻一块巨石,砸向屠九。

    四人趁机钻进密道,石头滚落声盖过了屠九的笑声:“黑渊城?老子在那等你们!”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叶知秋摸着火折子点燃,照亮沈凝霜紧绷的脸,柳月婵颤抖的手。

    共鸣石烫得灼人,像在提醒什么。

    远处,玄冰老人的破棉袄在风雪里翻飞。

    他握着黑玉,往极北冰原方向走去,身后一串脚印被雪覆盖。

    而山巅的屠九,望着密道方向,掏出传讯符:“主子,叶知秋往黑渊城去了。”

    血冥子的声音从符里传来,带着沙哑的笑:“很好。让幽冥宗的老东西们,见见他们的新主人。”

    屠九把传讯符捏碎,目光扫过脚下的玄剑门。

    他知道,这一夜,所有的棋子都开始动了。

    叶知秋一行人在密道里疾行,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

    前方隐约有光,是出口。

    柳月婵攥紧陶瓶,沈凝霜检查长戟,叶知秋摸了摸怀里的残页和共鸣石。

    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渊城外,一场更大的危机正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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