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风起青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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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秋踏进玄剑门时,衣襟还沾着妖兽谷的草屑。

    他没回杂役房,径直往执法堂走——怀里的玉牌和残卷硌得肋骨生疼。

    天罡真人正在擦拭青铜剑,抬眼便见杂役弟子站在阶下,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何事?”

    叶知秋将东西往案上一放:“谷里捡的。”

    青铜剑“当啷”磕在案边。

    天罡俯身,指腹擦过玉牌上的鬼面图腾,又翻开残卷。

    火纹印烙得极深,像是丹鼎派刻进骨头里的标记。

    “你在妖兽谷做什么?”

    “给外门弟子送洗好的衣物。”叶知秋低头,声音发颤,“撞见尸修打斗,躲在石头后面……”

    天罡盯着他发皱的袖口——那处确实沾着霉斑,像在潮湿地方趴过许久。

    他捏紧玉牌,指节泛白:“丹鼎派偷我玄剑功法,勾结幽冥宗……好大一盘棋。”他挥袖召来童子,“去请大长老,再派十名内门弟子盯着丹鼎派山门。”

    叶知秋退到门边时,听见天罡压低声音:“那小子……莫不是藏了什么?”

    他脚步微顿,又加快往杂役房走。

    秦雨薇正坐在廊下喂锦鲤。

    听见消息时,茶盏“咔”地裂了道缝。

    她望着池中翻白的鱼,指甲掐进掌心——周文远的账还没算清,叶知秋又掏出这么个东西。

    若丹鼎派的事查下去,她帮周文远送过三次伪灵根丹的事,保不准要漏。

    “阿竹。”她唤来贴身侍女,“去外门传几句话。就说……叶知秋和尸修交手时,往怀里塞了块鬼面玉牌。”

    阿竹犹豫:“可那玉牌是……”

    “蠢货。”秦雨薇捏碎茶盏,“你当执法堂会信杂役的话?”她从妆匣里摸出张纸,蘸着掺了花粉的墨写了几行字——“子时谷口见,带玄剑密卷”。

    “把这个塞到他床底下。”

    次日清晨,杂役房炸开了锅。

    “叶知秋私通魔道!”

    “我亲眼见执法堂搜出密信!”

    柳月婵倚在窗前,听着楼下议论,指尖摩挲着从叶知秋床底捡来的纸。

    墨迹未干时,她用银针挑了点——淡黄粉末粘在针尖,凑近一闻,是素心兰的香气。

    她捏碎粉末,冷笑溢出唇畔。秦雨薇房里的熏香,正是素心兰。

    消息传到镇北将军府时,沈凝霜正在试新铸的玄铁枪。

    枪尖挑起茶盏的瞬间,侍女跌跌撞撞冲进来:“将军!玄剑门说叶公子……”

    “住口。”沈凝霜反手砸了茶盏,瓷片碎在侍女脚边。

    她扯下披风甩在肩头,玄铁枪撞得门框“哐当”响,“备马。”

    侍女缩着脖子看她背影。

    那枪尖挑开的风里,裹着碎茶末和一句话,混着铁腥气:“敢动他?玄剑门的门槛,我沈凝霜今天就拆了。”

    玄铁枪尖挑开玄剑门朱漆大门时,沈凝霜的披风正猎猎翻卷。

    十二名银甲卫横刀立在身后,刀鞘撞出清脆的响。

    “将军!”守门弟子举剑欲拦,枪杆横扫,剑刃“当啷”坠地。

    沈凝霜踏过断剑,玄铁枪尾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叫你们掌门出来。”

    执法堂内,天罡真人刚放下茶盏。

    “镇北将军府的人?”他话音未落,沈凝霜已掀帘而入,腰间虎符在烛火下泛冷光。

    “叶知秋私通魔道?”她甩袖抖出张泛黄纸页,“这是假死香的配方。他昨日在妖兽谷被尸修围杀,用这香装死躲了半日——你们搜他身时,可闻见衣襟里的腐草味?”

    天罡瞳孔微缩。

    昨日叶知秋袖口的霉斑突然有了头绪——假死香燃尽后,残留的草屑与尸气混在一起,正是那股子潮腐味。

    “有人要他死。”沈凝霜指节叩在案上,“玄剑门要护凶手,我沈凝霜今天就替天行道。”

    另一边,归客栈的灯笼还悬在檐角。

    苏晚晴裹着月白斗篷,怀里揣着本褪色的《百香谱》。

    她敲开清微长老的院门时,鬓角沾着夜露。

    “长老请看。”她翻开名录,指尖点在“素心兰”那页,“秦雨薇房里的熏香,用的是南海素心兰混着白芷。”又抽出半张密信残页,“这纸上的墨迹,残留的花粉正是同样配比。”

    清微长老捻起残粉,凑到鼻端——果然有股若有若无的兰香混着药气。

    他放下名录时,指节微微发颤:“你如何知晓这些?”

    “客栈往来修士多。”苏晚晴垂眸,“她每月十五来买香粉,总说要‘配得比上月更淡些’。”

    清微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喉结动了动。

    隔壁静虚长老的院子里,也亮起了灯。

    周文远被天罡真人叫去时,正往茶里撒毒药。

    青瓷盏“啪”地碎在地上,他抹了把冷汗,强撑着笑意:“真人唤我?”

    “丹鼎派的事,你可知多少?”天罡将玉牌拍在案上,鬼面图腾映得他眉峰冷硬。

    周文远后背沁出冷汗。

    三日前他替丹鼎派传过信,信里说“玄剑杂役碍事,需除”——难道叶知秋那小子,连这都查出来了?

    “属下...属下只知外门杂务。”他弓着腰,指甲掐进掌心。

    天罡盯着他发颤的肩头,突然挥袖:“滚。”

    周文远踉跄着退出门时,正撞上端着药碗的叶知秋。

    药汁溅在他玄色道袍上,晕开深褐的痕。

    他抬头,目光如刀:“你得意不了多久。”

    叶知秋垂眸擦药碗,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他听见周文远的脚步声渐远,又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某种机关开启的动静。

    深夜,周文远的密室里点着黑焰香。

    他从暗格里摸出枚黑玉令牌,表面刻着扭曲的鬼纹。

    指腹抚过令牌边缘的缺口,他低笑出声:“丹鼎派的老朋友,该来收利息了。”

    黑焰突然窜高,映得他眼底泛红。

    窗外,玄剑门的铜钟正敲过三更——明日卯时,大长老要召各峰首座议事。

    天罡真人的案头,玉牌与残卷静静躺着。

    火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要烧穿这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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