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绝地反击

    周婉婷在咖啡馆中毒的照片登上热搜时，陆明轩正站在陆氏顶楼的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手机屏幕里陆氏继承人疑似卷入毒杀案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天泽这招借刀杀人，倒是算准了舆论会把水搅浑。他捏着咖啡杯的指节泛白，杯底在檀木桌上压出个浅浅的印子。

    陈律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网上已经有营销号带节奏，说周婉婷是被您灭口——

    安排新闻发布会。陆明轩突然打断他，半小时后。

    陈律师显然愣住了：陆总，现在召开发布会风险太大......

    风险？陆明轩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冷硬的弧度，顾天泽要的就是我们缩着当靶子。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周婉婷最后留下的月牙形掐痕，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陆氏不是被按在地上打的猎物。

    新闻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几乎要灼伤视网膜。

    陆明轩站在话筒前，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十年前绑架案留下的。

    他抬手示意记者安静，会场霎时落针可闻。

    各位看到的，是顾天泽精心策划的舆论战。他点开投影仪，周婉婷的银行流水、与恒远贸易的资金往来，还有那辆撞人轿车的监控截图依次闪过，所谓毒杀，不过是他清理弃子的手段。他的声音沉下来，像重锤敲在人心上，而顾天泽，这位跨国非法交易商，正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台下记者炸了锅。

    有女记者举着话筒喊：陆总说的更大阴谋具体指什么？

    陆氏与林氏联合研发的纳米靶向技术。陆明轩看向镜头，这项能让癌症患者生存率提升40%的技术，下个月就要进入临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但有人宁可让它炸成灰，也不愿看见它造福千万家庭。

    发布会结束时，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清瑶站在后台，看着大屏幕里陆明轩的侧影，手机突然震动——技术部发来消息：顾天泽近期活动轨迹锁定，废弃码头17号仓库，监控显示昨夜有货车频繁出入。

    她攥紧手机冲进休息室时，陆明轩正扯松领带灌冰水。顾天泽在囤货。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卫星地图标出的红点，技术部比对了东南亚货运记录，那批货里可能有伪造的专利合同，还有......她咽了下口水，陆氏实验室的机密备份。

    陆明轩的瞳孔骤缩。

    他扯过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指尖快速敲击手机：通知张秘书联系警方，让他们在码头两公里外待命。他看向林清瑶时，眼底翻涌着暗潮，今晚，我们去会会这位影先生。

    深夜的码头泛着腥咸的潮气。

    陆明轩的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响。

    他伸手挡住林清瑶的去路，自己先侧身挤进仓库锈蚀的铁门。

    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见堆叠如小山的纸箱——最上面那个敞着口，露出半卷盖着陆氏集团红章的合同。

    伪造的。林清瑶蹲下身摸了摸纸张，油墨味道不对。她抬头时，陆明轩正撕开另一个纸箱，成捆的美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最底下压着个银色硬盘，封皮上印着纳米靶向技术V3.0。

    找到了。陆明轩的声音带着紧绷的克制。

    他刚要把硬盘揣进怀里，仓库深处突然响起掌声。

    陆总果然好手段。顾天泽从阴影里走出来，金丝眼镜反着光，我就说周婉婷那蠢货靠不住，倒是你们......他歪头笑了笑，比我想象中更快。

    陆明轩把林清瑶往身后带了半步：你以为囤这些废纸就能阻止技术上市？

    废纸？顾天泽指节敲了敲装美钞的纸箱，这些钱能买通十个实验室主管，能让临床试验数据全部作废。他突然凑近，眼镜滑到鼻尖，再说了——他的目光扫过林清瑶，林小姐的药香这么浓，我让人在林氏药厂的原料里加了点东西......

    够了。陆明轩打断他，声音像淬了冰的刀，你在东南亚的账户这个月十五号有笔三千万的漏洞。他报出一串数字，澳门赌场的洗钱路径我让人查了三个月，你以为换个空壳公司就能藏住？

    顾天泽的脸瞬间涨红。

    他掏出手机要拨号，林清瑶早有准备地按下藏在袖口的遥控器。

    仓库里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啦声，顾天泽的手机屏幕黑成一片。

    信号***，提前半小时布置的。林清瑶扬起下巴，眼尾带着点傲气，你现在，叫天天不应。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顾天泽的手下举着钢管冲过来。

    陆明轩把林清瑶护在身后，却见几个穿警服的身影从阴影里窜出，三两下就制住了所有人。

    为首的警察冲陆明轩点头：陆总，您要的偶遇支援到了。

    仓库外的海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

    林清瑶望着顾天泽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突然笑出声：原来你说的通知警方待命，是让他们扮成流浪汉蹲守？

    不然怎么引顾天泽放松警惕。陆明轩低头擦掉她脸上的灰，指腹在她眼下轻轻蹭了蹭，林小姐刚才按遥控器的样子......他喉结动了动，有点好看。

    林清瑶的耳尖瞬间泛红。

    她正要说话，陆明轩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张秘书发来的消息：陆总，您办公室电脑收到一封加密邮件，标题是这只是开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

    陆氏总部的电梯里，林清瑶盯着电梯数字跳动，突然抓住陆明轩的手腕：如果......

    不管是什么。陆明轩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我们一起。

    办公室门推开时，电脑屏幕正泛着幽蓝的光。

    那封邮件安静地躺在收件箱最顶端，标题刺目。

    陆明轩坐下点开，空白的正文里突然跳出一行小字，又瞬间消失——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目光沉得像深夜的海。

    林清瑶凑过来看，却只看见一片空白。

    怎么了？她轻声问。

    陆明轩转动椅子面对她，指节抵着下巴：有人在提醒我们......他顿了顿，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