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苏秦不是亲生的

    第一百八十章苏秦不是亲生的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些许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

    苏秦和顾景之并肩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杵在那儿，不是墨成又是谁。

    苏秦挑了挑眉：“哟，墨大冰山杵这儿当门神呢？”

    墨成面无表情，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顾少，苏秦同志。”

    顾景之“嗯”了声：“有事？”

    苏秦最是识趣，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立刻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进去了，不打扰你们为人民服务。”

    说完，回了自己家。

    另一边的院子里。

    苏秦刚走，墨成就言简意赅的回报：“宋舒柔那边，已经联系上广省的同志，应该很快能摸到她那些所谓的‘家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上次放火的那个，经过两天的跟踪摸排，已经锁定跟他对接的敌特分子了。具体情况我已经上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顾景之没什么表情，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似乎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墨成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凝重了几分：“还有……关于苏秦同志的身世。”

    顾景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墨成道：“苏秦同志，确实不是张翠兰的亲生女儿。”

    这一点，顾景之并不意外，苏秦自己也早有猜测。

    “她是苏大山跟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墨成斟酌着用词，“说是前妻，但根据村里人的说法，那个女人，是苏大山某天突然从城里带回村的，当时怀里就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苏秦。”

    “村里人不论谁问，苏大山都一口咬定，孩子是他亲生的，女人是他媳妇。”

    “那时候村里人都觉得蹊跷，毕竟苏大山之前光棍一条，也没听说在外面娶了媳妇，更别提还是个城里媳妇。但苏大山嘴巴严得很，任凭村里人怎么打探，他都什么都不肯透露。大家也不好到处乱传什么，时间久了，也就慢慢默认了苏秦是苏大山亲闺女的事实。”

    墨成继续汇报：“但没想到的是，苏秦大概两岁多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就丢下孩子，自己一个人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大山一个大男人，又要下地挣工分，又要拉扯一个奶娃娃，实在是顾不过来。无奈之下，为了养活苏秦，这才又娶了张翠兰进门。”

    听完苏秦这堪称离奇的身世，顾景之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有点扯。”

    “既然苏大山当初是为了苏秦才娶的张翠兰，那后来为什么又那样对苏秦？”顾景之声音冷了下去，“把她当牛做马，非打即骂，活像上辈子的仇人，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才好？”

    这一点，墨成也觉得疑惑。

    不过，仔细了解之后，事情似乎又不难理解。

    “根据调查，张翠兰这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泼妇。进苏家门没多久，就给苏大山生了个儿子。仗着自己生了苏家的‘独苗’，在家里更是耀武扬威，说一不二。”

    “日子久了，苏大山或许是被磨平了棱角，也或许是觉得有了儿子就万事足，对张翠兰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逐渐被她驯化，甚至同化了。对苏秦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又没了亲娘护着的‘拖油瓶’，自然也就越来越不待见。”

    顾景之拧着眉，食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墨成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每一环都能扣上，合情合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能独自从城里带回女人和孩子，并顶住全村人的议论和压力，坚称孩子是亲生的人，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个村妇拿捏，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狠下心虐待？

    顾景之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个女人，再仔细查查，有消息跟我说。”

    “好嘞！”

    墨成得令，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景之隔着铁栅栏，看着苏秦房间亮着的灯光，忽然有种想要抱抱她的冲动。

    方实出那句三天苏醒，纯粹是保守估计。

    第二天一大早，顾老夫人就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飞到了苏秦和刘梦逸耳朵里。

    两人二话不说，丢下手里的活计，第一时间就往卫生院赶。

    还没到病房门口呢，就看见乌泱泱围了一大圈人，伸长了脖子想往里瞅，嗡嗡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哎，听说了吗？顾老夫人醒了！”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方神医就是厉害啊！”

    方实出板着一张脸，像个门神似的守在病房门口，语气不容置喙：“各位，各位，病人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绝对安静！都请回吧，暂时不便探视！”

    人群里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了：“哎，方医生，我们就看一眼，不说话！”

    “是啊是啊，就看一眼！”

    方老太太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实出！我！我是她亲家母！我看看怎么了？我就进去看一眼，保证不吵她！”

    周小惠也拉着方实出的胳膊，忍不住埋怨：“就是！妈都等一晚上了！再说了，老夫人醒了，我们进去说两句吉祥话，她老人家听了也高兴不是？”

    方老太太在一旁猛点头，跟周小惠一个鼻孔出气：“对对对！我孙媳妇说得对！”

    方实出被娘俩一左一右夹攻，头都大了，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老夫人身体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毒素也排得差不多了，但她需要静养，你们这一进去打扰，病人还怎么休息？所以，都回去吧！改天再来看望也是一样的。”

    “好吧。”

    医生都这么说了，那些想来看望的人，也都只得离开。

    方老太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立马抓着方实出的胳膊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看看？晚会儿能行吧？”

    方实出面露难色，声音小了些：“妈，再等等，老夫人刚醒，精神头还不太好，今天最好还是让她多休息。”

    周小惠撇撇嘴，忍不住了：“等几天啊？总得给个准话吧？”

    方实出被自家媳妇怼得哭笑不得，准话给不了，但其他方面，可以给。

    “你要不陪妈去苏同志的制衣铺再逛逛呢？我可听说了，她们今天又上了不少新款，保准有你们喜欢的！去挑几件漂亮的衣服回来，等老夫人精神好了，穿着新衣服来看她，她老人家肯定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