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安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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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夜半时分，但是大同府到杨家屯距离并没有多远。
一路纵马前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杨家屯。
此时杨家屯经过白天的事情后依旧是人心惶惶。
还未到屯子，就听到里面传了一阵犬吠的声音。
周然和几个锦衣卫翻身下马，然后朝着王安家里走去。
王安母亲病重，常年需要服药，而且，她的眼睛几年前也瞎了，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而根据王氏所说，王安是个孝顺的孩子，而且整个家基本上都靠他一人赡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肯定会来一趟。
于是周然带着锦衣卫来，到了王安家门前。
就在周然准备开门的时候。
院子里面忽然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老二，你这又是干啥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周然更加确定王安已经来过这里。
于是他立刻冲着锦衣卫小声的安排了两句后便直接推门进去。
院落里漆黑无比，但隐隐的能够听到一阵鞋底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周然拿出手电筒照了照，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老妇，摸着墙从房间里走出。
由于他已经眼瞎了，所以看不到周然手电筒的光芒，只是在眼前到处摸索。
“老二你倒是吭声呀，你不会丢下娘一个人走了吧？”
周然缓缓的走过去，搀扶住老人。
“老人家，王安刚刚来过？”
听到此话，那老妇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抽回手。
“你要做什么？你可是要抓我儿？”
“老人家，你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他私通外敌，因为他，那一个矿井一百多号人全部被杀！据我所知，你的丈夫也是被北元人所杀，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周然的一番话，顿时让那老妇心理防线崩溃，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二他是糊涂呀！”
“我早就劝说过他，让他弃暗投明，他就是不听！”
“都怪我，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死，把他一人拖累，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大人，要杀你就杀我吧，留他一命好不好？”
老妇跪在周然跟前，周然却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如果不是见识过那一百多号尸体的时候，他或许会同情老妇人。
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同情，有的只是愤怒。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然冷冰冰的问道，老妇哭了一会儿之后指着房间的方向。
“我听见他出去之前写了一封书信，我也看不着，不知道是留给他兄长还是留给大人的。”
周然点点头，将老妇搀扶起来后便走进了堂屋。
果然如对方所说，在堂屋的桌子上留有一封信，信上还专门用石头压住。
周然拿起信打开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眼。
在信封当中描述的是王安愿意弃暗投明，但有个请求就是不要殃及家人。
而且信封当中还提到了大同府府卫的官员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非常严重，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之类的言语。
在信封的末尾，王安说自己已经想好了要自首，不过要先去祭拜那一百多个因自己而死的矿工。
周然将信封拿好，叹了一口气，冲着身后的老妇说道。
“你放心，你大儿子和儿媳很快就会归来，至于王安，肯定是回不来了。”
听到周然这番话，老妇人顿时嚎啕大哭，诉说着冤屈。
周然叹了一口气，在对方家中留下了一锭银子，便转身离去。
就连卫所的官兵都被逼成这副模样，可想而知当地的老百姓过得有多么的苦。
要想解决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那么首先就要从上方的官员开始治理。
把上方的纪律管好了，然后再将当地的产业发展起来，造福百姓。
百姓们生活条件好了，自然而然的愿意参军，保护家园。
而且还要形成一套良好的投诉机构。
让官兵都能拿到自己的俸禄。
所以从前的治理方案已经不适用于现在，必须要彻底的进行改革。
只不过想要改革就要花钱，光花钱还不行，还得提升基建，而这就涉及到了工业的发展。
大同府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拥有许多的露天煤矿。
只要是把工业发展起来，这里就会跟着发展。
周然出来之后，几个锦衣卫看向对方。
“大人，这附近已经找过了，没有王安的踪迹。”
周然摆了摆手。
“不用找了，他已经去煤矿了！”
“啊？那我们现在去抓人吧？”
“不用他良心发现留了这份字据，估计明天一早就会回来。”
“可是……大人这么信得过他？万一他没来怎么办？”
“放心，他会回来的。”
周然说完便带着几人上了马，一路返回了大营。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周然缓缓睁开眼睛，披了件衣服便走了出来。
“怎么了？”
一名锦衣卫连忙跑了过来，兴奋地指着外面。
“王安回来了，当场被拿下！”
听到这句话，周然顿时长舒一口气。
这家伙也算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要是他真没来，昨天晚上恐怕就要打脸了。
于是周然回房间，倒了些热水，简单的搓了一下脸，便和锦衣卫们来到了审讯的牢房。
刑架上。
王安已经被打了一轮，浑身皮开肉绽。
一旁的审讯官看到周然进来，连忙放下毛笔，起身行礼。
周然微微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接着自己坐在审讯官的座位上，目光看向王安。
“想明白了？”
王安微微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然，随后无力的点点头。
“我也是被逼无奈……”
“行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周然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直入正题。
“那些鞑靼人去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
“你确定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他们并不信任我，我只是负责帮他们传递消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你送过多少回消息了？”
“……五次。”
“那你知道因你而死的汉人有多少吗？”
这个问题一出，王安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两下，然后又垂下脑袋，没有回答。
周然冷哼一声，随后说道。
“你倒是条汉子，还敢回来，是担心你老娘没人管，或者是你兄嫂死在审讯室是吗？”
王安依旧不言语，过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
“领头的人叫乌日，他们商队一共有三百多号人，我怀疑他们是走的贺兰山地区，但我没有证据，因为没办法去。”
“他们还有一个矿场，负责采集铁矿的，锻造兵器的地方，我还没查到。”
“矿场的位置，在大同府西南侧，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他们每次都往那个地方走。”
“……”
王安开始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忽然用力抬起头。
“大人，能放过我家人吗？”
周然只是站起身来面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我得先验证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你现在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有了。”
周然没有吭声，走出去之后，看着刚刚进来的朱高炽说道。
“大同府西南位置有他们的矿场，现在去围堵应该还来得及！”
一路纵马前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杨家屯。
此时杨家屯经过白天的事情后依旧是人心惶惶。
还未到屯子，就听到里面传了一阵犬吠的声音。
周然和几个锦衣卫翻身下马，然后朝着王安家里走去。
王安母亲病重，常年需要服药，而且，她的眼睛几年前也瞎了，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而根据王氏所说，王安是个孝顺的孩子，而且整个家基本上都靠他一人赡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肯定会来一趟。
于是周然带着锦衣卫来，到了王安家门前。
就在周然准备开门的时候。
院子里面忽然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老二，你这又是干啥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周然更加确定王安已经来过这里。
于是他立刻冲着锦衣卫小声的安排了两句后便直接推门进去。
院落里漆黑无比，但隐隐的能够听到一阵鞋底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周然拿出手电筒照了照，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老妇，摸着墙从房间里走出。
由于他已经眼瞎了，所以看不到周然手电筒的光芒，只是在眼前到处摸索。
“老二你倒是吭声呀，你不会丢下娘一个人走了吧？”
周然缓缓的走过去，搀扶住老人。
“老人家，王安刚刚来过？”
听到此话，那老妇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抽回手。
“你要做什么？你可是要抓我儿？”
“老人家，你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他私通外敌，因为他，那一个矿井一百多号人全部被杀！据我所知，你的丈夫也是被北元人所杀，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周然的一番话，顿时让那老妇心理防线崩溃，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二他是糊涂呀！”
“我早就劝说过他，让他弃暗投明，他就是不听！”
“都怪我，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死，把他一人拖累，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大人，要杀你就杀我吧，留他一命好不好？”
老妇跪在周然跟前，周然却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如果不是见识过那一百多号尸体的时候，他或许会同情老妇人。
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同情，有的只是愤怒。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然冷冰冰的问道，老妇哭了一会儿之后指着房间的方向。
“我听见他出去之前写了一封书信，我也看不着，不知道是留给他兄长还是留给大人的。”
周然点点头，将老妇搀扶起来后便走进了堂屋。
果然如对方所说，在堂屋的桌子上留有一封信，信上还专门用石头压住。
周然拿起信打开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眼。
在信封当中描述的是王安愿意弃暗投明，但有个请求就是不要殃及家人。
而且信封当中还提到了大同府府卫的官员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非常严重，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之类的言语。
在信封的末尾，王安说自己已经想好了要自首，不过要先去祭拜那一百多个因自己而死的矿工。
周然将信封拿好，叹了一口气，冲着身后的老妇说道。
“你放心，你大儿子和儿媳很快就会归来，至于王安，肯定是回不来了。”
听到周然这番话，老妇人顿时嚎啕大哭，诉说着冤屈。
周然叹了一口气，在对方家中留下了一锭银子，便转身离去。
就连卫所的官兵都被逼成这副模样，可想而知当地的老百姓过得有多么的苦。
要想解决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那么首先就要从上方的官员开始治理。
把上方的纪律管好了，然后再将当地的产业发展起来，造福百姓。
百姓们生活条件好了，自然而然的愿意参军，保护家园。
而且还要形成一套良好的投诉机构。
让官兵都能拿到自己的俸禄。
所以从前的治理方案已经不适用于现在，必须要彻底的进行改革。
只不过想要改革就要花钱，光花钱还不行，还得提升基建，而这就涉及到了工业的发展。
大同府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拥有许多的露天煤矿。
只要是把工业发展起来，这里就会跟着发展。
周然出来之后，几个锦衣卫看向对方。
“大人，这附近已经找过了，没有王安的踪迹。”
周然摆了摆手。
“不用找了，他已经去煤矿了！”
“啊？那我们现在去抓人吧？”
“不用他良心发现留了这份字据，估计明天一早就会回来。”
“可是……大人这么信得过他？万一他没来怎么办？”
“放心，他会回来的。”
周然说完便带着几人上了马，一路返回了大营。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周然缓缓睁开眼睛，披了件衣服便走了出来。
“怎么了？”
一名锦衣卫连忙跑了过来，兴奋地指着外面。
“王安回来了，当场被拿下！”
听到这句话，周然顿时长舒一口气。
这家伙也算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要是他真没来，昨天晚上恐怕就要打脸了。
于是周然回房间，倒了些热水，简单的搓了一下脸，便和锦衣卫们来到了审讯的牢房。
刑架上。
王安已经被打了一轮，浑身皮开肉绽。
一旁的审讯官看到周然进来，连忙放下毛笔，起身行礼。
周然微微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接着自己坐在审讯官的座位上，目光看向王安。
“想明白了？”
王安微微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然，随后无力的点点头。
“我也是被逼无奈……”
“行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周然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直入正题。
“那些鞑靼人去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
“你确定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他们并不信任我，我只是负责帮他们传递消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你送过多少回消息了？”
“……五次。”
“那你知道因你而死的汉人有多少吗？”
这个问题一出，王安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两下，然后又垂下脑袋，没有回答。
周然冷哼一声，随后说道。
“你倒是条汉子，还敢回来，是担心你老娘没人管，或者是你兄嫂死在审讯室是吗？”
王安依旧不言语，过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
“领头的人叫乌日，他们商队一共有三百多号人，我怀疑他们是走的贺兰山地区，但我没有证据，因为没办法去。”
“他们还有一个矿场，负责采集铁矿的，锻造兵器的地方，我还没查到。”
“矿场的位置，在大同府西南侧，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他们每次都往那个地方走。”
“……”
王安开始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忽然用力抬起头。
“大人，能放过我家人吗？”
周然只是站起身来面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我得先验证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你现在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有了。”
周然没有吭声，走出去之后，看着刚刚进来的朱高炽说道。
“大同府西南位置有他们的矿场，现在去围堵应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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