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人群外的冷眼

    第七百二十一章人群外的冷眼

    “你还杵着干嘛？不会去菜场买菜去啊？今天你做饭，你总得干点活吧？”

    陈然点了点头，默默拿起钥匙出门。

    他没开车。

    他就这么一个人沿着街道走，街边的树还在冒新芽，空气里飘着点菜市场的潮味儿。

    人来人往，电瓶车穿梭。

    没有谁在意他是谁。

    没人认识他。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把车钥匙，又收回口袋。

    他不想开车。

    他怕自己一踩油门，就真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再也不回头。

    可他不能走。

    他还不能。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满是昨晚李卿卿红着眼圈往楼上跑的背影，小玖拽着王枫的手大笑的样子，还有李母那张永远嘴角上扬的、看他像看地上尘土一样的脸。

    他想笑。

    可笑不出来。

    人有时候真奇怪。

    明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你，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是个透明人，是个笑话，是个没人搭理的家具，你还是会不自觉地去想：“她有没有一点点在意过我？她会不会哪怕一秒钟，觉得我也值得她靠一靠？”

    可答案永远是—没有。

    陈然走进菜市场，空气混杂着鱼腥、青菜、油烟，还有卖豆腐的阿婆吆喝声。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

    像是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哎哟，陈先生啊，这么早来啦？”

    卖青菜的大妈眼睛一亮，招呼他过去：“今天菠菜新鲜，我给你挑点好叶子的？”

    “行！”

    他嘴角动了动。

    “谢谢！”

    他站在摊位前，看着那一堆绿油油的叶子，手指缓缓伸出去，捻了捻一根。

    刚买完，手机响了。

    是詹姆斯。

    【老板，范宁那边发来最新报价，我们压到九点五折了，对方答应先走框架合同，剩下等李氏那边回函确认，什么时候给那边打点？】

    陈然看着那行字，眼神一下沉了。

    他回复：

    【缓两天，我会让李氏主动找过来！】

    发送。

    他收起手机。

    提着一袋青菜，慢慢走回了那个他并不属于的家。

    陈然拎着菜回到家，天刚亮透。

    屋子里静得要命，连楼上传来的动静都没有，就像整个屋子的人一夜之间全搬走了一样。

    他把菜放进厨房，王妈还没回来，水壶里的水也凉了。

    他站那儿，看了会儿那盆刚泡好的黄豆，又看了眼冰箱里冷藏的鸡腿。

    不该做红烧狮子头。

    李卿卿胃不好。

    她胃一直都不好，他最清楚。

    大学那会儿她爱吃辣，经常半夜疼得蜷在床上打滚，是他蹲在药店门口排了一个小时买的胃药。

    那时候她还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哑着嗓子说：“你真好，我真幸运，遇到你这样的体贴的男人！”

    可现在呢？

    她连一口他做的饭都不愿吃。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

    就像你一口气喝了半杯冰水，凉到胃，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咽着，咽得胸口都结冰。

    陈然没急着做饭。

    他坐在厨房的小木凳上，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盯着窗外的天发呆。

    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妈提着一袋豆腐走进来，一见陈然，吓了一跳。

    “哎哟，您怎么坐这儿不说话啊？我刚去买点酱油，一回来就看见你坐这儿，差点吓我一跳！”

    陈然把烟掐了。

    “早上那锅汤，你帮我别放那么多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