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未满若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工作能力真的被更多人赏识了，之後又几个大客户邀请陈森到别的城市谈合作或者参与活动，不过陈森觉得一定是程华又在搞鬼。

    因为几乎每次程华都有份，就算不是一同出发，活动现场他都在。结果就是每次出差，工作完成後，都总有些空馀时间，然後也都会被程华捉去吃喝玩乐。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真的这麽巧，程华带陈森去的地方，很多正是她想去或者去完真的挺喜欢的。一家有着复古装潢的咖啡厅，一个隐秘却飘散着薰衣草香的园艺店，甚至是一场她喜欢的歌手刚好在那办的小型音乐会。

    每次这样的巧合总让陈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有时忍不住笑着问程华，「你是不是动了甚麽人脉收集我的资讯？」程华总是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巧合巧合。

    随着他们的约会逐渐成为多，陈森开始发现，这样的「巧合」其实不只是缘分。程华似乎擅长观察，能从一些小细节洞察到陈森的喜好。例如，她会在无意间提到自己喜欢的书或电影，程华总能在对的时间地点，把她喜欢的东西展现在眼前。

    有一次，他们走在一个热闹的街头，程华突然停下来，指着一家小书店对陈森说，「进去看看吧，里面有你可能喜欢的东西。」陈森好奇地进去，果然在经典文学区找到了一本她一直想读却绝版的书。

    这样的经验次数多了，陈森开始习惯这种默契带来的温暖。不知不觉中，她心里的距离感一点点消融，对程华的欣赏与感激也默默滋长。她慢慢意识到，与其说是缘分，不如说是程华实在很细心，一点一点编织出他们之间看似无意却深刻的连结。

    在街上程华还不时明示暗示要牵陈森的手，陈森倒也没有太抗拒，程华的手还是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不过往後的日子，两人并没有提过那晚，也没有再上过床，彷佛那天没有发生过。甚至两人的关系，都可以说是薛格丁的情侣。两个人都没有明说是，又没有说不是。有人误会陈森是程太太，两人也没有澄清。

    这阵子接触看来，陈森觉得程华也只是看起来冷淡无情，实际上只是隐藏得好，私下的他虽然说不上健谈，但还是像普通人一样，有很多兴趣，也有不少东西想分享。

    当陈森问他为甚麽，程华说是因为本身只想表现作为高层的威严感，谁知道演着演着，就自己也不敢放下形象。

    两人发现彼此对生活丶事业的看法惊人地契合，而这种心灵的默契，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情愫。然而，他们只敢在别的城市偷偷的约会，并在同事面前表露出这份心意。

    主要办公室的文化对别人的私生活很敏感，恋情一旦曝光，必然会成为茶馀饭後的话题。更何况一个是表面是石头一块的程华，一个是因病症才变成女人的陈森，想想都知道八卦聊起来会多麽腥膻色。

    当然，人一但有了重大改变，是一定会在某时刻被发现，因为有些东西是隐瞒不了的。

    例如程华这段时间开始话讲得多了些，私生活也没藏那麽深了，更重要的是换了香水，从木本味换成薄荷味，据说香水设计灵感来自雨过天晴的大自然。只有陈森知道是因为她说过她喜欢那香水，很清新，很有大自然的感觉。

    那群女人就已经有群组里热闹讨论。

    程华是不是谈恋爱了？是那个谁谁谁吗？我觉得不像，是那个谁。听说他们最近走很近。

    陈森当然也有参与，不过她倒没有帮澄清甚麽的，而是说一些瞎话让她们讨论错的内容。H市时尚圈不大啊，万一提到她，就很容易众人皆知。

    不过一直出差倒也不是一个好办法，不只同事，紫欣也大概快能猜里面有鬼了，於是他们决定换一种方式争取相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