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4

推荐阅读:重生最强神魔赘婿能之境界暴富很难?我的超市通古今!肖迎春傅辰安神话入侵:我在地球斩神明清穿:端淑贵太妃咸鱼躺赢了病娇师姐装呆套路我,人麻了!凡人作弊修仙倒计时90天:华夏进入一级战备最终领主氪命推演,无敌从斩妖开始

    微冷的庭风拂过男子的声线,他的声音若水激寒冰,有秩地落入男人耳中。

    李彻面色一梗,定定然望向他。

    那一双精明美艳的凤眸,登即掠过一道不容遮掩冷色。

    李彻的反应落入素衣之人的眼中??卫颂不卑不亢,丝毫不意外。

    他知晓,这是自己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同样地,也触怒到了对方的逆鳞。

    可他不得不说。

    对方是切切实实伤害过自家小妹之人,身为兄长,即便知晓此举不够冷静,但他还是要替小妹出一口气。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无人敢与李彻说这些话。

    也无人能与李彻说这些话。

    他平视着李彻。

    果不其然,对方面上登时露出不可遏止的怒意,他的眼神复杂,方欲发作,却又似想到了什么。

    男子只是冷眼看着他:“卫颂,眼下朕没那闲工夫与你斡旋。”

    他还有更棘手,更重要的事。

    “或是你觉得,单单割去两根手指还不够,连这一根舌头也不想要了是么?”

    他的声音极寒,大有下一刻便会命人上前,将兄长舌头拔去之势。

    卫嫱躲在门口,听得心惊胆战。

    曾几何时,她竟也变得只听李彻一句话,便会浑身害怕得发抖?梨花树下那个单纯明媚的少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阴狠冷厉的上位者。

    卫颂不慌不忙。

    清风拂过男子素白的袖摆,婆娑的树影坠落至他衣肩处,他垂下小扇一般的眼睫。

    下一刻,他一贯清平的眸底,已然浮动起一阵情愫。

    李彻只听他道:“小妹已逝,草民在这世上已无牵挂,早已是废人一个。莫说是要扒了草民的舌头,如若能换回小妹,便是要草民这条贱命,我亦是心甘情愿。”

    他说得真挚,诚恳。

    有那么一瞬间,竟让门后的卫嫱以为,自己早已身死。

    便于此时,门庭外亦是一阵骚动。有人自兄长屋中冲出来,搜出一幅画像。

    “陛下??”

    下人将画像呈至李彻面前。

    “唰啦”一声卷轴拉开,庭内之人微微变了面色。

    只见这偌大的画卷中,窈窕玉立着一位妙龄少女。对方身姿婀娜,正在水榭花庭之侧,只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

    于她身前梨花开遍,隐约有沁人心脾的花香,自卷轴上传来。

    画布上未有正脸,让人分辨不清楚,画中女子为何人。

    旁人虽不认得,可李彻认得。

    那是卫颂名义上的妹妹,是他李彻生生世世的爱人。

    是阿嫱。

    李彻不由得冷笑。

    “芙蓉公子,文雅清正,霁月风光。私下却肖想他人之妻……………”

    因是那人背对着自己,卫?看不清画卷上的究竟是何人。她只看着,兄长面上顿了一顿。

    旋即,他垂下眼,于李彻耳畔轻声:

    “他人之妻?嫱儿她何曾是你的妻子………………”

    不知是不是刻意,兄长声音很轻。

    叫门后的卫嫱分毫听不清他的言语,只看见其嘴唇的翕动。

    以及,李彻微怔之后,那眼底怫然生起的愠意。

    二人说了什么话?

    她无从探究。

    “啪嗒”一声,廊檐上似有积水坠下,落在男人那一袭蟒袍上。

    李彻脑海中忽然闪过,祠堂之内的女人。

    他的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厌烦。

    没来由的烦躁,不知是对画像,是对卫颂,或是对祠堂之内的女子。

    一颗心提起又坠落,叫他微勾起眼尾,狭长的眼眸中也闪过一道玩弄之意。

    他冷冷瞧着那一幅画像,女子身姿窈窕,其上笔锋精细,俨然是经过精心雕琢。

    一想起卫颂的笔触,手指曾轻柔滑过阿嫱的面容,他便觉得胸腔憋堵,自心中传来的痛楚令他难以忍受。

    “妻子?”

    他的余光瞥向祠堂门后的女子。

    她躲在那里,看不大清楚面容,似乎也在害怕他。

    她是何人?

    他并不在乎。

    李彻道,“你倒是提醒了朕,朕记得你早已及冠,却迟迟未婚配......卫颂,可否要朕为你们二人指婚啊。”

    卫颂愣了愣,躬身道:“此等小事,自当不必陛下操劳。”

    他的声音平静,面容也瞧不出丝毫破绽。

    李彻冷冷一笑,命人将那一幅画像没收。

    便就在此刻,竟又有人自她房中搜到转生符咒。这原本是卫?先前为李彻所求,而今看见那一堆符纸,男人眼眸一亮。他竟也顾不得这转生符纸的来历,径直让道士投入火堆中。

    火光登即冲天。

    映照出男人眼底期许之色。

    这长达半年的搜寻,显然足够令李彻癫狂。以往不问神明的少年,而今竟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死马当活马医,索性将所求之法术全部践行。

    仿若这般,他的诚心终会感动神明,终于让他找到自己“失踪”许久的爱人。

    疯了,真是疯了。

    耳畔不知落下谁人一声叹息,片刻之后,那符纸被火堆尽数焚烧干净。

    兄长被那些道士挟持着,看着冲天的火光,眼中情绪悲喜莫辨。

    他眼睁睁看着,那身着道袍、故弄玄虚之人,上前不知做了何等手势。周遭忽然刮过一阵阴风,竟将树影也吹得簌簌响动。

    清澈的麝影落入男子瞳眸里,阴风凌冽,却又在此间平添些许闷热,吹来一阵微灼的火光。

    案台之前,摆放的铜铃并未被风吹响。

    李彻鬓发被微风吹带起,眼底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又…………………失败了么?

    他已然分不清这是第几次失败。

    几息之后,道士捻着胡须,行至他身前。

    “陛下。”

    那人道,声音有几分疑惑。

    “贫道......着实未搜寻到卫姑娘的生魂,兴许是......此物羁绊不够深。”

    孙德福上前,替自家主子道:“那又该如何?”

    对方沉吟片刻,心中忽尔有了一计。

    “贫道搜寻卫姑娘生魂之法,乃是寻找与其有过羁绊之物,以唤回为姑娘的神识。贫僧方才试着焚烧许多物什......或许,或许......”

    正说着,那道士顿了一顿。

    而后于皇帝满是期许的目光中,缓缓道:“或许还需其生前挚爱之人的鲜血为引。”

    挚爱之人?

    闻言,李彻竟连想也不想,转头并命人取刀具。

    此举倒是吓坏了一旁的孙德福,对方赶忙扑通一声跪下来,试图劝谏他。

    “陛下,龙体为重......”

    他乃大宣的皇帝,乃天下之主。

    怎能单凭眼前之人的“无稽之谈”,前去做有损龙体之事?

    这么多时日,便是连孙德福一个下人也明了,无论陛下再怎么追寻卫姑娘,人死灯灭,对方也回不来了。

    可无人敢上前去劝陛下。

    无人不怕死。

    无人能拦得住他。

    果不其然,此一回,皇帝仍无视他的话语。德福眼睁睁看着,有人哆哆嗦嗦的奉上短刀,而他忠心侍奉的君主,眼底闪过嗜血般的渴望。

    挚爱之血………………

    李彻热血沸腾。

    他一双眼紧盯着那银铃,如若铃声响动,这不单单能搜寻回阿嫱的生魂。

    这甚至还印证着,他便是阿嫱心中的挚爱之人。

    李彻浑身热血上涌,一时之间,他心跳加快,便是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兴奋。

    他兴奋。

    他太兴奋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印证。

    ??他便是阿?此生,至亲至爱之人!

    “啪嗒”一声,有鲜血滴入蛊中,男子瞳眸微微放大。这一回不光是李彻,周遭之人皆是屏息凝神。

    庭院之内,唯有卫颂冷眼看着。

    看着李彻一人发疯。

    素衣之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周遭一时寂静,只余下潇潇风动,吹拂人肩上衣影。

    一刻,两刻,三刻......

    时间流逝。

    偌大的、安静的庭院内,依稀有心跳声怦怦。

    四刻,五刻......

    每过一刻,即便是远在门口躲藏的卫嫱,也能清楚地看见。

    李彻的面色在一寸一寸,变得极为难看。

    他唇色微白,眼底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泽。

    见状,为首的道士擦了擦额前细汗。他面色仓皇地抿了抿唇,小声补充道:

    “陛下,这挚爱之人,或许也可能是至亲、挚友.......”

    不等那人言罢,有人冷飕飕出声,登即截去他的话。

    李彻回过头,只见卫颂眼皮微微耷拉着:

    “陛下,可否要试试微臣的血呢?”

    他说得轻佻。

    言语之中,甚至有几分戏谑。

    李彻眉头果然皱起。

    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龙袍之人目光凛了凛,冷声回道:

    “卫颂。’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敢啊。

    他当然敢。

    虽如此,兄长仍面色淡淡。现如今,他仿若极了解如何直击李彻的痛处,一双眼直视着身前之人。

    “陛下乃是天子,杀死草民,便如同掐死一只蝼蚁,可草民却不怕。”

    “草民的父亲、小妹已死,陛下此我一死,草民恰好可以在九泉之下,与我的家人团聚。”

    他平声,一字一字,说得云淡风轻。

    李彻目光掠过对方平静的面容,只见他仿若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不渴求生,也不畏惧死。

    皇帝冷冷哼了一声,不再去理会他。

    他转过头,继续放血入盅。

    小小一个金盆,不过是顷刻,便接满了李彻的鲜血。虽如此,对方仍不肯放弃。他固执地执着短刀,像是不知疼痛般,于自己手腕间划出一道道血口。仿若能凭借此,证明自己才是阿嫱在这世间唯一的爱人。

    不,是唯一的挚爱。

    至亲,挚爱,挚友。

    道士弓着身,于一旁,流了满头的汗。

    半晌,他哆嗦着嘴唇,试图上前劝道:

    “陛下......”

    45......

    他的声音很小,似乎怕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

    “您或许......可试试芙蓉公子的血呢?”

本文网址:http://www.shuqig.com/xs/75/75404/3433826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m.shuqig.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