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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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祈野看着她。

    林鸢变了很多,最明显的是那一双眼睛。

    眼眸明亮,瞳色偏浅,以前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轻易能发现眼底的喜欢,现在是真的爱意全无,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么漂亮的花,就扔了?”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打断了此刻微妙的安静。

    林鸢抬眼,见着来人,稍微放轻了声音:“沈总。”

    沈砚是话剧的赞助商,梁声好不容易拽来的金主,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只是今儿运气不佳,不想见的人一来来俩。

    林鸢余光瞥了眼垃圾桶里的花,同一个借口毫无负担用两次:“所以之前我说花粉过敏,没有骗您。”

    沈砚嗯了声:“给你准备了别的,聚餐结束去我车上拿给你。”

    “好的。”林鸢微微一笑。

    段祈野很轻地皱了下眉。

    沈砚心情不错,夸奖道:“今天演得很好,走吧,去吃饭。”

    他说完,看向段祈野,很轻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个男人视线碰上,目光里含着不动声色的探究和打量。

    梁声出来,没察觉出这诡异的气氛,只是从兜里抓出一颗糖抛过去:“给你,不是低血糖么,一会儿别真晕了。”

    林鸢伸手接过,低着头剥开。

    大抵是两人的动作太熟稔,方才还在对视的两个男人同时转了方向,看向梁声。

    压迫感的目光变成了双倍,沉甸甸的,却无人开口。

    莫名的感觉到了点敌意,梁声挑眉:“两位大佬什么表情,想合伙把我揍一顿?”

    段祈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不动声色。

    一个沈总,一个梁导。

    他的前女友,桃花还真不少。

    手机振动,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揶揄的声音:“见着林鸢了么?旧情复燃了没?”

    “见着了。”

    段祈野看向林鸢,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平静无澜,已然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神情淡淡:“旧情早没了,怎么燃?”

    -

    聚会在一私人会所,巡演结束,大家都难得放松,一顿饭吃了挺久。

    林鸢一直心不在焉。

    “我才发现,你们好像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啊。”梁声突然问了句,“北清一中?不会同届吧?”

    满桌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两位当事人,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齐齐竖起了耳朵。

    “听说过,不认识。”

    “听说过,不认识。”

    异口同声,过于默契,倒是无端生出了一丝猫腻。

    段祈野眼睛看着她,目光划过红润的嘴唇,欲盖弥彰似的又重复了一次:“确实不认识。”

    梁声笑了笑:“没交集,那真是没缘没分了。”

    提到高中,林鸢一瞬间以为那坐着的还是十七岁的段祈野,刚从升旗台上下来,隔着人群冲她微微挑眉的意气风发。

    然而此刻,他一身自己并不熟悉的西装革履,带着秋日霜雪的冷淡,眉眼里都是疏离。

    这几年她刻意避开这个学生时代就频频被提起的名字,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任何,然而刚才听到他跟别人闲聊过往,缺失的那些年又被断断续续拼凑起来。

    听他说本来是学的别的,误打误撞拍的一个小短片获了青年奖,才试着又拍了长片,换了行。

    那么大概此次碰面,也不过是万中阴差阳错的其中之一。

    酒过三巡,众人都变得松散起来。

    “沈总,敬您一个。”宁白非常会来事,刚才四处敬酒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眼神已经有点飘,还在极力自荐自己,“如果后面投资了什么好戏,记得带上我,演个小角色也行。”

    沈砚没应,挑眉道:“一杯,够吗?”

    听懂了话,宁白抖着手去倒那瓶龙舌兰,立刻加码:“三杯。”

    林鸢视线落在她通红的脸颊上,抬手按住她拿着酒杯的手,轻声道:“别喝了,我帮你。”

    沈砚表情耐人寻味:“代人喝,按三杯就有点不够诚意了。”

    林鸢嘴唇绷紧了一瞬,只是接过,一饮而尽。

    再倒,再喝,非常干脆利落,整整十杯。

    沈砚眼带欣赏:“好酒量。”

    段祈野眉梢微抬。

    那个曾经一杯倒的姑娘,如今已经练就出了在酒桌上云淡风轻的本事。

    他半靠椅背,开口道:“不跟我喝一个?”

    林鸢刚那几口下得有点猛,抬眼看他的时候,眼底残留着被酒呛出的水光,怨恨的眼神都像是娇嗔。

    宁白猛然回神,立刻一碗水端平:“我来陪您,欢迎回国。”

    顿了顿,勉强伸手要去拿酒,强撑着精神说:“今天喝多了点,没法陪您尽兴,见谅。”

    林鸢在心里谩骂段祈野。

    狗男人,好的不学,竟学这些下三滥的酒桌伎俩,欺负女孩算什么本事。

    旁边的另外几个演员都担忧看向她,资方导演都在,无人敢出头。

    而段祈野偏头叫服务员,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林鸢忍了忍胸口里翻涌的酒意,再次伸手按住宁白:“我来,也不差这几杯了。”

    “林鸢。”宁白低声道,“我开的口我来收场,没事,我还可以再撑一撑的。”

    林鸢没再说话,已经伸手抢过了她手上的酒杯,端到唇边的时候,目光看向段祈野。

    他们中间隔着六年。

    往事已模糊不堪,也再等不到他半点怜惜。

    “段导,我干了,您随意。”林鸢语气冷淡,没半点曲意逢迎。

    “等等。”段祈野抬眼,“我准备了特调,度数不低,三杯就行。”

    林鸢偏过头,看到服务员端过来几个玻璃杯,里面深色液体微晃。

    她很轻地皱了下眉,方才喝下去的十杯已经在胃里翻滚,再来三杯高浓度的洋酒,大概得直接打车去医院洗胃。

    宁白有点慌:“段导,林鸢她酒量一般,不能这么来。”

    段祈野微微抬头,声音明明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人感受到了点上位者的压迫感:“沈总的酒都喝了,我的不喝?”

    这话一出,陡然让气氛变得凝滞,无人出声,静若落针。

    “的确是得一视同仁。”林鸢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浸出了一层很淡的雾气,声音很轻,“我喝就是。”

    她低头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汹涌的苦涩卷入,不像是酒,味道诡异得要命。

    来不及多想,她皱着眉干完三杯,低声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宁白摇摇晃晃站起,差点把旁边的玻璃杯打翻:“我陪你去。”

    “不用,你乖乖待着歇会儿。”林鸢把人重新按回座位,“我没事。”

    她忍着难受,快步离席,只感觉五脏六腑搅碎了一般,实在是想吐。

    但因为压根没怎么进食,趴在洗手池边,只是干呕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吐出来。

    林鸢抬起头,撑着台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脑袋一瞬间巨大的晕眩。

    回想刚刚段祈野让她喝的东西,前味很苦,后味回甘,尝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又热又闷。

    “王八蛋。”她轻骂着,抬手把领扣松了一颗。

    再抬起眼的时候,从镜子里,见着始作俑者半靠在洗手间外的墙边,目光淡淡看着自己。

    他咬着烟,点起一点猩红,亮了又灭。

    林鸢本就不适,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快步过去,站到他跟前。

    因为对方太高,只能抓着他的衣领让人把头低下来,蹙眉道:“你给的酒有问题。”

    段祈野垂眸:“什么?”

    林鸢动了动唇,只感觉酒精像是蒸腾出迷幻剂一般的触手,撩拨着残留的知觉。

    “给我喝什么了?这么燥。”她卷翘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下,潋滟的嘴唇张合,像是索吻。

    这样的状态,段祈野回想起了片刻。

    以前每次想要的时候,她不说,只是潮湿的嘴唇露出半点舌尖,那是情动的开关,是她不自知的潜台词。

    酒量的确还是不行,只是十杯,就变了副模样。

    段祈野偏头灭掉烟,往嘴里扔了颗清新糖:“林小姐,觉得我在酒里动了手脚?”

    林鸢忍着把纽扣再往下解的冲动:“你没有吗?”

    段祈野看着她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颈,银色项链吊着一个小小的坠子,晃得人心猿意马。

    他指尖转动着打火机,吧嗒作响:“下药可是犯法,是不是得有对你想入非非的动机?我有吗?”

    “你刚盯着我看超过三秒。”林鸢眼尾挑起,“现在还在看。”

    段祈野俯下身。

    他伸手,帮她把外套的扣子扣到最紧,挡住那片无意露出的风光。

    “我只是在确认你有没有药物过敏,我没有下药强迫前女友的癖好。”

    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低语:“不如反省一下自己毫无长进的酒量,送了三杯解酒药都不够你用。”

    林鸢漫长地反应了好几秒钟:“解酒药?”

    怪不得喝完就开始想吐,应该算是分解酒精的不良反应。

    但作用没那么快,那么多高度酒精下去,还是热,浑身像是热蚁爬过。

    “算我错怪你,谢谢。”她一向恩怨分明。

    段祈野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垂,很烫。

    “不过林小姐急急忙忙找我算账,看来酒精让你燥热难耐,如果感觉不适,我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

    林鸢偏头,躲开他的手指。

    她没想明白怎么帮。

    但他们俩现在这关系,这话听起来,更像是揶揄,或者嘲弄。

    林鸢刚闹了点乌龙,挺直腰板找回场子,云淡风轻道:“是有点躁,准备晚点找个男人来解决。段先生想帮忙,得排队。”

    段祈野脸上的表情淡了些。

    林鸢终于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在这圈子里见多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气定神闲继续瞎扯。

    “都是成年人了,很正常不是吗?当然了,虽然不想碰前任,但段先生身材保持不错,如果有意愿,可以考虑把你列入备选名单。”

    “备选?”段祈野缓慢重复这两个字,“你把我排在第几?”

    林鸢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是了,这才是旧情人相见的正确方式。

    毫不平和,战火纷飞,谁先动怒,谁就输。

    “第三吧,努努力,有机会竞争上岗。”

    她浑身舒畅,笑意抵达眼底:“生气了?开玩笑的,怎么敢让段先生屈尊成备胎呢,走了,谢谢刚才的解酒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改天还。”

    “去哪儿?”段祈野伸直弯曲的左腿,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今晚给别人一个机会。”林鸢抬头,“前男友,你管太多了。”

    别人,是里面的梁声,沈砚,还是信口胡诌?

    “刚不是说,要把我当备选?”段祈野说,“试试。”

    林鸢定住。

    只是就这么一句,很多极力忽略的细节搅在酒精里席卷而来,甚至能够回忆起对方滚烫的唇舌舔过皮肤的触感。

    连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好像化为了掠夺的实质。

    她后背很轻地颤了下,实在觉得他才是喝醉的那一个,骂道:“你有病。”

    段祈野伸手,稍微用力,就把人拽回了原地。

    林鸢早就体会过他们的力量悬殊,从前做得受不了想要逃的时候,没爬多远,总是会被他掐着腰拖拽回去,又重又狠。

    都怪那酒,让她今日频频想起过往。

    而段祈野只是凝着她,明明该是处于下势,却带着天生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要跟他们怎么竞争,林小姐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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