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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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默之所以敢这样判断,当人是有依据的。

    从他在金刀镖局看到小夏的那把【烈日】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判断,这春夏秋冬四柄剑恐怕出自同一位铸剑师傅的手里。

    一样的精巧,一样的用心,而且都将剑名的文字做了变形,藏进相应的花纹里。四柄剑对应春夏秋冬,用的也都是季节鲜明的意象:【柳梢】、【烈日】还有【残雪】……

    杀袁静程的那个人,是小春?

    萧默心中起伏不定。惊骇之中,一股怀疑不受控制地在脑中滋长。

    证据摆在眼前,就算萧默并不是什么大家,相剑的本事总还是有的,【柳梢】一定和另外两把宝剑是同一套,那么这把剑就应该对应四人之中的小春。

    只是拿剑的人就一定对吗?

    萧默想起了那个书生。他宁愿求死,也不愿意透露出小春和小秋两个人的消息。如果值得一个人用性命隐藏踪迹的人,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出现?

    而且此人的武功,实在是差了不少。

    小冬剑法诡异,只是偏偏遇上了萧默自创出的【刻舟求剑】。在这种意境求在冻结时光的剑法下,小冬师承飞雪阁的精妙一剑就如同遇上了天敌。与其说小冬死于萧默剑下是技不如人,更应该说是运气不好。

    小夏身法出众,剑法也不差,能够和二十余个悍勇的镖师一战。而且他臂力不俗,否则也不能将那么重的双手长剑用的如此灵活。若不是被金星河假装中毒虚弱所骗,恐怕也不会身死。

    但这个“小春”,实在是太弱了。

    躲在人群中偷袭一剑,然后惊慌失措的就要逃走,绝非高手所为。

    萧默思忖良久,然后苦笑出声。

    “我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柳梢】,剑身泛着极浅极淡的青光。上面的血迹也早已被那个大夫洗刷干净,现在看着,更有一种稚嫩的美感。

    “这是杀你的凶器,我不该拿它来刻你的碑。”萧默轻声道,“只是【墨痕】比较特殊,刻下的字也会和墨笔写出来的一样黑,你不要嫌丑。”

    说完,萧默站起身来,将背后漆黑的长剑抽出剑鞘,拿在了手上。

    然后他开始舞剑。

    天亮其实不久,林地中还留着淡淡的雾气。阳光几缕几缕地出现,穿过枝叶洒进林间。黑剑表面光洁,但却并不似寻常的钢铁一般冷峻,反而将原本就不晃眼的日光折射得更加朦胧。萧默一身黑衣,就躲在这光与雾的后面,用剑痕拨动着水烟缭绕。

    墨烟渐渐化作了一个人影,与萧默共舞。

    剑过留声,就像是一首沉郁绵长的曲子,配合着【墨痕】散发而出的意境,浓得化不开。

    良久,人影散,剑声停,水烟落地。

    原本空白的方形石碑上多了几个乌黑油亮的字,银钩铁划,入石三分。

    “袁静程之墓”。

    萧默站在墓前,看着自己写的字并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心地收剑入鞘。

    “我和慕容前辈说过,有些账必须要有人来算。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谁在背后指使一切,我都会查清楚。到时候,我会拿着他们的人头来这里祭拜。”

    ……

    萧默回到城中,第一个去的地方是铸剑堂。

    【墨痕】铸成之后,萧默就将【残雪】留给穆大头赏玩了,算作是他如此尽心帮忙的答谢。虽然按照世俗的说法这很不吉利,但毕竟是一把宝剑,穆大头拿到之后依然是爱不释手。

    现在,又有一柄剑来陪它了。

    穆大头人不在店里,偌大的店铺居然就这样空着,也不怕失窃。萧默偷偷打开二楼的窗子翻进去,将【柳梢】放在那柄刻着雪花纹路的精巧窄剑旁边,又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

    而小夏的那柄剑,则在金刀镖局里放着。用金星河的话来说,这是金刀镖局的战利品,有此为证,小夏就是所有和金家人作对之人的下场。

    所以萧默的第二个目的地,就是金刀镖局。

    一样的暗中潜入,他看到了那柄【烈日】就放在一处干净偏僻的库房里,和记忆之中的样子没有区别,说明他先前对【柳梢】的判断也没有出错。

    只是萧默依旧没有见到金星河。

    走完这两个地方之后,萧默买了一个斗笠,到陵城各个小酒馆和路边摊探听消息。他接连换了四五个地方,分别和不同的人谈论起南陵画苑,然后才知道其实此事早已在陵城地界传开,只是和他想象中的有所差别。

    传言分两种。

    一种是说萧默和一女子狼狈为奸,不顾江湖道义也要设计害死南陵画苑的弟子。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暗算贺丰,而那女子也被一名义士杀死。萧默恼羞成怒,接连报复了画苑众人,当天便血流成河。

    听信第一种传言的人,都害怕萧默,所以至今没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

    另一种则大相径庭。说的是那女子实际上是萧默的情妇,台下有人要暗害萧默,所以那女子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他。最后,女子身死当场,萧默悲愤难忍,这才失手杀了贺丰。

    这样一说,萧默反而没什么问题。于是相信后者的人反而对萧默有了些许的同情。

    两种传言都虚假得荒谬,但都真实地在陵城传播着。

    没有一个人真的认识萧默,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地谈论这些事情,好像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新鲜事可聊了。

    而这两种说法又有一个共同的默契,那就是无论哪一种传言,都没有任何人提到那女子就是陵城六扇门的铜腰牌袁静程。即便萧默有意试探,他们的回答都是出奇的一致:不知道。人都死了,是谁又怎么样呢?

    是啊,人都死了。

    萧默听到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感觉十分微妙。不仅仅是触动了萧默的内心,也让萧默隐隐起了疑心。

    这种说辞并不稀奇,但也有着较为独特的情绪色彩,不应该同时在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萧默隐隐感觉整件事情当中,六扇门似乎有很大的嫌疑。

    说到底,这只是南陵画苑内部的一个擂台,比武的消息却传播得又快又广泛,以至于三天时间就让许多人来凑热闹。这本就不寻常。可偏偏六扇门从始至终像是不知情一样,竟对此毫无反应。

    所以当天只有袁静程一人到场。而且萧默当时看她神色,应当也是私人行为,不像是公务在身。而后的这两天,六扇门也对袁静程的行踪不闻不问。恐怕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铜腰牌就葬在城北的那片林地里。

    可传言又一次传得飞快,唯独到袁静程这里戛然而止,就像是有人刻意事先强调过一样。

    新调过来的那个银腰牌申石,究竟做了些什么?

    萧默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六扇门一趟。

    ……

    去六扇门之前,萧默先去了一趟袁静程的家。

    那个狭窄的院子,那两间挤不下三个人的厨房和柴房,那个用布帘隔开的前后屋,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门外的街坊没有人留意这个黑衣黑剑的一个不速之客,所有人都生活在他们各自的生活里,并不知道街对面的那一家里住的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女子。

    萧默走到房里。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柜子和一个洗澡用的木桶,这些家具还是当初萧默离开时候的样子,几件衣服叠放整齐,就像房间里依然在住人一样。

    他翻了翻房间里的处处,除了一件官服,几样廉价的、却不曾见她戴过的首饰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萧默明显地感受到她的气息。那个身世有些奇特,但性格却很善良的女捕头没有过上她本应该过的奢侈生活,而是在这样一间小房子里生活着,日子清苦。如果非要说哪里比以前更好,那应该就是自由吧。

    可萧默似乎记得,她虽然自由,但其实并不快乐。

    他没问袁静程,之前那些人在背地里如何议论她,而她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但萧默能想象得出,一个女子要在六扇门这样男人扎堆的地方博一个功名出来有多困难。是什么支撑她顶着流言蜚语,一步步走到今天?又是什么让她情绪崩溃,以至于会找自己来倾诉?

    她还开玩笑说要借自己来逼他父亲低头。

    萧默坐在袁静程睡过的那张床上,看着当初自己坐的地方,有些出神。

    太阳逐渐开始向西边坠去,光线流转,照得房间里的灰尘都清晰可见。萧默发现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差点忘记了自己还要去找申石讨一个说法。

    于是萧默站起身,走到敞开的衣柜里,伸手去拿起袁静程的那件紫黑色的官服。从袁静程的身上脱下来再看,这件衣服其实就是男人的形制,她甚至没有特意去修改一下尺寸。萧默又拿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发现其实相差不大。

    这个时候,萧默余光一瞥,看到了官服下面放着的一个乌黑色的粗铁圆筒,上面连着几根皮带,显然平时是绑在什么上面。

    寻常的捕快不配拥有这样精巧的奇门机关物件,搭配它使用的武功,也是六扇门三样绝学里面最难的一样。

    武功和物件是同一个名字。

    分筋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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