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诱杀孙泰

    司马元显：“不过是些流民草寇、乌合之众。如果能将孙泰孙恩杀死，那些信徒就如同一盘散沙，不足为患。”

    司马道子：“疯狗多了，狮子老虎都不是对手。千万不要低估了那些信徒，他们都是些悍不畏死的人，跟疯狗没多大差别。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能杀死孙泰孙恩，疯狗就成了一盘散沙。问题是，他叔侄二人修为不弱，又机警过人，恐怕不好对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这也是他们的弱点。孙泰的弱点是什么？好色贪财。我们投其所好，找一个理由让他来相王府中，他只要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了。”司马元显阴沉沉的道。

    司马道子很感兴趣的样子：“哦？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我亲自给他写一封信，就说：朝廷很感谢他一片忠心，希望他出兵讨伐王恭能够旗开得胜。但北府军都是精锐之师，不好对付，天师道信徒的武器装备很差、军饷不足，朝廷体恤义军，筹集了千两黄金、还有一些刀剑马匹，希望能够鼓舞义军士气，一鼓作气拿下王恭。二则，月红楼近日要关门了，上百位貌若天仙的花娘都要被遣散，各自寻找归宿，京城中很多官员都闻风而动，准备挑选自己心仪的花娘带回去做小妾。这可比原来给那些花娘赎身要便宜多了，白捡的美人儿，谁不想要呢？”

    九尾狐被慧远大师度化，“张妈妈”的月红楼也不打算再干下去了。几百位姑娘平时都养尊处优惯了，除了讨好男人没有别的本事，她们也都愿意找个好人家，过上安稳日子。京城中不少官员花上几十两银子，就能赎回一位花娘，原来要赎身可没有这么便宜。很多官员可高兴坏了，生怕下手晚了，月红楼的姑娘都要被抢光了。

    孙泰接到司马元显的信，心中虽然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相王府。他自视过高，以为自己掌握了上万名信众，朝廷真的是要依靠他讨伐王恭。他也低估了司马元显的心狠手辣，认为司马元显不过是个纨绔小王爷，争强斗狠的本事远远超过治国理政。他也确实听说了月红楼即将关门，上百名花娘都要自寻归宿。所以司马元显信中提到此事，他也很是心动，不愿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孙泰独自来到了京城。他把侄儿孙恩留在新安郡，准备起事前的各项事务。

    相王府中，司马道子和司马元显父子二人一起在一个亭子中等候孙恩，陪同的还有一人，是皇甫家的老爷子皇甫皓天。此前王国宝给司马曜进献过一粒丹药“太清丹”，就是皇甫皓天炼制的。这丹药中故意留下了极小的瑕疵，与皇家贡酒酃酒一起服用的话，可以杀人于无形。但“太清丹”的问题被林凡和姬福识破，司马曜才躲过一劫，多活了几天。

    皇甫家早就已经与相王府暗中结为盟友，他们以前还与“张贵妃”、张炯交往甚密。皇甫皓天充分展现了生意人的手段，只要有好处就可以合作。

    孙泰与皇甫皓天也是熟人，当初司马元显绑架白璐的时候，就是他们一起出手办的。所以孙泰对皇甫皓天在场并不感到意外。孙泰与司马道子几人简单寒暄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司马道子：“孙大人出兵讨伐王恭，是勇担道义，为朝廷解忧啊。本王很是欣慰。所以想方设法筹措了千两黄金和一些战事物资，配送给义军。不能让义军白白流血牺牲，朝廷却一毛不拔。那样的话，本王心中不安呐，哈哈。”

    “能为朝廷解忧，是下官的荣幸，下官本来无意奢求朝廷的钱物。百姓们愿意起兵讨伐乱臣贼子，也是出于维护社稷朝纲的一片忠心。但今年年景不佳，不少老百姓生活困难。为解除义军的后顾之忧，下官才应约来到京城，接受相王的恩赐，说来实在羞愧。不过有了相王的恩赐，义军必定更加奋勇当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司马道子：“以孙大人的智谋和勇武，加上天师道信徒们万众一心，王恭逆贼的人头自然手到擒来。讨伐得胜之后，不知道孙大人有何打算？”

    “功成身退。这些义军本来都是农民和渔民，平定逆贼王恭之后，义军将全部解散，回到各自乡里耕田打渔，下官也不敢奢求任何名利赏赐。”孙恩早已想好了说辞。

    司马道子拍手赞叹：“好！孙大人高风亮节，本王佩服。不过，刚才本王刚才问你事成之后的打算，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在考虑，既然孙大人有带兵打仗的才能，又有报效朝廷的忠心，本王是在考虑让你当区区一个新安太守，有些大材小用、委屈你了。本王在考虑的是，讨伐王恭事成之后，要不要晋封一个将军名号给孙大人。不知道孙大人是否愿意？”

    孙泰心中一动，“相王抬爱，下官感激不尽！必当肝脑涂地、竭力尽忠，回报相王和朝廷。”

    司马道子：“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孙大人愿意挑重担子，是天下之福，本王就放心多了。”

    亭子下面的草地上，歌姬在弹琴跳舞助兴。司马元显指着这几个女子笑道：“这就是昨日从月红楼中新得来的姑娘，孙大人以为如何啊？”

    这几名女子身材高挑、凸凹有致，气质优雅、美艳无比。孙泰道：“月红楼名冠京城，其中的姑娘都是万里挑一，这几位姑娘自然也是极好的。”

    “喜不喜欢？”司马元显挑着眉毛笑道，神情颇为轻浮。

    “这……”孙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几名女子已经属于相王府了，以他对司马道子和司马元显父子的了解，很可能已经宠幸过这些姑娘们了。他不管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失礼。

    司马元显：“嗨！孙大人不必有什么顾虑。没有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尤物。要是喜欢的话，孙大人马上就可以将这几个姑娘带走。这都是我专门给孙大人选好的，原装未动的。哈哈！”

    孙泰尬笑着，“如此，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小王爷！”

    司马道子哈哈笑道：“今日这么高兴的事，有了美人儿歌舞，怎么能没有好酒？来人，上酒。”

    附近的侍女应声上前，给几人斟酒。

    司马道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票据递给孙泰，“这是千两黄金，孙大人稍后即可前往大司农庾恒庾大人的官署上取出，用于犒赏众位义军将士。”

    孙泰接过银票，眼神一瞟，知道这是真的，“多谢相王！”

    司马道子：“哈哈，喝酒！这可是荆州进献的酃酒。”

    皇甫皓天也举起酒杯，“恭喜孙大人，祝孙大人旗开得胜、胜利凯旋！”

    孙泰暗自留意了一下侍女手中的酒壶和自己手中的酒杯，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暗道自己可能真的是多虑了。如今朝廷势弱，要对付王恭殷仲堪已经很头大，现在豫州刺史庾楷又宣布不跟相王府一起玩耍了，相王府现在也许是要真心拉拢他、依靠他。

    孙泰喝了一口酃酒，十分香甜绵柔，回味清冽悠长。“好酒！不愧是皇家贡酒，下官有幸品尝，是托了相王的大福！”

    皇甫皓天：“老夫这是，托了相王和孙大人的福啊，不然可喝不到这么好的酒。哈哈！”

    孙泰意兴正浓，看着那几名乐女，想象着马上就可以将她们带回府中，不禁心头一阵火热。

    他突然一皱眉，悄悄一运转法力，心中大叫不好：中毒了！

    孙泰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突然盯住皇甫皓天：“善手黑观音！你为何要对本官下手！”皇甫皓天专攻炼丹之道，对毒药自然十分擅长。孙泰知道善手黑观音就是皇甫皓天的独门毒药。

    皇甫皓天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耸肩道：“老夫只是奉命行事。念在相识一场，老夫已经用了最不痛苦的一种毒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