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有喘气的没有，给老子滚出来

    沈凡回到家时，小院里已是飘满了菜香，厨房里传来了水仙“叮叮咣啷”的掌勺声。

    关院门的声响惊动了她，从门口探出头叫道：“公子您回来了，先进里屋喝口茶，还有两个菜就能吃饭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这哪是您干的活。”

    看着水仙的小脑袋又缩回厨房，沈凡走进里屋，脱下朝服，换上便装。

    他没去喝茶，径直来到到书架前，看着上面满满的书籍发呆。

    这些书都是父王留给自己的，经、史、子、集无所不有。

    其中有部父王生前撰写的书，里面记载了父王对用人用兵精辟的见解，也是沈凡每天必研读到三更的书。

    父王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还说过这是集他毕生所学，里面藏着以弱胜强，化被动为主动的奥秘……

    沈凡抚摸着这些书籍上的便签，心中暗道。

    如果父王还活着，他一定会很惊愕，因为自己不但把此书学得异常通透，还有了自己独特的领悟。

    如今，是到了用这些领悟光耀门庭的时候了。

    离开书架，沈凡来到隔壁一间屋子前。

    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门上已经上锈了的铜锁，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兵器架立在当中。

    掀开蒙在上面的麻布时，腾起的灰尘呛得沈凡忍不住咳嗽几声。

    兵器架上插着一根红缨枪，一把铁剑，挂着一副皮囊，里面有一柄弓，皮囊外还悬着一篓箭。

    这些是当年父王给自己置办的，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是兵器中的上品。

    自从搬出王府后，沈凡有两年多没碰它们了。

    取下长弓，将箭囊挂在身侧，扣上弓弦，一支箭羽就搭在了弦上。

    “嗖嗖嗖嗖……”只是两个呼吸间，四支箭已是连续离弦，一支接一支钉在院中的箭靶上，皆中红心。

    “弓弦该上油了，都硬了。”沈凡自语的道，耳边似乎又想起了父王生前的话。

    上了战场，无需必要不要一箭一箭的射，尽量射出连环箭，能多射一箭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沈凡又提起红缨枪，缓步走到院里，将衣袍下摆掖进腰带，凭着记忆练起了父王教自己的枪法。

    长枪被他耍得由慢到快，随着身形转动，仿若一条游走在院中的毒蛇，嘶嘶透着杀气。

    如若王灵瑶此刻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

    在她的印象里，沈凡是连鸡都不会杀的人。

    可论这枪法，别说是她，就是在整个大夏也属佼佼者。

    就在沈凡即将练完一套枪法时，忽然一个鹞子翻身，手中的红缨枪对着身后的一棵小树就刺了过去。

    正是沈家的回马枪。

    “噗”得一声闷响，小半截枪身竟穿透了碗口粗的树。

    待沈凡将红缨枪拔出，透过圆乎乎的洞就看到了激动不已的水仙。

    “公子，您、您又开始练武了，太、太好了！“

    由于过于兴奋，水仙红润的嘴唇都微微颤抖着，从袖中取出手帕递了过去。

    沈凡接过手帕，边擦拭头上的汗边道：“两年多没练了，还是有些生疏，不过比起练武，我还是喜欢看书多些。”

    “公子到什么时候都是王爷的种，不管是练武还是读书都是最厉害的！”水仙握着粉拳道。

    沈凡笑了笑，问道：“丹阳公主那里的事办得怎么样？”

    “都办好了，就是公主问了奴婢很多话。”

    “你把我烧了王灵遥书信的事告诉他了。”沈凡问。

    回来时他就发现炭火盆已经干干净净，自己虽然没有跟水仙说什么，可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应该能猜到几分。

    水仙怯生生的道：“奴婢也不敢瞎说，只是把所见所闻跟公主说了。”

    沈凡吐出一口浊气道：“你的那位王少奶奶变心了，我已经把她休了。”

    “休的好！”水仙道。

    沈凡问：“你怎么知道休的好？”

    水仙：“因为奴婢知道王灵瑶干了件大错事，因为奴婢知道公子是天下最好的男子。”

    沈凡朗笑一声道：“饭菜都做好了？”

    水仙点头道：“做好了，都已摆到了厅堂里。”

    “走，吃饭去。”沈凡道了句，将兵器放回兵器架上，净手后来到饭厅。

    就见桌子上摆满了酒菜，热气腾腾，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

    “有鱼有鸡，还有炖羊肉，好丰盛啊！”沈凡坐在正座上道：“你也坐，我们一起。”

    “是。”水仙应了声，坐在沈凡对面，从“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锅里夹起一大块羊肉，放到沈凡面前的碟子里。

    “你也来一块。”沈凡也夹了一块羊肉放在水仙的碗中，又掰下一个鸡腿给她。

    一杯温酒下肚，沈凡感到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拿起筷子开始猛吃。

    将羊肉三下五除二咽下肚，去锅里夹另一块羊肉时，发现水仙并没有动碗里的肉，只吃着咸菜炖豆腐。

    “怎么不吃肉？”沈凡不解的问。

    水仙腼腆一笑：“家里的银子都拿来买这些菜了，公主殿下退的银子还没个着落，奴婢想把好菜留着公子下顿吃。”

    沈凡夹起羊肉边咀嚼着边道：“吃吧，我们以后不会在为了吃愁苦，皇上已经允我继承爵位了。”

    “噗……”水仙一口咸菜豆腐就喷了出来，叫道：“真的？”

    “你看我像骗你吗？”沈凡无奈地抹着脸上的菜叶道。

    “奴婢为公子贺！”水仙起身离座，扑通跪倒在地上。

    “这回可以吃肉了吧？”沈凡扶起水仙单薄的身子，发现她的头发因缺少滋补都发黄了，神情愧疚的道。

    水仙已是哭得稀里哗啦，接过沈凡递来的羊肉咬了一大口。

    “还是肉好吃吧？”沈凡笑问。

    “呜呜呜……”水仙抹着眼泪笑着点头，吞下肉问：“公子，恢复爵位后您能做个什么官？”

    沈凡想了想：“这要听陛下的，不过如果陛下同意，我还是想到军中效力。”

    “这样好。”水仙道：“老王爷就是靠军功起家的，北凉军有很多王爷的老部下，他们知道您的事一定会非常开心。”

    父王的旧部……沈凡脑子里闪烁着那些大爷叔叔的样貌。

    正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还有喧杂的叫骂声。

    “开门，开门！”

    “有喘气的没有，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