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昨日之日不可留尘封历史今再提

    四人斗了半响明姬虽然恼怒但欣赏之下亦没痛下杀手，无取她们性命的意思，一时之间也分不了身。

    与香如故、寒蝉鸣雪、弄清影三人不同的是，明姬心中牵挂甚重，不能离开祭坛太久，不觉间愈斗愈心烦，渐渐地不安起来。

    明姬心下暗忖：“再斗下去只怕误了大事，还是收回‘天火’先行回去为好。”想着，将火齐镜抛出，符文顿生，生生地将“天火”吸了过来。

    “天火”登时浮在火齐镜之上，嚣张的烈焰也平静了许多。

    明姬伸手接过火齐镜，然后放手一推，陡然间光芒暴涨，香如故三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上蔓延过来。

    香如故身子一震，竟然被震退了几丈远，而弄清影和寒蝉鸣雪修为较之低了不少，体力不支却是退得更远了，差点没有突出鲜血来。

    明姬一举击退三人，随即飘然而去，并说道：“这朵‘天火’本是我物，尔等竟敢来染指？若误我大事日后我定不会放过你们，哼！”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香如故望着明姬消失的方向愕然发呆，喃喃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转头望向弄清影和寒蝉鸣雪，但见二人面色发白，一脸茫然。

    ……

    巫界，圣山！

    雄伟的大山屹立在城之端，远远望去，没有花草的繁华树木的苍劲，除了石头之外还是石头。

    天际上的白云还是那么悠然自在，没有烦恼，没有忧思。

    巫龙的心情好久没像今天这般乱了，自从突然间见到本应在万里之遥的紫依之后，心绪竟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这对他来说，连自己也不禁感到惊奇。他望了望天边的白云，舒了口气，当下振奋心情，迈开脚步走向巫祝的居住之所。他的地位虽比巫祝还要高，但他一向敬重巫祝，只要巫祝一有什么事便立即赶过来。

    如往常一般，穿过一道幽暗的石道便进入了那个石室。石室里依然是以前的模样，连书架、油灯的位置也未曾变化过。

    巫祝一头短短的花白头发让他看起来十分的硬朗，他听到脚步声后立即笑了笑，道：“你来了，坐吧。”

    巫龙微微作揖，依言坐下。

    巫祝看了看他，但见他面色异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随即响起了些什么事，道：“他们找到你了？”

    巫龙眉头一挑，道：“谁？”

    巫祝笑道：“一个老人家和一名年轻女子，他们说来这里找一位朋友。也不知他们找到了没！”

    巫龙道：“原来他们找过前辈了。”顿了一下，又道：“你跟他们说我的身份了？”

    巫祝道：“我还没那么糊涂，这是你私事，我岂敢乱作主意？当然是由你来处理为好。”

    巫龙道：“多谢前辈。”

    巫祝忽长叹了口气，道：“说到多谢，我对你说一万句也不足抵你对我们的恩情。”

    巫龙正色道：“这么说来前辈一直都还当我是外人了？”

    巫祝连忙摇头，道：“怎会怎会，我只是觉得自己私心太重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相遇的时候？”

    巫龙沉吟了片刻，也不知巫祝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说道：“当然记得，若不是你和巫皇主出手相救，我早没命了。”

    巫祝摇头道：“当初我和巫皇主不过是无意中救了你，但当我见你手上有鱼肠剑时，我就起了私心了。巫界一直动——乱不安，偏偏巫皇主分不了身，所以我一直都想找一个人来担当这份重任。可是巫界衰落，竟百余年没出过什么大才，见到你后我真的喜不自胜。”

    巫龙苦笑了一下，道：“晚辈有幸得此宝剑，让前辈高估了我。不过以后这事也就不要再提了，再提即是当我是外人。”

    巫祝一窒，哪里还敢再提起，当下岔开话题，说道：“是了，我与那紫依姑娘交谈之时听得她说，那个叫朱颜改的姑娘两年前已和她门内师兄结成仙侣了，还有那个弄清影似乎也有所属了。”

    巫龙听到朱颜改已嫁做人妇心头不禁一紧随后又全身一震，呼吸突然停滞，仿佛窒息一般。

    不过石室之中光线幽暗，巫祝也没有看得清他的神色变幻。

    过了半响，巫龙才缓缓地道：“过去之事就由它去，我也不想再提了，当初我决定来巫界，中原的一切就与我无关了。”

    巫祝虽听得他如此说法，但他的语气中那份落寞却是真情流露，说道：“紫依姑娘说，你和她们两人都有些渊源，是不是？”

    巫龙心头一震，道：“紫……她怎会跟你说这些？”

    巫祝道：“我们聊着聊着就说到这些了，不过你放心，他们还不知道你就是左无心。”

    巫龙心下略宽，淡淡道：“年少时的懵懂情怀我早已不记得了。”

    巫祝听得出他的悲苦，十二年来他一直站在悬崖边凝望天际，那种凄苦与落寞却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了。

    “那个紫依姑娘呢？我看得出她挺关心你的，你知不知道十几年来她一直在找你？”

    “什么？”巫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语气忽冷，道：“她是个好人，只是她的师门亲人却与我有深仇大恨，我只想离她远一些，一旦有机会报仇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

    紫阳门当年诛杀无计春秋和张二夫妇，这件事巫龙一直不能释怀，只想某一日自己可以和紫阳门叫板了，便回中原，踏平中原各大门派方解心头之恨。

    而紫依却是紫阳门掌教真人雪海忘川紫阳子的女儿，到时一旦发生冲突，那就真的让她夹在中间为难了。

    巫祝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还是保持现状为好。”

    巫龙木然了片刻，才想起了什么，问道：“前辈，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巫祝一怔，摇头道：“有大事要和你商量，这件事关系巫界生死存亡。”

    巫龙眉头紧锁，正色道：“有什么事前辈只管吩咐，我能办到的绝不会推托。”

    巫祝道：“你且听我说个故事，如何？”

    巫龙点了点头。

    巫祝闭目回想了片刻，说道：“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巫界的巫皇主还是由男子担任。有一次巫皇主突然心血来潮自己独身一人云游巫界各处，不料，在离开圣山的第三天竟被外族敌对势力暗算，身受重伤。外族人见巫界之主受了重伤，岂肯轻易放过了这个机会？当下吩咐爪牙连夜追杀，巫皇主纵是法力高深，只是大意受伤，又染了剧毒，哪里还是对方的对手？只得带伤而逃，跨越了一个又一个山头，终于在第二天的早晨体力不支到在荆棘之中。”

    “倒在荆棘之中后，那些外族人也找他不着，还以为他回了圣山，只好暗暗抱憾。那巫皇主受伤甚重，全身动也不能动，一直在荆棘中躺了七天七夜也不见有人来。那时他真的万念俱灰，饥迫交加。长时间没进食，再加上身上有伤，在烈日暴晒之下他已然是奄奄一息了。”

    “总算他命不该绝，在第八天终于有人有人在荆棘中发现他了。模模糊糊之中他只觉得有人将他抱起了，他也知道自己得救了。救他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待他清醒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那少女眼神中尽是关切，温柔之极，看得巫皇主心意大动。那少女是那少年的妹妹，说是妹妹却也不然，因为那少年是那少女的父亲见他可怜才收养的。巫皇主在两人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竟发现那少年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资质之优，悟性之高当真举世无双。当下将自己一身法术传了给他，但与此同时他居然对那少女产生了情意，难以自拔。”

    “那巫皇一直瞒着他们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回到圣山之后才派人来接他们到圣山，并让那少年当了那一代大祭司之位。那少年得到巫皇的真传，再加上悟性极高，用不了多久他已成了整个巫界法力最高的人。有了那少年的帮助，各外来种族势力一一被击溃，祸——乱的妖兽也都将它们驱逐入深山密林之中。另一方面，那巫皇主却是情根深种，竟不顾身份屡次骚扰那少女，而那少女早已对那少年暗生情愫，次次都以死相逼，才令得巫皇主不敢乱来，从此巫皇主对他渐渐产生了怨恨。”

    巫龙一直听着，只觉得巫皇主虽是法力高深，位高权重，只是一旦落如情网之中，难免自制不了。

    巫祝道：“有道是，‘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磨剑数年，今将试锋芒。随着地位的提高，法力的精进，那少年一身暴戾之气尽显无遗，居然谁也没放在眼内，甚至连巫皇主也敢出言顶——撞。许多得罪他的人更是没甚好下场，手段之残暴令人发指。那少女真心喜欢他，更不愿他如此堕落下去，但他嫌那少女啰嗦，哪里肯听半句？不过他对那少女倒也是真心真意，只是他一身狂暴之气，不愿表露出这些儿女情怀而已。”

    “那少年每次带人出征，那少女都会来默默为他送行，每一次他都会很认真很认真地看了看她，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还有命回来，每次眼神中都充满了温柔，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温柔片刻。只是以他这种傲气的人却又怎会令人看得出他的温柔？照顾他起居饮食的一位老妇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某一天对他说了几个让他一直没太在意的字，‘珍惜眼前人’。这句话令他莫名其妙，但终于有一天他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