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万古一山论招摇，天下一高是天游

    招摇远，红尘颠；逐流云，戏溪水；松涛几共，白鹤长吟；依琼楼，瞰天涯深处，飞花万丈载流星。

    招摇山地处中原东部，西望广阔的中原内地，东临东海，北通极地大雪山，南抵南荒之地，蜿蜒起伏长达几千里。雄伟壮观，犹如巨龙屈身盘踞，气吞宇内。

    招摇山身为万山之祖，天下群山之尊，自然是奇峰峻岭无数，危峰兀立，陡悬峭壁万千。其内，净湖深潭如星光点缀，飞岩瀑布如苍穹泄水，银线化烟雨。

    自古以来，招摇山便是一片仙家圣地，受尽天下各方子民的诚心叩拜。相传，招摇山乃上古一位仙人死后的身躯经历一万年风吹，一万年雨打，还有一万年的晨露滋润才变化而成，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无论是生老病痛，五谷缺收，只要拜祭招摇山一切都会如愿，只是，这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

    招摇山西面四十里处便是中原第一大城池一一宁封城。因城内有一条贯穿南北的商旅大道，所以一年四季通过的商贾有人数以十万计。人们经过此处时，无不人血沸腾，向往之极，只是，因各种原因他们只能远远地望一眼而已，在常人眼中那是仙人所居的地方，他们哪敢亵渎半分。

    招摇山内虽然高峰无数，但最出名的是本源道境所在的招摇山山脉主峰一一天游峰。天游峰拔地千尺，巍峨若耸入云端，霎时峭壁生辉，怪石嶙峋，势如苍龙昂首，气势非凡。站于其上仿若伸手可摘星辰，高声可震动方天。有诗赞曰：“方古此峰先得日，高峰无雨亦生云。”

    寒蝉鸣雪、左无心、钱必坚三人站在招摇山的山脚之下不胜感叹，天地造化如此，实乃超出人类的想像，此刻用钟天地之灵秀，鬼斧神工，巧夺天工等词语来形容招摇山的风韵，都显得太过朴素无华了。

    “远远望着招摇山不过是看起来比别的山峰高一点而已，现在站在她的底下的时候才知道是自己眼拙，不识得这千古名山。”钱必坚仰头望着招摇山天游峰，颇感叹地道。

    寒蝉鸣雪的小嘴动了动，似乎任她见识不少，定力不低都已经被天游峰的雄伟所震撼，在心里暗下吃惊。片刻后寒蝉鸣雪才舒一口气，道：“招摇山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仙山，单单这主峰天游峰就足以傲视世间任何一座山峰了。”

    钱必坚缓缓收回视线，望了寒蝉鸣雪一眼，笑道：“姑娘说得对，原本我以为我所在的门派的那座山已经算得上是一座一等一的山峰，今日见到这天游峰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左无心站在钱必坚和寒蝉鸣雪的后背，望这天游峰，只感觉到大山压顶的感觉，不知已经在想些什么，仿佛钱必坚和寒蝉鸣雪说的话他一点也没有听到这般，神情恍惚。

    钱必坚转过头对着他道：“无心，你倒是说说，这座山如何？”

    寒蝉鸣雪也转过身来看着他，只是她的眼神中尽是温柔。

    左无心怔了一下，收回视线，但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却是看到了寒蝉鸣雪那“熟悉”的眼神，不禁对着她难看的笑了笑，然后道：“高，实在太高了。”

    钱必坚：“呃……咳，无心能用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能说出招摇山天游峰的最大特点，实在令人佩服。”他转过脸又道：“你说是不是。”

    寒蝉鸣雪灿烂地笑道：“是啊，至少他说的都是实话。”

    天高云淡，云霞似乎都是从天游峰的半腰穿过，风吹动的滔滔树影，却像海水掀起的绿色浪花，起伏不定。

    寒蝉鸣雪没有注意到钱必坚的表情，她再次望向招摇山，只见，峰顶之上的琼宇在阳光下反射处圣洁的光芒，本源道境的层层建筑已然历历在目，那隐没在云海深处的建筑彷如天上宫阙，仙气氤氲。寒蝉鸣雪任由乌黑的发丝被风吹落在俏脸上，许久之后淡淡道：“不知这次会有多少派系，多少高手来参加这次‘招摇论武’？”

    “哈哈，姑娘为何不问一下吾？我可是在半途打听了不少许多消息的。”钱必坚哈笑道，左无心对他的话有所怀疑。

    寒蝉鸣雪这次来招摇山正是为了这些情报，如今有人主动跟她透露，她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掉了，说道：“钱公子可否跟我说说，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输得太惨。”

    钱必坚看了左无心一眼，道：“走，我们到别的地方谈去。”

    寒蝉鸣雪微笑不减，亦看了看左无心道：“为何要到别的地方谈，难道这些信息是不见得人的？”

    钱必坚道：“哪里哪里，我是怕我们扰乱无心的兴致而已。”

    寒蝉鸣雪不再多说，只是笑了笑便跟着钱必坚走到十几丈远的地方去了。左无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苦笑地摇摇头，继续欣赏着招摇山的胜景，一路上钱必坚的“所作所为”让他一直以为钱必坚就是一个贪图名利“好色之徒”。

    由于这里已十分靠近招摇山，所以在此见到的修道之士也越来越多，他们看看寒蝉鸣雪和钱必坚，又看看左无心不禁摇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旷野之上，蜂飞碟舞。小径边沿长满各种青翠欲滴的小草，到处都是这种平坦的景象，也不见有什么地方出现洼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走出十几丈后，寒蝉鸣雪问道。

    钱必坚调头看左无心一眼，见左无心在仰望招摇山天游峰时，他才道：“据说这次参加比武的来自中原各门各派，有点实力的人都来了，可以说这次比武会相当的精彩啊！”

    寒蝉鸣雪没有一皱，道：“哼，为了名气，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向来是性命都不在乎，又怎会放弃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就是啊！”钱必坚也道。

    寒蝉鸣雪淡淡道：“相必你的目的也差不多吧！何必在这里装蒜。”

    钱必坚脸一红，连忙否认道：“没有这回事，吾向来都将这些外在的臭皮囊看得好轻的。”

    钱必坚下意识地调过头看了左无心一眼，见到他还在呆呆的“欣赏”着招摇山的美景时，他才将心放下来生怕引起误会，同时他还镇定地跟路过的人打个招呼。

    寒蝉鸣雪想了片刻道：“这次的比武是怎样的比法，你有听说吗？”

    钱必坚道：“这次的比法有所不同，‘听说是乱打定胜负’。”

    寒蝉鸣雪不解道：“什么叫‘乱打定胜负’这是什么比法？”

    “嗯，这次的比武一共是要选出十个人，所以正道的领袖们商量后决定在招摇山山脚之下搭建十个擂台，然后在每个擂台上选出一人。”钱必坚淡淡道。

    寒蝉鸣雪疑惑地望着钱必坚，她似乎还没有理解他所说的这种比法，故又问道：“小女子天生愚昧，还没有懂得其中的意思，钱公子为何不说说具体的比法？”

    面对寒蝉鸣雪这甜蜜蜜的话语，钱必坚哪里还用考虑，他道：“是这样的，到时会有人叫将要参加比武的人分成十组，然后这十组人同时分别上到十个擂台上，经过第一轮后每组会选出十个人。”

    “然后呢？”寒蝉鸣雪追问道。

    钱必坚继续道：“然后上一轮剩下的百人可以自由选择一个擂台再次比试，只是每个擂台都只能上去十个人，这样第二轮就可以选出最后胜出的十人了。”

    寒蝉鸣雪会意地点头道：“那钱公子，上同一个擂台的人全都是对手了。”

    钱必坚道：“是啊！不过在第一轮地时候，我们如果是在同一组的话，还可以合作呢。”

    寒蝉鸣雪道：“到时候就有劳钱公子帮忙了。”

    钱必坚道：“不敢不敢。”

    “好了谈了这么久，也该走了。”寒蝉鸣雪说完后对钱必坚笑了一下，然后却是往回走到左无心的身旁。

    左无心在望着招摇山的雄姿的时候，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气味，沁人心脾，他收回视线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尴尬笑道：“姑娘，你，什么时候回到这里了？”

    寒蝉鸣雪温柔地笑道：“刚刚才到这里的呀！走吧。”

    左无心吃吃道：“哦，我，就来。”

    只是，他刚说完的话的时候却有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拉着他的手一起向前走去。就像小时候那样寒蝉鸣雪喜欢爱溺地拉着他的手一起同行，两人如亲姐弟般亲密无间。

    左无心从小到大，除了七岁之前的时候被寒蝉鸣雪拉过手之外，还哪里被别的女孩子这么亲密地拉过手？这时他不禁面都涨红了一片，只是他也没有说话，一起跟着寒蝉鸣雪走，似乎在他的记忆深处也有过这么一瞬间，所以他不想推开那有着熟悉温柔的手。

    钱必坚在后面看到他们的举动不禁暗喜，他自以为他的“计划”已然得逞。

    天游峰峰顶的巨大殿宇可以看得更真实了，乳白色的殿宇仿佛与从上面飘过的幽幽白云交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