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过泵

    中控室内一片寂静，池浩为首鞠躬，深深的一躬。

    “开工”晏晖和郝思先不约而同发声。

    “我想喝酒”关若非突然喊了一嗓子。

    “跟我们走”池浩拍了个响亮巴掌，这是他工作结束前的标准动作。浩然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头和肩膀被池浩呼噜个一溜够儿，挪步进休息间。嘿，亲爷爷老了，背不动你了，自己走，健步走。对，放我家小小猫咪追你了啊，快溜吧，小耗子。

    “我们步行去。风该停了，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看到星星。有两件防寒服，你随便挑。”池浩看着浩然的背影说。

    郝思先好奇心作祟，问：“你们去”可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就遇到了晏晖的冷光，赶忙叫上关若非去欧洲二室了。

    主控权交接开始。晏晖站到体检位，扫描环从天井缓缓落下，滑过头顶停在眼前，发出指导：“建议您洗头冲洗时间延长1分钟，以减少残留物”。晏晖辩解道：“时间紧，我是手洗的”指导并问询：“先生勤勉，计划欠佳。您吃什么了？”扫描环继续下滑，池浩在一旁撇嘴笑。“吃了片面包”晏晖说完，把嘴闭紧。“蒜蓉风味，奶油咖啡”扫描环得出判断后，又全身上下扫描了两遍给出结论：“晏先生健康良好。请恪尽职守。”

    主控权顺利交接给晏晖。接下来池浩站到体检位，扫描环只做了一次往返，没有问询，指导和结论一并发出：“两天没有洗头，牧场越来越肥沃，要清洗。眼压略高，牙痛、痔疮有复发的可能，要治疗。池先生，健康尚可，判断力正常。工作辛苦了。”

    “成功过泵!辛苦了。”晏晖拍了下池浩隆起的肚子，坐到了工作位。

    “我可没吃免费加餐，减肥。”说着，池浩挠了挠头，拍拍屁股走了。

    休息间内，浩然已不在了，橘黄色的防寒服留在哪里。池浩匆忙换了衣服，拿了套内衣和两瓶红葡萄酒装到包里。出门前，用2%的双氧水漱了漱口，算作一项治疗。

    门庭里，关若非身着一身黑色防寒服，望着门外。一身白色防寒服包裹着的浩然站在雪地中，仰望着星空。池浩一到，关若非就指着浩然的背影说：“他就这样站了好久了。”池浩只“嗯”了一声，随即跨步出门。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池浩先到自助亭取了架小型照明机，设定目的地后放飞。他走到浩然身边，轻轻拍了一下浩然的肩膀。三人无语沿着光指引的路默默地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远处，竞技场那边，空中障碍物已亮起，泛着幽灵般的紫光。不知是那个国家的竞技队在训练，无人机编队在空中不停地上下翻转，各色灯光变化莫测。天上的星星静观天下纷纷扰扰。

    到了。三位走好。照明光就此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