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医者不医作死者

    张丹枫喟叹道：“有时候不知道还真是幸福。”

    聂青宛点头道：“是呀！如果一直都不知道该多好啊！”

    张翕不同意了，插言道：“如果一直不知道，那么不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这样就会很好吗？”

    云蕾道：“你是太想长大，太想知道得多一些了。”

    张翕点点头，她的心思瞒不过母亲。

    云蕾道：“尽管该让她知道的就要让她知道，可那时节对她而言，也是太过残忍，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张翕“咦”了一下，忽然又不说话了。

    云蕾道：“你想说什么？”

    张翕道：“我可以说吗？”

    云蕾道：“让你说，自然可以说。”

    张翕道：“原来事情是事情，可是人对事情的心态是不一样的，不是每一件事人家都喜欢，都愿意去接受的。”

    云蕾好笑道：“本来就是如此。”

    张丹枫道：“翕儿说得很好。”

    云蕾道：“又是我不懂得鼓励女儿。”

    张丹枫道：“行了，也没说什么。”

    聂青宛道：“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接受这样的事实，跟我也没多大的关系，然后发现原来不在意的日常生活细节，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真是意料不到。”

    张丹枫道：“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纸是包不住火的。”

    说到“纸是包不住火的”时，不知怎么的，于承珠忽然一动，别人没在意，施无求却看在眼里，待要上前细瞧，可是于承珠还是好端端地沉睡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施无求暗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确实时间尚早，还没有到她醒来的时候。施无求暗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聂青宛点头称是，接着道：“我问师姐，那么我呢？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事情，这难道也惹起了你们的不满？这时师父道，有一天我进你师姐的院子，正好你出来倒水。他话没说完，我就恍然大悟，那一天也是凑巧，我见到了师父，随口问了两句，师父说四处走走，我也就没在意，后来也就回房睡觉去了，哪里知道师父多心了。”

    云蕾道：“那可是他做贼心虚。”

    她自然很为聂青宛忿忿不平，张丹枫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自己做贼心虚，却把这笔账算在无辜的聂姑娘身上。”

    聂青宛道：“我当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知道师娘死得早，师父一直没有另娶，而师姐最听师父的话，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会勾搭到一起去。而且那一天如果是师父找师姐幽会，却无缘无故地想到了我，这让我怎么安心呢？没来由地，怎么招惹上了这种事！”

    云蕾道：“的确是卑鄙无耻！太不堪了。”

    她能够明白小女孩这份心思，那时候聂青宛是一下子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她的心情并不好受。

    聂青宛道：“师姐对我说，青宛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施无求道：“你信她才怪，她是不想你留在身边是正理儿。”

    聂青宛道：“可我一直就依靠着师姐，她这么一说，我自然愿意听。”

    施无求道：“所以说你陷入了心结中。”

    聂青宛道：“你是大夫，只管去解心结，你管人家怎么陷入的心结干什么？”

    她大有怪责施无求不务正业，她来兴师问罪之势。

    施无求道：“大夫又不是神仙，医者不医必死之人。”他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句：“也不医作死之人！”

    聂青宛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当下道：“你这是什么规定？”

    施无求居然还自豪地说道：“自古以来医家流传下来的规矩。”

    聂青宛道：“一看就知道你在胡诌！”

    施无求道：“你又不是学医的，怎么知道没有这种规矩呢？”

    聂青宛道：“反正就你是学医的，随便怎么瞎掰吧！”

    施无求急了，还要再说几句，聂青宛故技重施，继续说故事：“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之后，我就被命令下山历练去了。原来是师父误会了。我忍不住叹道，不是到了此刻，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师父恼羞成怒，道，那么你该死了。他真的又是一拳过来，我想我说的戳中了他的心坎了吧，没来没有的事，却无端闹出了那么大的事，真是没事找事，他无法接受，那么又把罪责编排到我身上。”

    张丹枫道：“你们剑阁派无中生有，不该发生的事太多了，也许这就是兴亡之道吧。”

    聂青宛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丹枫道：“刚才小女提醒，她说我和聂姑娘的立场不同，那么我的立场也未必被聂姑娘所了解，好吧，我详细解说一下。”

    聂青宛喜道：“有劳张大侠。”她还就需要有人把道理梳理清楚了告诉她，不要让她瞎琢磨。

    张丹枫道：“不瞒姑娘说，我看姑娘的武功，不认为应该被埋没，所以心中奇怪，一直在想是什么情况让你们剑阁派没有在武林立足，听闻者少之又少。由于一直在思考，不免看到了一些线索，就忍不住追踪，看看是不是找到可以解释的答案。”

    他这么一说，聂青宛马上明白过来了，道：“理解，那么依张大侠来看，是什么原因呢？”她本来对门派兴亡这等事情都不在意的，可是被张丹枫这么一说，连她都产生了兴趣。

    张丹枫道：“不是刚才说了吗？不该发生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聂青宛道：“那么这样会导致什么后果呢？”

    张丹枫微微一笑，道：“那样会把精力耗散，总是去处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以致于正经事就没法管了，那么如何兴旺得起来呢？”

    聂青宛想了一想，道：“的确如此，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张大侠如此点拨，让我去想，还真是想不明白。”

    施无求道：“你又不是他，你是根本没从那方面去考虑，那么会想明白才怪！”

    张丹枫道：“可以这么说，正如你先前说的那句话。”

    施无求嘀咕道：“怎么扯到我身上？”可还是好奇，道：“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