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初遇

    白纹妖虎的修为有多可怕？

    光从虞搏虎和朱尧媖二人那时候远远地与它对峙，却是抱着牺牲一人，活下去一人的信念才敢要去和它战斗。

    这便是意味着，现在狩猎队的两大顶尖战力，哪怕联起手来，都无法正面抗衡这头南山霸主。

    即使白纹妖虎只是不经意的一声吼叫，然而就是这么一声吼叫，身覆衍生宝衣保护的虞离恨在这声虎啸的声波之下，就像一丝柳絮，随风飘荡，被隔绝了大半虎啸震荡的虞芊芊，也是在这余威之下昏迷不醒。

    望着掉入河中的虞离恨，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那个女娃娃，白纹妖虎的一双虎目中竟然流露出了人性化的一幕，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侧着头迈着虎步，白纹妖虎走上前，竟已是来到了虞芊芊的身侧。

    “妖虎！尔敢！”迟到的虞搏虎双目浴血，怒发冲冠，手中雷鸣长刀已是陡然出鞘，直指白纹妖虎。

    妖虎的一对虎目之中微微流露出一丝不屑，满脸无聊的摇了摇那个大虎头，竟是径直地迈着虎步离开了。

    看着悠哉离去的妖虎，虞搏虎的黑脸之上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想到了什么，也无暇去顾及它了，急忙将长刀一收，快步朝着生死不知的虞芊芊跑去。

    先是搭在了虞芊芊的手腕之上，感受到了那紊乱不堪但却尤有力量的脉搏，虞搏虎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面若金纸的小丫头，他的内心仿佛被狠狠的一揪。

    来不及自责，虞搏虎将虞芊芊扶起，汹涌澎湃的灵力不断的通过搭在虞芊芊后背上的双掌传输入虞芊芊体内，不一会，嘤咛一声，虞芊芊吐出一口卡在胸口的淤血，虽然面色看上去还是很差，但已是没有了生命之忧。

    虚弱不堪的虞芊芊，强忍着将要合上的眼皮，秀手轻轻抬起，指向了一边。

    虞搏虎慌忙扶住她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快……快去救离……”话音未完，虞芊芊已是再次虚弱的昏睡了过去。

    虞搏虎面色僵硬，看着那条看似平静，实则内藏暗流的河流，再看了一下倒在他怀中的虞芊芊，痛苦的握了握拳，最终还是决定先将虞芊芊带回去。

    “离恨，虎叔，对不起你了。”虞搏虎内心自责道。

    然而，刚将虞芊芊抱起的虞搏虎，却是再次呆立在了原地，整个人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去而复返的白纹妖虎，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虎目，这次死死的锁定在了虞搏虎的身上，可怕的来自于境界上的压迫感重如大山一般的压迫住了虞搏虎。

    “为什么……”虞搏虎的内心只有这么一句疑惑，额头的密汗已经流淌而下，自知难逃一劫的他，只得在内心期望被他藏匿起来的虞惊雷不要再被这头妖虎发现。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虞搏虎已经报以死志的时候，身后的林子里，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的虞惊雷已是跑了出来。

    “蠢儿啊！”虞搏虎被妖虎死死锁定的身躯无法有一丝的动作，一双虎目之中已是流淌下了两滴泪水。

    白纹妖虎戏谑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刚跑出来的虞惊雷见到这一幕更是浑身石化般的没有了一丝动作。

    “与其去告诉那两位大人这儿有人类的踪迹，还不如直接抓去呢，我真是一头聪明的老虎。”白纹妖虎的眼睛一转，内心这般想到。

    然而它的这一个动作，却是吓得虞搏虎等人不轻，看着妖虎脸上流露出的骇人笑容，虞搏虎的一颗心已经凉了。

    妖虎迈着步伐，不急不缓的朝着已经无法动弹的虞搏虎走去，一双虎掌之上尖锐无比的虎爪已经出现，透着深深寒光比之透骨的山风还要凉上几分。

    “孽畜！安敢！”正当虞搏虎已经放弃生的欲望，闭上了双眼的时候，却突然感到浑身一轻，被妖虎威压锁定的身躯再次可以动弹了，来不及多想，抱着虞芊芊，拎起身后的虞惊雷头也不回的跑去，根本不敢再看一眼身后的妖虎。

    跑出数十步，虞搏虎抬头望去，看见一个类似于远古巨人一般的金色法相矗立在了半空，身上传出的堂皇正气更是压制着整片山脉之中大大小小的妖兽。

    那座法相看似离得很远，又好似就在眼前，在虞搏虎的一脸欣喜之下，法相的一根堪比擎天柱的手指微微一指。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猫科动物的惨叫声，这时候的虞搏虎也不害怕了，回头看去，那头不可一世的妖虎已经被一束金光笼罩其中，浑身如同绸缎一般的黑丝虎毛根根炸起，四肢跪伏在地，眼中流露的恐惧之色一下子就让这头妖虎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法相托举起一只手，犹如穿越虚空一般，来到了虞搏虎面前，手掌之上，一道人影跳下，朝着虞搏虎三人奔来。

    “虞福？”虞搏虎惊讶的发现，来者竟是之前被自己呵斥离队的虞福。

    另一边，完成了任务的朱尧媖一队，正欲前往特定的汇合点，却是忽的被一阵金光晃了晃眼，睁眼看去，只见一座巍峨充满着巍峨宝象的巨人冲破了天际。

    何曾见过这一幕的虞无忧和虞沐风瞬间惊掉了下巴，睁着眼睛看着这种宛如神祇一般的金色巨人。

    “命叔的法相……搏虎，搏虎他们难道出事了？”朱尧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连忙带着二小狂奔而去。

    ……

    “嗯！王道气息！”姬长青忽的睁开了一双星眸，眼中点点星光流露，下一刻，双手不断的掐算着，一个古朴的龟甲也在他面前不住旋转。

    “找到了！”不一会，姬长青对着身旁焦急万分的姜长靖说到。

    “是那只小猫咪，果然，虞族之人，就藏在这片荒山之中！”二人对视一笑，身形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

    “渴……”一双眼皮宛如挂着沉铁，难以睁开，口中更是干渴如同火烧一般，勉强用尽了全身力气，虞离恨只能发出了这声呢喃。

    干涩的嘴唇，在下一刻，便是品尝到了虞离恨这辈子喝过的最甘甜的泉水，贪婪的抿了抿嘴唇，嘴巴微张，似乎是在继续渴求着什么。

    水流不再吝啬，化为道道甘甜泉水，一下子就让虞离恨干渴的口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

    “你醒了吗？”好似黄莺鸣翠柳，清脆而又娇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这恐怕是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只有自己最喜爱的虞芊芊在喊自己离恨哥哥的时候可以与之媲美。

    急于寻找这道清溪流淌的银铃声的主人，虞离恨的眼睛不断的挣扎，却是怎么都难以实现这往日轻而易举的动作。

    “不要动，你还有伤在身。”这道悦耳的声音一下子就安抚住了虞离恨躁动的心灵。

    看着虞离恨安静了下来，银铃声音再次想起：“我给你服了疗伤灵药，一会就好了，你不要急哦。”

    似乎是这道声音才让虞离恨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丝不同，腹部，有一团火焰般的热浪，一直在朝着自己疼痛难当的四肢百骸传导，骨碎的疼痛感，在这丝丝热意的温养下也变得不再那么疼痛。

    浑浊的脑子，在浑身被这股暖意包围之后，也变得微微清晰了起来，不久之前的回忆也是涌入了脑海。

    忽的，那道自己视若珍宝的身影出现在脑海，转眼间又是幻化成了那头可怕的妖虎，虞离恨的神经在这般的变化之中，立刻惊醒，再也顾不得虚弱的身体，全身心呐喊出了一声。

    “芊芊！”

    随着这一声呐喊，虞离恨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全身传来的那种爆裂般的疼痛感，丝毫不下于当初在林阵之中被折磨至昏阙的那种疼痛。

    无力的再次倒下，却没有倒在坚硬的地面，反而倒在了一个带着丝丝清香，透着阵阵暖意的怀抱之中。

    虞离恨的眼皮打着颤，一双碧瞳缓缓睁开。

    令他失望的，入眼所及的并不是刻画在内心深处的那道人影，而是一个素未蒙面，极为清秀的小男生。

    虞离恨带着几分失望，几分倦意地再次闭上了眼睛，而在下一秒，他的内心有如被重锤敲击，奋尽全力睁开了双眼，一双碧瞳虽然带着深深疲惫，却是格外有神地盯住了面前的这张脸。

    “你……是谁。”干涩的喉咙之中发出的声音简直比树先生那树皮摩擦的声音还要刺耳。

    怀抱虞离恨的这个清秀男孩却是露出了不类于倾城美女一般的娇笑，白皙的小脸之上满满的温柔、纯洁，一下子就让虞离恨的抗拒感减弱了几分。

    “我叫其其格，是我救了你。”一如之前那黄鹂初鸣的清脆悦耳之声，虞离恨的目光扫视在这个男孩的身上。

    “来，喝点这种灵药配置的灵酒。”其其格似乎一点都没有对虞离恨设下防备，解开身侧的一个水囊，也不顾及曾经只有自己一个人用过的水囊，一股清冽甘甜，又带着丝丝奇异香味的酒水缓缓流露了虞离恨的口中，化为道道精纯灵力游荡在虞离恨的全身上下。

    虞离恨从来不是一个爱酒之人，哪怕酒叔这个珍藏了许多美酒的大汉想让他品尝一口都会遭到他的拒绝。

    然而这次轻抿了一口醇香灵酒之后，虞离恨的内心竟然有了一种想再喝一口的冲动。

    小男孩其其格像是看懂了虞离恨的表情，轻声说到：“这个可不能多喝哦，我平时也只能喝一小口，要不是看在你身受重伤的份上，我可不给你喝。你也别说我小气，看你年龄也不大，这灵酒里面的力量太过强大，喝多了你会承受不住的。”

    虞离恨躺在他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喝完灵酒之后的他，竟是没有了之前的昏昏欲睡，整个人也宛如置身在一处暖意融融的房间之内，骨头之间细微的摩擦声顺着自己的血脉被他感受的十分清楚。

    一人抱着，一人躺着，身侧一条自北向南的河流缓缓流淌着，竟是组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

    高悬空中的太阳射下了一道耀眼光芒，静谧的场景也随之被破坏，感受到身体已是有了行动的力量，虞离恨不顾其其格的劝阻，竟是挣扎着起身。

    其其格气愤的看着忍着剧痛坐了起来的虞离恨，一双清纯如山涧小溪的双眼却是看着虞离恨带着几分惊讶。

    虞离恨坐起，盘膝感受了一下自己残破的身体，微微吐出了一口浊气，还好，不过是断了几根骨头，五脏六腑有些错位罢了。

    当然，对于在林阵之中地狱般苦修了三年的虞离恨，这样的疼痛，其实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身上还有着丝丝无力感，但虞离恨却不愿再躺着了，凭借体内还有阵阵暖意的灵药温养，虞离恨就这般坐着，恢复着自己的状态。

    “唉，你是修者吗，体质怎么那么棒？”虞离恨保持了打坐的状态很久，一直在他背后好奇打量的其其格终于是忍不住问到。

    感受到已经可以稍微行动的身体，虞离恨便是睁开了双眼，转过身，一脸感激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个救命恩人，轻轻点头。

    其其格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虞离恨的手臂，也顾不得虞离恨疼的龇牙咧嘴，两张小脸靠的很久。

    “那你现在已经是在破凡境锻造宝体了吗？说说看，你几阶宝体了？”

    如同兰花般芬芳吹在虞离恨的小脸之上，让他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脸色微微泛红，虞离恨瞥过了脸，不去对视其其格。

    “不高。”

    虽然虞离恨的回答很简短，但其其格的兴致却是极高，一个劲的在虞离恨的耳畔说着些什么，更多的却是虞离恨不懂的话，宛如一只黄鹂叽叽喳喳，虞离恨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虞芊芊的影子，不禁露出了一个笑意。

    “唉，你笑什么？快说，你今年几岁了，宝体究竟多少阶了？”其其格似乎对这个问题很重要。

    虞离恨看了过来，在其其格一张不似男孩一般清秀的脸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看什么……”活泼异常的其其格在虞离恨那深邃的碧瞳打量之下微微收紧了脑袋，低下头问到。

    “没什么，只是看你好像一个人。”虞离恨发自内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其其格再次抬起了头，好奇的问到：“是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的那个芊芊吗？”

    虞离恨面色一僵，不再回答。

    然而其其格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止不住的朝着虞离恨叽叽喳喳起来，宛如一个话痨，就好像很久没说话了一样。

    “嗨，你这人真闷，都不说话。”最终，还是其其格面对虞离恨那张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死人脸败下了阵来。

    “你不是这儿的人？”正当其其格一脸无趣的败下了阵来，虞离恨突然问到。

    “那当然，我是跟着王兄他们从北方草……”其其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

    “你什么都没听到！”其其格威胁道。

    “嗯。”虞离恨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是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仿佛对其其格刚刚说的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其其格看到虞离恨的这一幕，好不容易让这个闷葫芦说几句话，这眼看又沉闷下去了，其其格眼球转了几下，说到：“这样，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出去说怎么样？”

    “好。”虞离恨头也不回的说到，好像一点都没有兴趣似得。

    其其格也不在意虞离恨的态度，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嘴唇贴在虞离恨的耳畔，让虞离恨有些浑身不自然。

    “我这次跟我的王……跟着我们的族人，从北方而来，到这里，找一个叫做祖地的地方。”说完，其其格还做贼心虚一般的朝着四处打量了一下。

    “没听过。”虞离恨面无表情的甩过了头，那种麻痒的感觉方才消失，脸上看似平静似水，内心却早已是风起云涌。

    “来自北方，寻找祖地，这群人，想要干什么？”

    虞离恨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脸天真无邪的其其格，欺骗他的救命恩人，让虞离恨微微有些犹豫，但又是关涉到了祖地的事情，虞离恨只得内心说了一声抱歉。

    心思单纯的其其格，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这个被她从河里捞上来的小男生的来历，全当偶然遇到的一个新伙伴，丝毫没有防备的透露出了许多秘密。

    期间，为了套出更多的话，虞离恨也是难得的开口说了很多，这不禁让其其格有些兴奋异常，两人就坐在这个小河边，初次相逢，却像是经年老友，就这般的聊着天。

    “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的家人恐怕会担心我的下落，我得走了。”和其其格座谈了许久，经过其其格灵药的调理，虽然虞离恨的内伤还没有彻底修复，但勉强起身走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唉……”其其格面色一变，连忙扶住刚刚起身站立不稳的虞离恨。

    “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啊，受那么重的伤，哪有这么快就好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虞离恨借助其其格的帮助，站直了自己的身体，摆摆手拒绝了其其格的搀扶。

    艰难的转过身，一双碧瞳看向了其其格。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能力有限，这个先当做回报，以后有缘再会，再行报答。”虞离恨一边说着，一边从牢牢套在自己手上的一对狼牙拳套摘了下来递给了其其格。

    其其格愣神间，手里已经端着了虞离恨递过来的狼牙拳套。

    “嗯？狼妖兽牙制成的拳套，这是什么金属，怎么这么沉。”其其格好奇的打量着虞离恨递过来的狼牙拳套。

    虞离恨微微一笑，就欲转身离去。

    “我不要！”正当虞离恨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其其格却是再次将狼牙拳套递了回来。

    看着重新回到手上的狼牙拳套，虞离恨愣住了。

    其其格却是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我只是正好遇到了你，救不救的就不用放在心上了，你既然执意要走，那就走吧。”

    脸上微微有些嗔怒，反而是虞离恨看着其其格的这幅表情，微微有些不好受了。

    咬了咬牙，虞离恨眼睛轻闭，一个灰色泥球已经被他捏在了手掌之中。

    忍着身体的疼痛，虞离恨艰难的迈开了步伐，走到了侧着身子，抱着双臂的其其格旁边。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感谢你救我的恩情，既然狼牙拳套你不喜欢，那这件东西，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还希望你收下。”说完，虞离恨已是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那个泥球。

    其其格眼睛微微一瞟，看到虞离恨拿出了一个泥球，不免感到好奇，侧着眼直勾勾的看着虞离恨。

    虞离恨见她没有动作，便伸出手，将之塞入了其其格的手心之中。

    其其格正欲说话，虞离恨却是用狼牙拳套上面的尖锐狼牙朝着其其格那只青葱白玉般的嫩手划去。

    其其格吃痛，怒道：“你干什么！”

    虞离恨不言不语，将其其格另一只捏着泥球的手拽了过来，嫩手之上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那个泥球之上，在其其格惊疑的目光中，虞离恨端起泥球狠狠的朝着其其格的伤口拍去。

    其其格发出一声痛呼，正欲朝虞离恨发火，却神奇的发现，那个泥球已经变成了一副手套，覆盖在了自己本来血流不止的小手之上。

    “这是什么？”其其格这时候也发现虞离恨好像不是故意要伤害自己。

    虞离恨眼中的不舍之色一掠而过，随后便是放下了捏在手中的其其格的小手，开口说到：“这是我家里长辈给我的护身宝衣，现在里面的灵力因为我之前遭遇重伤而用完了，你以后修炼到凝气境，就能用自身的灵力补充它损耗的能量，心念一动，它可以覆盖在你身上的任何一个位置，给你保护的作用，一般和你同境界妖兽，都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听着虞离恨难得的说了这么一长段的话，其其格略感惊奇，随后又是回过了神，看向了自己手上不带一丝特点的手套。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给我？”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今天我必须要走了，下次相遇，但凡你有所求，我必然答应。”虞离恨微微摇头，再次转身就要离去。

    “你等一下！”其其格迈着轻快的步伐拦在了虞离恨的面前。

    虞离恨疑惑的看向了她。

    “我父……父亲曾经说过，愿意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付给另一个人的，那他就值得交往，虞离恨，我想和你结为安达，你同意吗？”其其格的小脸之上不复之前的清纯可爱，反而挂上了一脸大人才有的坚定神采。

    “什么是安达？”虞离恨问到。

    “就是你们中原大陆所说的义结金兰！”

    “我……”虞离恨正欲说话，却被其其格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件你最珍贵的宝衣，是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那如果这样的话，我便不要了。”说着，还要按照虞离恨教导的方法再次将宝衣化作泥球。

    虞离恨连忙阻止，一张往日冷峻的小脸之上，却是有了几分无奈。

    “你连我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就这么跟我结为……安达，不感到草率吗？”虞离恨低着头，轻声说道，内心之中，再次对这个单纯的少年有了一丝深深的愧疚。

    其其格脸上露出了笑意：“我其其格，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就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做我安达？”

    身居王庭的其其格，第一次遇到了这个世上让她感兴趣的同龄人，曾经从诸多人口中听闻的同生共死的那些安达，早就让她心驰神往，可恨，偌大的王庭之中，不是对她阿谀奉承，便是视作洪水猛兽，哪有今日初见的虞离恨这般让自己感兴趣？

    “也罢，我答应你便是！”虞离恨无奈，他的内心早已是心急如焚，虞芊芊在自己落入河流之时不知道怎么样了，后面那头妖虎又是否被打跑了，自己落入河流之后，发现自己不见的虞无忧他们又会怎么样，这一切一切，都在催促他连忙从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找到回家的路。

    其其格带着虞离恨朝北跪下。

    “北方，是我们最尊敬的海东青神的方位，它庇护了我们的祖祖辈辈，朝着它发下的誓言，都是不能违背的。”虞离恨任由其其格摆布。

    “海东青神在上，祖汗后人其其格，今日在此，与虞氏离恨，结为安达，从今以后，生当共享福，死亦同棺椁，如违此誓，人神共愤！”其其格跪直了身体，右手举起三个手指，郑重的起誓说到。

    “离恨安达，该你了，你不是信仰我们的海东青神的，可以随意一点。”其其格没有要求虞离恨，毕竟，每一族的信仰都是不一样的。

    虞离恨点点头，跪直了身体，三个手指向上，虚弱却坚定的语气说到：“虞氏先祖在上，虞族后人虞离恨，今日在此，与北方来人其其格，义结金兰，从今以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必将让虞离恨万劫不复！”说完，朝着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其其格看着虞离恨做完这一套 动作，开心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安达，这便算作你送我的安达礼了，那作为你的安达，我也要送你一个我最珍贵的礼物。”说完，其其格拎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个丝线，带着体温的一个像是铜制的哨子被她取了出来。

    拎着绳子，哨子垂在了虞离恨的面前，面对虞离恨略显迷茫的神色，其其格露出一丝微笑，嘴巴喊着哨子，一阵清脆的哨声遍传四野。

    在这片山谷之处幽幽回荡，其其格放下哨子，抬头看向了空中。

    虞离恨疑惑，跟着看向了空中。

    ‘啾！’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天空传来，虞离恨碧瞳一收缩，立刻将其其格护在了身后，口中低声道：“有妖兽，小心！”

    其其格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伸出一只手臂，在虞离恨来不及反应的时间，从天空直冲下来的一道青色身影，转眼就朝着身后其其格而去。

    虞离恨骇然的看向了身后，却看到了惊奇的一幕，一只青得纯粹的一只小鹰，乖巧的站在了其其格嫩如脆藕的手臂之上，一对尖锐的鹰爪小心的抓在手臂之上，犹如弯刀一般透着寒光的鹰嘴讨好似得在其其格的头发上啄着。

    “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伙伴，小青。”

    再指向了虞离恨，开口道：“小青，这是我的安达，虞离恨，记住他的气息。”

    青色小鹰闻言，立刻从其其格的手臂上腾空飞起，在虞离恨的脑袋之上四处盘旋，过一会，落在了虞离恨的肩上，一个鹰脑袋，通灵似得蹭着虞离恨的脸，坚硬的鹰毛让虞离恨感到脸部微微生疼。

    这时候，其其格已经走了过来，将那个铜制的哨子递给了虞离恨。

    “小青与我心灵相通，这个哨子，还是我很小的时候，祖爷爷赐给我的，让我与初识的小青交流所用，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以后，只要你吹响哨子，只要小青能感应到的地方，我就会跟着小青去找你！”其其格的眼睛弯成了一轮弯月。

    虞离恨看了一眼其其格，再看了一眼气势不凡的小青，微微的点了点头，将之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与生命玉牌挂在了一起。

    其其格看到了那枚玉牌，眼睛微微一缩，深深的看了一眼虞离恨。

    “那你回去吧，这两颗药你拿着，是我们族里的药王爷爷特意给我配置的调理内伤的药。我也该走了，小青飞来了，我哥哥他们估计也会追着来找我了，偷偷告诉你，我可是偷跑出来的。”说完，其其格还吐了一下舌头，煞是可爱。

    虞离恨再次点了点头，和其其格互相道别，虞离恨抬头看了四周，无声的顺着河流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