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缔造了一个传说

    虞承命的一双老手搭在虞离恨的脉搏之上，身上蓬勃的气息如同大海波涛一般向着四处绵延，哪怕是虞文若靠近之时也是微微色变。

    虞离恨的气息此时也还有些紊乱，趁着虞承命测试之际，深深的吐出了几口浊气，空余的手臂在后背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破碎的衣物让他微微有些疑惑，然而两侧微微耸起的肉块却是让他更为不解了。

    手臂绕后，艰难的用一只手抚摸着两块异样的肉球，上面传来了阵阵酥麻感，目光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虞文若，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虞文若注意到了虞离恨转过来的目光，微微摇头，作为学识渊博的他，也无法清楚地解释虞离恨这次身体之上的异变。

    相较于对待前三个孩子的测试，虞承命此次的时间略显的有些长了，鬓角处甚至出现了丝丝汗液。

    正当众人等的焦急的时候，虞承命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死死的盯着虞离恨。

    虞离恨感觉在这样的目光之下，自己就好像脱光了一般，浑身一颤，尴尬的看了一眼虞承命，一双奇异的碧瞳之中更是充满了满满的不解。

    “承命……”虞文若见虞承命久久不语，上前几步，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虞承命顾不得擦拭鬓角的汗液，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在大喘气。

    众人被虞承命的这样子吓了一跳，资历最老的虞言更是粗暴的抓住了虞离恨的手臂，深厚且悠长的虚空之力爆发，丝毫没有顾忌旁人的感受。

    虞言测试的时间较短，睁开了双眼，一双老目睁得老大，不断的从虞离恨与虞承命身上转来转去。

    看得一旁的人急都要急死了。

    “言伯，命叔，你们倒是说话啊，离恨这孩子，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啊！”朱尧媖心直口快，不顾虞搏虎的拉扯，急声说道。

    果然，朱尧媖这番话一出，作为当事人的虞离恨面色顿时苍白，手臂不自觉的摸了摸身后的两个肉块，内心开始胡思乱想。

    “哈哈哈！”正当众人焦急万分的时候，虞承命和虞言这两个安居村资历最老的老人相视大笑，眼角都笑的流下了两行浊泪。

    “好，真好。”二老完全不顾他人的目光，一人一只手臂抓在了虞离恨的手肘处，因为用力，二老的虎口都捏得发白了，虞离恨哪能承受住这般巨力，顿时龇牙咧嘴。

    “好孩子，九极宝体，天幸啊，天幸！”

    “先祖，您看到了吗，我族，我族……”情到深处，两个加起来数百岁的老人已是无法说完整句话了。

    看着二老又哭又笑，状若疯魔，其余人的目光却是齐齐的看向了虞离恨。

    “离恨哥哥，恭喜你，九极宝体，史载唯一啊！”宛若黄鹂初啼，清脆悦耳之际，虞离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呆呆的看着站在他面前初长的少女，对于他而言，所有人再如何激动，再如何夸赞，都比不上面前这个少女的一抹微笑。

    “借了无忧的光。”虞离恨的目光从少女身上转移，虞无忧早已被村人扶好，静静的躺在一个安静的蒲团之上。

    激动完，老人们再次如同往常一样，喝上了刚泡好的清茶，虞离恨带给众人的惊喜，让这些百岁老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一个个眉宇之间，皱纹都变淡了不少，开始谈笑风生，畅谈今后，说不出的开心，道不明的喜悦。

    虞文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尚处于昏迷的虞无忧身上，不禁有了一丝深深的期盼。

    想那一日，与树先生的交流话语，才觉自己一直是坐井观天，今日虞离恨只不过是得其逸散能量，便铸就了史载唯一的九极宝体，那作为引动那股力量的虞无忧本身，其得到的好处，还能少了不成？

    “超越九极，那是什么境界……”虞文若低声自语道。

    “文若，想什么呢？”虞承命大口饮下一口热茶，就像是喝了一杯琼浆玉液，面色酡红。

    “啊，没什么。”虞文若举起茶杯，掩饰住了内心的期盼与激动。

    “也没有能量波动了，无忧怎么还没醒。”朱尧媖和几个孩子盘坐在虞无忧一旁感叹道。

    “娘，你急什么，看看几个爷爷，多淡定，无忧他可是主角，哪能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随随便便就好了的。”虞惊雷已经下去洗漱干净了，感受到了自身的力量又是大涨，早已是兴奋难当。

    “好期待啊，无忧哥哥肯定也锻造成功了九极宝体，真是叫人羡慕。”虞芊芊双腿并立弯曲，头枕在膝盖上，看着沉睡的虞无忧，小脸之上洋溢着笑意。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家芊芊可是拥有着女皇天赋的人，以后等芊芊当了女皇，我们可还要看你的脸色生活呢。”

    “啊，无忧哥哥，你醒了！”

    突然听到虞无忧的声音，虞芊芊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脸的嗔羞。

    “无忧哥哥，就知道取笑我。”

    虞无忧从蒲团之上坐了起来，舒活了一下筋骨，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嘴角不自觉的勾勒起了一个笑容。

    “嗯？什么香味。”修为最高，感官最灵敏的朱尧媖感受到鼻尖的一股清香，也顾不得虞无忧醒来，疑惑的问到。

    “哇，不公平啊，为什么我们醒来都是一身恶臭，无忧你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浑身香喷喷的？”虞惊雷鼻子像小狗一样嗅着，最终贴在虞无忧的胸膛之上扮着鬼脸惊呼道。

    虞惊雷的这一声大呼小叫，也是把所有人吸引了过来。

    “无忧，终于醒了，可是把我们等着急了。”

    “嗯，什么味，这么好闻。”

    “嗯……灵草的芬芳！”

    “让我闻闻，哦，我的老天爷，就跟猴儿酒一样香。”不出意外，这句话就是安居村第一酒鬼虞九醉，酒叔说话间，胡子邋遢的他，此时正留着口水在虞无忧身上上下闻着，要不是虞无忧后退了一步，他的舌头都快要伸出来了。

    虞芊芊嫌弃地将一群大叔推开，护犊子一样的将虞无忧挡在了身后。

    “文师。”看到虞文若推开众人，带着一群老人走了过来，刚醒来的虞无忧也是点头问好。

    “身具异香，除了一些特殊的天赋之外，我还是第一次听闻。”虞文若打量了一番虞无忧点评道。

    “文老头，你让让，一个大男人跟个女子一般有体香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先测试一下无忧的宝体吧。”虞言一把将虞文若推到了一边，不客气的说到。

    “哎嘛，真香，就像老夫当年啃的朱厌果一样。”虞言闻了一下虞无忧身上味道，不免沉醉其中。

    “咳咳，无忧，你坐下，让爷爷来测试一下你的肉身。”虞言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一点也不尴尬，大手一挥，示意虞无忧坐下。

    虞无忧当然不反抗，坐在蒲团之上，伸出了一截堪比女子的青葱白臂。

    “直娘贼的，比老子媳妇的肚皮还白。”虞搏虎骂骂咧咧的说到，浑不觉一道杀人的目光已经死死的锁定住了他。

    “嗯？”虞言刚刚调动力量传导入虞无忧体内，往日无往而不利的虚空之力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突然消失不见。

    “言大嗓门，你麻利点行不行？”一旁的虞文若抚摸着被虞言推得生疼的手臂，言语粗鲁的说到。

    虞言狠狠的瞟了一眼虞文若，再次发力，朝着虞无忧的体内传导力量。

    不一会，虞言惊疑的睁开了一双大眼睛。

    “言爷爷，怎么了？”虞无忧试探性的问到。

    “老言，你干嘛呢？”站在众人身后的虞承命似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出声问到。

    “邪门了，你们别说话，我再试试。”这次的虞言加大了几分力量，往日里，这种强度的虚空之力已经会对这些孩子造成伤害了，而两次失利的虞言也是冲昏了头脑，没有顾忌后果了。

    觉察到了这一幕的虞承命面色一变，上前想要阻止，却在下一秒站住了脚。

    虞无忧因为强大的虚空之力入体，感到浑身都被挤压撕裂了一般难受，小脸都涨红了，而下一秒，虞言却是蹭的站了起来，睁着大眼睛说到：“怎么回事，为什么感受不出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如同炸开了窝一般的嘈杂起来。

    “肃静！”虞承命的声音宛若洪钟，震荡的声波让祖祠之中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老言，怎么回事？”虞承命抓起了虞无忧的手臂，看向了一旁仍旧想不明白的虞言。

    “力量，没有反馈！”虞言咬着牙，怎么也想不明白。

    虞承命不再看他，而是问向了虞无忧：“无忧，你可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虞无忧调整了一下虞言强大力量入体之后的紊乱呼吸，方才看向虞承命，不解的摇了摇头：“除了言爷爷加大力量之后让我感受到了难受，其他并无异常。”

    虞承命听完，眉头也是皱成了一个川字，最终想不明白，只得调动自身的力量，再次对虞无忧进行测试。

    一旁的虞文若自打虞言两次失利之后，便是开始低头沉思，听完了虞无忧的回答，眼睛在眼眶内微微一转，随后便是一亮，神情间带上了几分激动。

    连忙朝着虞搏虎挥了挥手，虞搏虎见状上前，两人耳语几句，虞搏虎点头夺门而出。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虞承命和虞无忧身上，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虞承命的修为比之虞言强大不少，虚空之力被他掌控的如臂使指，一丝丝一缕缕的力量进入虞无忧的身体，他打算按照往常一样，感受到虞无忧肉身对于入体的虚空之力的反抗程度，以此便能准确的推断出虞无忧的肉身强度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虞承命的力量不断涌动着，虞无忧也是任其摆布，然而无论虞承命的力量如何去测试，最终与虞言的测试一模一样，虚空之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馈，无奈之下，虞承命只得放弃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虞承命无力的说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众修为高深的爷爷都无法将虞无忧的肉身强度测试出来，虞芊芊已经是被吓得手脚冰凉，眼神担忧的看着虞无忧，一双小手更是紧张的捏着他的手臂。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不用测了。”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时，祖祠门口，一道干涩刺耳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便看到一脸急切的虞搏虎正领着一名伛偻老人踏入祖祠大门。

    “树先生。”看到踏入祖祠的老人，顿时间，所有人，都是赶忙毕恭毕敬的朝着走进门口的老人行礼。

    这可是安居村的活化石啊，别看他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在场的一众老人都明白，哪怕是百年之前，树先生便是这幅样子了。

    看着树先生亦步亦趋的走到了众人面前，恭恭敬敬的朝着祖祠正中间供奉的三座雕像行礼，哪怕是资历最老的虞言也是大气都不带喘得。

    等树先生慢腾腾的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虞承命才是将之引坐到了一旁，倒上了满满一杯热茶。

    树先生旁若无人的端起了茶杯，将上浮的茶叶吹开，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淡淡说到：“无暇宝体，万法不沾身。”

    众人不解，只有虞文若一人，眼睛睁得老大，手握成拳，在袖中狠狠的拽着。

    “承命愚钝，请树先生解惑。”

    树先生看都没看他一眼，朝着虞无忧招了招手。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虞无忧和其余四小纷纷向前，每个人都甜甜的喊了一声‘树爷爷’，树先生干枯如树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骇人的笑意。

    轻轻的捏着虞无忧的手臂，鼻尖微微耸动，树先生老怀欣慰。

    “你做到了。”

    “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虞无忧似是一点都不意外，神色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自满模样，天赋是出生既有的，真血是父亲留下的，他不过是做了一个忠实的执行者罢了。

    “很不错，不骄不躁，你的老师，也很好。”树先生夸奖完了虞无忧，更是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虞文若。

    顺着树先生的目光，众人给虞文若让开了一条道路。

    虞文若泰然上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树先生轻轻点头，看着虞文若带着一丝考究的语气问到：“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虞文若再次行了个礼，回答道：“那日得树先生指点，文若愚钝，遍查古籍，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客套话就不用讲了，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这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树先生抿了一口清茶，如同枯树枝的手指点了点虞承命等人。

    几个满头华发的老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虞文若迎着众人的目光，掷地有声的开口说到：“破凡境，是由那一位奠定人族修炼纲常的千古一帝命名的，何为破凡，所谓的八阶宝体，九阶宝体，甚至是九极宝体，其实都为凡！”

    虞文若这话一出，众人犹如被大帝一掌拍下，浑身冒汗，纷纷抬起头，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独立于众人面前的虞文若。

    “我遍查古籍，在记录了关于一些帝者的只言片语中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古之大能，实力通天者不敢说多若繁星，天赋比肩于诸多大帝者，更是不算少数，然数万年的人族史，为何我人族真正成就帝位的大能有载仅十几位，这全都是因为那些被困在帝境之下的巅峰存在们，修为不得圆满，无法逾越那九重天桎梏！”

    “破凡之境，九极为极限，而破九极，才是真正的完满，各大境界达到完满，才满足成就帝位的一个先决条件，这在一本古籍之中，被称之为，帝姿！”

    虞文若深吸了一口气，余光看了一眼面露满意的树先生。

    虞承命的面色很难看，面部挣扎了一会，艰难的说到：“树先生，文若，史载的最强破凡境，便是与我族渊源极深的羽帝，他也不过是九极宝体，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古之诸帝，他们的帝位，是怎么成就的？”

    虞承命的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包括虞文若，也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也是我没有搞懂的一点，破凡境锻造宝体，不是说想进步就进步的，离恨，芊芊，天赋已然不凡，而且加上了无忧这次的特殊情况，也已经远远突破了他们的天赋所限了……”

    树先生对于众人的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感到惊讶，淡然的用手指点在茶几之上，干涩难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历史上，破凡境的修炼，最强者的确是羽儿，无暇完满宝体，无忧的确是万古唯一一位。”

    无视众人的表情，树先生看向了虞无忧，继续缓缓的说到：“无忧，你缔造了一个传说，完成了古之诸帝，为之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才达到的无暇宝体。”

    听到这里，虞文若眼睛一亮，语气急促的问到：“树先生，您的意思是，自古以来，成就帝位的那些人，他们是之后补足了破凡境不完满的宝体？”

    树先生点了点头，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虞文若，这个修为不算高，但学识的确可观的孩子。

    “无忧天赋不凡，如果解开他父亲设下的诸多枷锁之后，便会遭到天妒，也幸好你出生之时，你父亲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至高的境界。无忧的天赋，天生吸引位于九天之上的一种至高力量，这种力量，是帝者才配拥有的力量。”

    虞芊芊激动的摇晃着虞无忧的手臂，众人也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虞无忧，而早就得到自己父亲嘱咐的虞无忧，此时的表现倒是比众人好上几分，但听到自己引动的力量是真正的帝者才拥有的力量时，也不免感到心脏狠狠的被揪动了一下。

    “这种力量，俗称帝力，而其真实的名字，叫做‘源力’。”

    “万源紫瞳，原来如此。”虞文若自语道。

    “我所说的，古往今来成就帝位的这些传说们，便是在帝境的门槛时，花费了众多令人眼红的源力，才弥补了自己的先天不足，即使，是那位被尊为千古一帝的祖龙大帝。”

    众人的神经已经麻木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树先生的这番话透露的内容就是，虞无忧屌爆了！超越了古往今来的所有大帝，第一个在破凡境将肉身锻造至至臻完满程度的怪物。

    “但是，即使是那些无敌的大帝，他们想要在那个境界凭借源力修补自身的缺陷，所花费的的代价，也是千百倍于无忧，而且，这仅仅是补足了破凡境，你们这些家伙，仔细想想，自己修炼至今，根基之上的缺陷有多少。”树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虞承命等老人。

    被树先生目光掠过的众人都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尧媖。”树先生突然看向了站在虞搏虎旁边的朱尧媖。

    “树……树先生。”整个村子里，与树先生打交道最少的朱尧媖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现在的你，可明白，当年刘基对你族老祖说的九字真言为何意？”

    朱尧媖面色一白，骇然的看着树先生。

    深吸了一口气，朱尧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朱尧媖颤抖着声音说到。

    “这不是文成公对明太祖说的吗，树先生说是媖姨的老祖，那……”虞天明对着虞少思轻声说到，说到最后，慌忙闭上了嘴。

    五小也是被这番话吓了一跳。

    “惊雷，沐风，没想到，你俩……”虞芊芊张大了小嘴，看着同样震惊的两兄弟。

    “先祖当年，原来是得到了获得源力的方法，故听了文成公先生的话，蛰伏起来，将自己的根基补足，我一直以为……”

    树先生点了点头，虞搏虎也扶住了浑身无力的朱尧媖。

    “芊芊。”树先生突然看向了虞芊芊。

    “树……树爷爷。”虞芊芊紧张的看了一眼树先生。

    “你现在可明白，为何你的外祖母，久久无法成就帝位吗？”此言一出，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哪怕是资历最老的虞言，也是浑身一颤。

    虞承命痛苦的闭上了眼。

    虞芊芊听到树先生的这句话，浑身冰凉。

    树先生无视了所有人的表情，手上把玩着一枚平淡无奇的落叶，等待着虞芊芊的回答。

    虞芊芊靠在眼疾手快扶着她的虞无忧的怀中，眼眶之中，满是泪水，难以言语。

    “也罢，你心中有障碍，那便我来替你回答。”树先生淡淡一笑。

    “千古唯一女帝，执掌天下权杖的武皇陛下，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苦修数千年，终是难成大帝位，虽站在女子顶峰，但终究差了那么一小步，非其实力不足，而是自身修为尚不完满。”

    听到这里，虞芊芊已经晕了过去。

    众人看着晕倒的虞芊芊，开始议论纷纷。

    “承命，当年，你拦住我们，就是因为……”虞言一双手哆嗦着。

    “是承志，他不愿看到为他一小家，而连累大家。”虞承命从虞无忧的怀抱中将虞芊芊搂过来，疼惜的摸着虞芊芊的小脸。

    “孩子……苦了你了，三岁啊，三岁的你，不止将这些事情记住了，还能隐藏在心中足足七年，作为你的大爷爷，我居然浑然不知。”此时的虞承命哪还有修为高深的大能之状，只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的老头子罢了。

    从树先生的口中，诸多的秘密都被一一抖落，众人既是佩服树先生的全知，又是震惊朱尧媖，虞芊芊的身世，更是清楚的明白了虞无忧今日锻造的无暇宝体的恐怖之处。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也爱唠叨了。”树先生颤颤微的站了起来，拒绝了虞无忧和虞文若的搀扶，拄着拐杖亦步亦趋的朝着门外走去。

    众人纷纷跟在其后，直到送出了门口。

    虞无忧却呆了一会，因为，刚刚的树先生传音给了他，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就他听到了。

    “源体应劫而生，你这一生必将饱受坎坷，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要时时刻刻如履薄冰，隐藏于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切不要，沽名学霸王。”

    如果说，虞文若是整个村子学识最渊博的人，那树先生，就称得上是全知了，一切隐藏于历史，隐藏于深处的秘密，在他看来，不过是如同秋叶落地，终有迹可循。

    各怀心思的众人站在此时鸦雀无声的祖祠之中。

    虞搏虎一家，围坐于朱尧媖身边，时而微笑，时而苦恼，作为新生代的两兄弟，这才是将父母的忧愁了解了部分。

    虞无忧和虞离恨背靠而坐，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二人正在轻声交谈。

    “你倒是先人一步啊。”

    “你也不差呀，九极宝体，说出去，多少人羡慕呢。”

    “就会取笑我。说实话，挺羡慕你们的。”

    “羡慕什么？”

    “你说呢，你有那么伟大的父母，继承他们的意愿，成为了整个村子的最大希望，芊芊她身世离奇，简直匪夷所思，但起码她内心一直清楚，惊雷和沐风更别说了，皇亲帝胄，属实羡慕啊。”

    虞无忧沉默。

    “不像我，只余先父孤坟一座，连生母是谁都不知道，可笑啊。”

    “你，还有我，还有芊芊，还有惊雷和沐风。”

    虞离恨身子一僵，两人同时转过了身子，面对面而坐。

    “你想的，我明白，我想的，你也懂，是吗，哥。”一如既往，虞无忧的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虞离恨的一双碧瞳微微闪烁，看向了窗外，语气平缓的说到：“终有一天，我也要捅破这天，看看乌云到底有多少重。”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