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劈柴

    半夜，躺在床榻上的虞离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碧瞳之中一片茫然之色，耳边传来阵阵嘈杂之色，他动了动略感麻木的身体，掀起盖在身上的兽皮大被，厚实的兽皮大被被他一手就抛飞了起来，虞离恨也没在意，连忙穿好衣服朝着明晃晃的院子走去。

    “饿死了，芊芊，那盆水煮牛肉给我留点。”院子之中，虞无忧四人正在大快朵颐，吃的那是满嘴流油，哪怕唯一的女孩子虞芊芊此时也如同饿死鬼投胎，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看着从房中走出来的虞离恨，虞无忧一手拿着一个肘子，另一只油油的小手连忙挥动，嘴中含糊不清的说到：“离吼勾，夸来七饭……”

    四小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虞离恨感到腹中一片闹腾，顿时口吞唾沫，一步并两步的加入了抢饭大军。

    “胖雷，还别说，媖姨姨做的饭就是比二爷爷做的好吃。”虞无忧舔了舔手上的油渍，喝了一杯热腾腾的兽奶满足的朝着虞惊雷说到。

    “那以后我让老娘多做点，你们来我家吃得了，二爷爷做的饭，就会加水撒点盐，跟喂牲口似得，我娘会的菜可多了，像什么虎皮肉啊、酥糖啊、板鸭啊，就二爷爷那个糟老头子，呵呵。”虞惊雷从虞沐风的手下抢过来了最后一块肉，砸吧着嘴说到。

    院门口，虞承志本来打算推开院门的手放了下来。

    虞沐风看着虞惊雷身后，倒也不计较被抢的肉，而是轻轻的咳了咳。

    “咋滴，老大，嗓子不舒服啊，喝点汤，润润喉。”虞惊雷大大咧咧的说到。

    “鱼汤里的骨头可要小心啊，别卡着嗓子。”虞承志推开院门，悠悠的说到。

    “嗨，我吃鱼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卡过嗓子……额……”虞惊雷咽下口中的肉末，喉咙动了动，再觉不对，僵硬地转过身子，脸上立刻挂满了谄媚的笑容。

    “二爷爷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在祖祠议事嘛，来坐，坐。”虞惊雷连忙起身，让出板凳，一双油滋滋的大手还在上面认真的掸了掸，那一脸弯腰阿谀的样子让吃饱喝足的几人都是感到反胃。

    “哼，我这个糟老头子可不敢坐。”虞承志瞪了瞪虞惊雷这个胖墩，白眼一翻，随后看向了别处。

    “感觉怎么样？”

    四人对视一眼，不解地摇了摇头，醒来之后，除了感觉肚中空虚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哦？是吗？”虞承志笑了笑，指了一下虞无忧正端着的兽奶木杯子。

    几人好奇的看去，只见往日喝水喝奶用了挺久的杯子，此时却像是晒久了一般，布满了裂纹。

    虞无忧急忙将之放回桌子上，没想到却是发出了‘咚’的一声，杯子与桌子刚刚接触，两者瞬间破裂，碎片掉落一地。

    几人大惊失色，连忙站起。

    虞承志看着在众人脚下踩出的几个脚印，笑了笑。

    “这是怎么回事？”虞惊雷瞪着一对大眼惊讶道。

    “觉醒，就是踏入修炼一道的第一次蜕变，整个村子忙活了一个月，给你们精心调配的灵液，不只是让你们的自身天赋觉醒，也给了你们肉体第一次的蜕变和进步，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力气大了不少吗？”虞承志摸着半长的胡须笑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五个孩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醒来之后的一些不寻常之处。

    五小互相地朝着身边的人打量起来，捏一捏胳膊，比划一下拳脚，正当疑惑之际，虞无忧却是捏紧了拳头，朝着一旁的大柳树砸去，大柳树却是纹丝不动，只有树冠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响声。

    其余四人以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虞无忧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变化也不大啊。”

    众人纷纷以白眼相待，这么大一棵柳树，哪怕是刀斧加身，砍上去也不见有什么反应的，就这一拳，咋滴，还能把它吓住了？

    “吃饱了吧，吃饱了就跟我来。”虞承志示意道。

    五小正欲出口询问，虞承志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院门，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五小也只得忙不迭的跟上。

    路上，虞惊雷不断的朝着虞芊芊上下打量，感受到了虞惊雷的目光，虞芊芊秀眉微蹙，转过头来轻声道：“胖雷，看什么看！”

    虞惊雷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到：“芊芊，你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吞吞吐吐的。”虞芊芊挑了挑眉，疑惑的看着虞惊雷。

    虞惊雷的胖脸之上微微泛红，贴近了虞芊芊一点，一只肥嘟嘟的小手还在虞芊芊嫌弃的眼神之下比划了一下身高，小声说到：“你有没有感觉，你好像长高了一点，还有，好像皮肤更白了，更嫩了……”

    其余三人好奇的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倒是走在前面的虞承志老脸之上微微一笑。

    “额，你还别说，我看着你好像也瘦了一点。”虞芊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一言点醒了其余几人，仔细打量之下，每个人较之以往都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褪去了少许稚气，多了几分英气。

    “修炼一道，本就是将肉身完美的开发出来，当你修炼到一定境界时，甚至能够青春永驻，永远保持年轻时的样子，更甚者，能够改变自己的体貌呢。”虞承志头也不回的说到。

    五小闻言，纷纷点头。

    “二爷爷，那你的修为还没达到那种境界吗？”虞惊雷好奇的问到。

    “嗯？何出此言？”虞承志微微侧头问到。

    “你看你，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乱糟糟的，身材也不高大，皮肤上的褶皱啊，老年斑……”虞惊雷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余四小闻言，纷纷远离这个祸水，捂住了脸，不想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啊……二爷爷，啊……我错了，啊……轻点。”惨叫声在夜晚之中格外的响亮，惊得附近正昏昏欲睡的鸟儿都是纷纷四散逃离，幸好是离开了住宅区，不然还以为谁家大半夜在杀猪呢。

    狠狠的揍完了虞惊雷一顿之后，虞承志终于是除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一言不发地快步带着几人来到了安居村外的木场之上。

    一片空旷的土地之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树干，树枝等木料，这些都是往日造房子或是劈成柴火用的。

    “胖雷，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虞无忧走到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样的虞惊雷身边，看着虞惊雷呆滞的样子问到。

    “无忧，你打我一拳试试。”虞惊雷被打肿的眼皮中间，小眼睛透露着光芒，微微期待的说到。

    虞无忧被吓了一跳，带着同样被吓到的三人，退到了一旁。

    虞承志让几人在场中等着，他进入了木场边的小木屋之中。

    ……

    “你们别不信啊。”虞惊雷解释了一通后，发现众人皆是用看沙雕的眼神看着他，急了。

    “你是说，你被二爷爷打了一顿，浑身的肌肉都变得坚实有力起来？”虞无忧试探性的问到。虞沐风适时的将手掌搭在虞惊雷额头上。

    “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

    虞惊雷气急，露出了一身淤青的胳膊，比划着，却是难以服众。

    一旁的虞离恨倒是手指捏着下巴，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文师说的锻体，不会就是天天挨打吧？”虞离恨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虞芊芊更是惨白了小脸，摇着头一脸的拒绝。

    “小家伙们，你们过来。”虞承志走出了小木屋，手中拎着几把斧头，吓得几个孩子后退了几步。

    “愣着干什么啊，过来呀！”虞承志嘴角一抽，无语道。

    反倒是虞惊雷，顶着一个大猪头，迈着外八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前去，其余四人见状，只得跟上。

    “爷爷，你不会是要砍我们吧。”虞芊芊的娇躯微微颤抖，看着虞承志手中明晃晃的斧子哆嗦着问到。

    虞承志一愣，看着五小脸上的彷徨之色，摇头笑道：“想什么呢。”

    “可是，你不是要帮我们锻体嘛……我不要变成猪头。”

    其余几人也是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

    “哦？”虞承志闻言，没有回答虞芊芊，而是看向了‘猪头’，问到：“你力量契合了？”

    ‘猪头’，不，虞惊雷挥了挥拳头，说到：“我感觉我的力气大了很多。”说完，再次扬了扬他微微起伏的二头肌，还甚是可笑的扎起了马步，虎虎生风的打了一套拳。

    虞承志失笑，暗自无语，转头对着其余几人解释道：“锻体可没那么简单，觉醒之后，因为宝药的催化，身上暂时性的会有一股力量存留，如果不去加以利用的话，这些力量便会流失，而觉醒过后，如果让身体完全吸收了这些力量，便能让身体得到一次长足的进步，今天喊你们来的目的，便是让你们掌握这股力量，至于惊雷，呵，我只是单纯的想揍他一顿罢了。”

    “单纯的想揍他一顿罢了……单纯的……”虞承志的这句话，回荡在众人耳畔。虞惊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然，这一顿打，也是让他更快了吸收了部分的力量，毕竟，挨打的时候，浑身的力量都会用作抵抗，这个建议倒是不错。”虞承志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此话一出，众人又是退后了几步。

    “好了，逗你们的。”虞承志的老脸之上，灿烂的如同一朵菊花，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一巴掌抽上去，当然，也只是想想。

    “一人一把，拿着。”虞承志将手中五把短柄斧子递给了五小。

    “看见这些木材了吗？”虞承志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大小不一的木料问到。

    五小点头。

    虞承志右手一抓，一根数百斤重的长直树干腾空飞过来。

    “你们几个，把这里所有的木材，都用手中的斧子，给我劈成均匀大小，就像这样……”说罢，虞承志的右手一抓，长直树干飞向半空，在半空之中炸开，天上如同下起了木材雨，一个个半米长，十公分宽的木材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落地之后竟然均匀的码成了一堆柴火。

    五小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好了，你们就好好劈柴吧，我先走了。”虞承志挥了挥衣袖，一脸的风轻云淡。

    “对了。”走到半路，虞承志转头说到。“不要偷懒哦……”脸上的笑容，就如同魔鬼的笑容，即使是从小就生活在他身边的虞芊芊，也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

    “你个老家伙，就会耍这些把戏。”虞承志走出了木场，虞文若笑盈盈的看着他说到，身后，虞搏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哼，好人全你做，坏人就让老夫来做。”虞承志朝着虞文若瞪了瞪。“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老夫要闭关破境了，没空陪你玩。”

    “哼，牛气什么。”看着虞承志远去的身影，虞文若暗骂道，眼神之中，倒是透露着丝丝的羡慕之色。

    “虎子，你在这儿看着，不准让他们偷懒，估计砍完得要三天，这三天之内，记住，只许给他们清水加馒头，待到结束，按照我给你的方子，让他们好好泡一泡，第四天早上，带他们来祖祠。”说罢，虞文若也是转身离去。

    虞搏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语，叹了一口长气，摇着头着木场走去。

    五小手握斧子，面面相觑。

    “疯了吧，这么多木头，砍十天也砍不完吧？”虞沐风抽了抽嘴，看着堆积如山的木料说到。

    “我可不想砍木头，这么多木头，把手砍断了也砍不完啊。”虞芊芊把斧子扔在地上，娇嗔的说到。

    虞无忧满脸无奈，看向了虞离恨。

    虞离恨看过来，耸了耸肩膀，说到：“我们能跑吗？”

    没待虞无忧回答，虞搏虎站在木场口说到：“跑一个我看看呢。”

    虞搏虎嘴中含着一根枯草，靠在一根木头上面，满脸戏谑的看着众人。

    “老爹……”虞惊雷眼睛一亮，急忙跑上去，虞沐风也是面露欣喜。

    “滚蛋。”没等虞惊雷近身，虞搏虎隔空一脚，虞惊雷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呈平沙落雁状落地。

    走到半路的虞沐风看着虞惊雷的模样，顿时停住了脚步。

    “好好劈柴，三天之内，如果没劈完，那这，就是你们的后果！”虞搏虎单手将靠着的木头举起，轻轻一抓，木头直接炸裂开来，变成了漫天木屑。

    “捡起斧子，去，劈柴！”虞搏虎刚毅的脸上冷酷异常，带着一丝令人畏惧的肃杀之意，看着目瞪口呆的五小丝毫不像是看一群晚辈，就像是看一群豢养的砍柴工一般。

    往日对待众小极为和善的虞搏虎此时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妖虎，身上的气息更是透露着阴冷的杀机，在初春的夜晚之中令人更感几分寒意。

    虞惊雷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老爹，抿着嘴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愤然的看着往日与他嬉戏打闹的老爹。虞沐风上前正欲安慰他，却被他无情的一掌拍开。

    虞惊雷面色冷峻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无视几人的安慰，一手拎着斧子，一手取过一个木头，狠狠地一斧子劈下，木头均匀化作两半。

    虞无忧和虞离恨对视了一眼，也同时捏紧了斧子。

    虞无忧摸了摸虞芊芊的脑袋，眼神之中满是鼓励。

    五小一言不发的投入了劈柴的工作之中，门口的虞搏虎嘴角一勾，坐在一堆木材之上盘膝打坐。

    ……一夜无话。

    忙碌了整整一个晚上，虽然没有睡觉，但是五小的精神却依旧亢奋，当然一晚上的劳动，还是让几人感到腰酸背痛。虞搏虎刚刚离去，五小便是扔下了斧子，靠在木材堆上大口喘气，看着东方逐渐明亮的天际，享受着这一静谧时刻。

    却没曾想，东方的太阳还在慵懒的伸着懒腰，迟迟不肯从温暖的小床上爬起来，盯了他们一晚上的虞搏虎已是去而复返。

    “怎么，老子刚走，你们就开始偷懒了？”一个木篮子飞向几人，眼疾手快的虞无忧一手接下，手掌居然感到微微麻木。

    “吃饱喝足，继续劈柴，我说了，三天之内，必须劈完。”虞搏虎说完，再次盘膝坐在木材堆上。

    虞惊雷被打肿的脸，经过一晚上，居然消了不少，横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凑到虞无忧面前，看看篮子里有什么好吃的。

    虞无忧掀开上面盖着的白布，看到里面一篮子的白馒头和一个水壶，五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什么吗，真把我们当劳工了！”虞惊雷不满的说到，取出一个热乎乎的馒头，一手将其捏成了馒头渣。

    虞沐风愤而起身，却被虞无忧一把拉住。

    “无忧？”虞沐风转头看向虞无忧。

    虞无忧的小脸之上，此时略显冷漠，随后脸上一松，淡淡的说到：“还没看清楚长辈们的用意吗？”

    虞沐风的气势一泄，叹了一声气，从篮子里取出了几个馒头，坐在了一边。

    “可是……”虞惊雷还想说什么，却被虞芊芊的眼神制止了，虞芊芊对虞无忧笑了笑，也从篮子里取出了几个馒头，坐在了他身边，文静的扳下一块来开始咀嚼。

    “离恨哥，给。”虞无忧递给了虞离恨几个冒着热气的馒头。

    虞离恨点了点头，接过馒头，眼神游离的啃着。

    虞无忧取出了自己吃的量，将篮筐扔给了虞惊雷。

    虞惊雷一把接过，将馒头捏得瘪瘪的，置气般的拎着篮筐走到了一边，狠狠的啃了一口馒头。

    “从我们那日跪在文师面前，从昨日我们坐下那一刻，从昨晚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就着凉水将干硬的馒头啃完，虞无忧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也不去看别人，默默的拎起了属于自己的小斧子。

    清晨的曙光将几个孩子的身影拉的极长，倒映在满满堆叠的木材堆之上，年龄最大的虞离恨碧瞳似是被初升的太阳晃到了，微微眯着，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已经俯身劈柴的虞无忧，嘴角微微一咧，吞下了手中最后的一块馒头屑。

    斧头举过头顶，迎着逐渐上升的朝阳，虞离恨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来：“今日举斧劈万柴，来日斩尽天下妖。”

    剩余的三人看着消瘦却又站的笔直的虞离恨，阳光照耀下的他带给人的竟是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情。

    虞离恨没有再多说，来到了虞无忧的身边，虞无忧看到身边的人，小脸之上也是微微一笑。

    木场之中，‘笃笃笃’的劈柴声构成了清晨的交响乐，静谧的早晨也变得忙碌起来，三个心中尤有愤懑的孩子看着已经在挥汗如雨的虞无忧和虞离恨，整个人都有了些许的空落。

    “我去了。”虞芊芊将搭在眼前的秀发往后一拨，捡起被她抛在地上的小斧子，转到了另一头去劈柴了。

    盘膝打坐的虞搏虎被朝阳照射的脸庞之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

    算上第一晚，一天两夜过去了，木材堆明显的减少了一小部分，靠在木材堆上，五小神情略显疲惫的啃着馒头，静寂无声，四处，初春的虫鸣声，不绝于耳。

    吃饱喝足，虞无忧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仍有大半的木材，不免有些绝望。

    “无忧。”虞离恨一步向前。

    虞无忧看了一眼眼袋略显沉重的虞离恨，笑了笑，举起手掌感受了一下手掌之上的力量。虞无忧转了一圈脖子，转身对着几人说到。

    “开始？”包括虞芊芊在内，几小的眼睛都是坚定了起来。

    虞惊雷这次竟是率先拎起斧子，杀气腾腾的朝着那一堆最长最直的木材走去。

    “呀呵！”一根数百斤的木头在虞惊雷的一声大喝之中，被他双手抱起，随后大喝一声，木头竖直的立在了地上，虞惊雷爬到一堆垒高的木材堆上，一个跳跃，双手握斧，朝着立直的木头劈去。

    自上而下，整根木头被虞惊雷劈成了均匀的两半，分落两边。其余众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场中的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劈成了一段段均匀的柴火，速度相较于前两日，快了一倍不止。

    如果细看的话，几小尚还在发育的身体之上，已经勾勒出了肌肉的线条，吨位最大的虞惊雷的胳膊上甚至已经耸起了两个肉疙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

    第三日

    “起身，让让。”虞惊雷拎着斧子敲击在木材堆上，朝着盘膝打坐的虞搏虎说到。

    虞搏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已经长到他胸口的小胖墩，笑了笑：“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虞惊雷白了白眼，手中的斧子在木材上敲了敲，瞥了瞥嘴。虞搏虎放眼望去，本是堆积如山的木料，大部分已经被劈成柴火，整齐的码放了起来，只有自己身下这一堆，还没有动过。

    虞搏虎伸了个懒腰，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身下的木头被虞惊雷抽了出来，顿时，整个木材堆的木头都开始向下滚落。

    虞搏虎气急，纵身一跃，看着没有一丝表情的虞惊雷又开始了新一轮‘跳劈’，无奈的摇了摇头。

    日落西山，虞芊芊咬着牙，劈完了最后一根木头，手中斧子无力的被她扔在了一边，头重脚轻的靠在了四人身边。

    五小早已精疲力尽，木场里的木料已经全部被他们劈完，最后时刻，五人也是顾不得形象，瘫倒在了劈好的柴火堆旁。傍晚的晚风一吹，五小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打呼声。

    虞搏虎站在木场门口，看着整个木场里被整整齐齐摆放的木材，又看了看已经睡着的五小，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不复之前的冷酷。

    ……

    清晨的朝阳，伴随着和煦的春风从窗外照射进来。虞无忧习惯性的右手一抓，却发现没有抓到放在身侧的斧子，眼睛挣扎着眯开了半只，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方才醒转。

    赤身裸体的从水缸之中走出，用挂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干了身体，穿上了放在一旁的衣物。

    “离恨哥，醒醒，惊雷，沐风……”虞无忧摇了摇其余三个水缸中的身体。

    看着三人一脸茫然的起身，虞无忧推开了房门，发现是沐风、惊雷的家。朱尧媖正在院落里洗衣服，听到后面开门的声音，侧头看了过来。

    “无忧啊，你醒了，醒了就去吃饭吧。”

    虞无忧笑着点了点头，轻车熟路的走向了饭堂。

    刚刚走到门口，便闻到了久违的、动人心魄的肉香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虞无忧一把推开了屋门。

    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虞搏虎正狼吞虎咽的啃着一个不知名兽类的后大腿，吃的满嘴流油，看到虞无忧进来也没有停下动作，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虞无忧也不客气，对着面前慢慢一桌的肉食，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虞搏虎三下五除二，一大只后腿便被他吃的只剩下一个骨头，打了个饱嗝，胡乱用手抹了抹嘴巴，端起一杯茶水，便是静静的看着虞无忧。

    虞无忧一顿狼吞虎咽之后，感受到肚子不再那么饥饿，便放慢了速度，疑惑地看了一眼虞搏虎，倒也没说话。

    “这三天，什么感受？”虞搏虎大口吞下了杯中茶朝着虞无忧问到。

    虞无忧吞下口中的一口肉，放下筷子，看向了虞搏虎。

    “没想到可以进步那么大。”虞无忧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由心底露出了一个笑容。

    虞搏虎笑眯眯的，继续说到：“你好像很快就适应了那种环境，怎么，当时没有其他想法？”

    虞无忧毫不在意地笑着摇了摇头：“文师说过，修炼一途，从无简单一说，刚开始还有些委屈，没有体会你们的用心，难免有些不服气，之后换个角度揣摩一下，也没那么难接受，更何况，后来虽然真的快累的不行了，但体会到了那种身体不断的强大的舒适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完成你们布下的任务。”

    “呵，你倒是豁达，想当初，文叔让我们那一辈去劈了三天柴，包括我在内，十几个家伙都是被痛揍了一番才……”虞搏虎抬头看着窗外，回忆道。

    虞无忧笑了笑，继续开始吃饭，不一会儿，其余四人也是接踵而至，一个个看见满桌子的肉食，都是两眼放光，不顾其他，便是投入了战斗。

    虞搏虎坐了一会，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说到：“吃完饭，去找你们的老师。”

    “好。”虞无忧看着虞搏虎离去的身影说到，其余四人却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