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卜算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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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白忖？”
“小人正是白忖。”
在一片漆黑的宫殿之中，屏退全部侍卫以及细作的宇文浩然丝毫没有顾忌地会见了白忖，而且似乎他早一步就知道了白忖要来的消息，已经在宫中恭候多时了。
“这大殿如此昏暗，为何您不打开窗户呢？”
“这不是我的宫殿。”
白忖站起身来，没有像是寻常武将一般卑躬屈膝，反倒是此刻真的像是个他国来使一般，气度与从前截然不同。
不过似乎宇文浩然没有太过在意便是。
“我想很快这就是您的了。”
“不，这间从来都不是我的，”宇文浩然难得露出了笑容，肥胖而臃肿的脸上露出了类似于他弟弟的懒散神情，“我想再盖一间更宽敞的。”
“还盖在这白帝城么？”
“不会，盖在哪，这得看在你。”
啪。
宇文浩然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玉玺，那是白国历代所传的传国玉玺，镶金的边角上刻印着一只玄鸟。
“您……早已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了？”白忖先卖了个破绽给总司，面露难色。
“这么说你真的找我有事？”总司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都已经准备好被你一刀斩下头颅的准备了。”
“您……不打算称霸天下？”
“那是我哥哥的事，不是我的，”总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忖，而白忖脸上适时的表情看起来很让他满意，“不过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可以和我说的。”
“他在玉国那边，被留在寒流中冻了一晚上，病危，暂时是没办法回来了。”白忖又再度收回了自己刚才显得有些担忧的表情，干脆走到总司旁边的座位坐下。
“仅仅如此？”
“仅仅？”白忖摆出一副完全无法明白的表情，声色之中隐约有些激动，“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何……”
“因为皇上在那边，”总司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在这阴寒的大殿之中，多少有些闭塞，“你也在那边。”
白忖瞳孔一缩，但几乎微不可察。
“你们的目标只是皇上？”
“听起来你好像另有所图。”
“能遇见总司，真乃三生有幸，识得此计之人才是我忠良之主，”白忖拿过来桌上摆着的一张纸，将手中的几张破纸丢在其上，“虽然我去玉国暂住的时间不是很久，但也经历了些许事情，那里与我们完全不是同一个国度。”
总司很耐心，继续听他讲下去。
“他们的国度不像是我们这般井然有序，更多像是一座宗庙，而皇帝就是宗庙之中引得万人朝拜的神佛，”白忖在纸上画了一个小点，在这个小点周围又画了几根线，连接向外环，“而一旦这个国度失去了神佛，那么庙龛之中必然少了香火，逐渐成为野庙，虽然不可能就此灭国，但只要巧立名目，便可兵不血刃，拿下玉国。”
“我见过玉国国君，虽然只有一面，那个人的谨慎程度绝……啧，莫说是你，哪怕是倾全国之力也不太可能伤他一根毫毛，”总司将那张纸拿了过来，草纸的粗糙边缘与他的老茧摩擦出一阵响动，“不过你若想是留在他身边当个卧底，我就让小皇帝在你身边陪你些时日，如何？”
“您知道什么是沙虫吗？”白忖突然岔开话题，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知。”
“我亲手猎捕了一只它的幼崽，大概有两个宫殿那么长，很强壮也很可怕的一种东西。”
“是玉国特产咯？”
“是，而且玉国的地下城邦就是在沙虫躯壳上建成的，”白忖从自己的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锦囊，里面装着一枚晶石，“这是他们从沙虫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也是地下唯一照明的光源，更是他们的必需品。”
“在这次战争之前，基本上一半的士兵都是劳工，一部分负责捕捉沙虫，一部分负责采集资源，而这次战争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人力短缺，尤其是粮食这一方面，”白忖将那块萤石轻轻滴上一点茶水，它顿时闪烁起来，“只要前线这里的粮食补给跟不上，那么玉国皇帝就必须退回腹地之中，继续蛰伏下来。”
“所以你打算引蛇出洞……是么？”
“是。”
“计划有理有据，不错是很不错，但为什么，我要相信一名败将的计策呢？”总司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是坐在曾经皇帝最喜爱的摇椅上，轻轻摇晃。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用最为粗暴简单的方式解决掉那个玉国皇帝，”白忖掏出一把短刀，莹莹闪烁的刀刃和黝黑的刀背有一种奇特的美感，当然如果这柄刀没有扎在桌子上的话，它会更美一点，“一种聪明人反而会被聪明误的方式，很简单，也很直接。”
“说说看。”
白忖轻轻一笑，嘴角上扬了些许，“您可知道那玉国皇帝是女儿身吗？”
“哦，这倒是不知。”
“她不仅仅是女儿身，而且还有段非常难以割舍的情愫所在，这段情愫让她最终会选择从陆地之下走上来，”白忖轻轻喘了一口气哦，心中的罪恶感强行被他压下，“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事情将会非常简单，以兵围杀即可。”
“所以，这段情愫所苦之主，你可认识？”
“认识，”白忖拿出了那枚大内行令，“这枚行令之主便是。”
“那你倒是如何让他就范？”
“这点您倒是不用担心，他有把柄在我手中，不然也不会将手中的行令交出来。”
“不妨一试，如若失败，你自己了断便是，我也不多要什么。”
总司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是在赶白忖离开，他的眼睛已经舒适地在躺椅上眯了起来。
“谢总司成全。”
“事若是成了，我会放你和小皇帝离开，当个有俸禄的闲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小人定当庶竭驽钝！”
“不必，走吧，下次通报一声再进来。”
“小人正是白忖。”
在一片漆黑的宫殿之中，屏退全部侍卫以及细作的宇文浩然丝毫没有顾忌地会见了白忖，而且似乎他早一步就知道了白忖要来的消息，已经在宫中恭候多时了。
“这大殿如此昏暗，为何您不打开窗户呢？”
“这不是我的宫殿。”
白忖站起身来，没有像是寻常武将一般卑躬屈膝，反倒是此刻真的像是个他国来使一般，气度与从前截然不同。
不过似乎宇文浩然没有太过在意便是。
“我想很快这就是您的了。”
“不，这间从来都不是我的，”宇文浩然难得露出了笑容，肥胖而臃肿的脸上露出了类似于他弟弟的懒散神情，“我想再盖一间更宽敞的。”
“还盖在这白帝城么？”
“不会，盖在哪，这得看在你。”
啪。
宇文浩然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玉玺，那是白国历代所传的传国玉玺，镶金的边角上刻印着一只玄鸟。
“您……早已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了？”白忖先卖了个破绽给总司，面露难色。
“这么说你真的找我有事？”总司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都已经准备好被你一刀斩下头颅的准备了。”
“您……不打算称霸天下？”
“那是我哥哥的事，不是我的，”总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忖，而白忖脸上适时的表情看起来很让他满意，“不过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可以和我说的。”
“他在玉国那边，被留在寒流中冻了一晚上，病危，暂时是没办法回来了。”白忖又再度收回了自己刚才显得有些担忧的表情，干脆走到总司旁边的座位坐下。
“仅仅如此？”
“仅仅？”白忖摆出一副完全无法明白的表情，声色之中隐约有些激动，“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何……”
“因为皇上在那边，”总司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在这阴寒的大殿之中，多少有些闭塞，“你也在那边。”
白忖瞳孔一缩，但几乎微不可察。
“你们的目标只是皇上？”
“听起来你好像另有所图。”
“能遇见总司，真乃三生有幸，识得此计之人才是我忠良之主，”白忖拿过来桌上摆着的一张纸，将手中的几张破纸丢在其上，“虽然我去玉国暂住的时间不是很久，但也经历了些许事情，那里与我们完全不是同一个国度。”
总司很耐心，继续听他讲下去。
“他们的国度不像是我们这般井然有序，更多像是一座宗庙，而皇帝就是宗庙之中引得万人朝拜的神佛，”白忖在纸上画了一个小点，在这个小点周围又画了几根线，连接向外环，“而一旦这个国度失去了神佛，那么庙龛之中必然少了香火，逐渐成为野庙，虽然不可能就此灭国，但只要巧立名目，便可兵不血刃，拿下玉国。”
“我见过玉国国君，虽然只有一面，那个人的谨慎程度绝……啧，莫说是你，哪怕是倾全国之力也不太可能伤他一根毫毛，”总司将那张纸拿了过来，草纸的粗糙边缘与他的老茧摩擦出一阵响动，“不过你若想是留在他身边当个卧底，我就让小皇帝在你身边陪你些时日，如何？”
“您知道什么是沙虫吗？”白忖突然岔开话题，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知。”
“我亲手猎捕了一只它的幼崽，大概有两个宫殿那么长，很强壮也很可怕的一种东西。”
“是玉国特产咯？”
“是，而且玉国的地下城邦就是在沙虫躯壳上建成的，”白忖从自己的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锦囊，里面装着一枚晶石，“这是他们从沙虫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也是地下唯一照明的光源，更是他们的必需品。”
“在这次战争之前，基本上一半的士兵都是劳工，一部分负责捕捉沙虫，一部分负责采集资源，而这次战争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人力短缺，尤其是粮食这一方面，”白忖将那块萤石轻轻滴上一点茶水，它顿时闪烁起来，“只要前线这里的粮食补给跟不上，那么玉国皇帝就必须退回腹地之中，继续蛰伏下来。”
“所以你打算引蛇出洞……是么？”
“是。”
“计划有理有据，不错是很不错，但为什么，我要相信一名败将的计策呢？”总司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是坐在曾经皇帝最喜爱的摇椅上，轻轻摇晃。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用最为粗暴简单的方式解决掉那个玉国皇帝，”白忖掏出一把短刀，莹莹闪烁的刀刃和黝黑的刀背有一种奇特的美感，当然如果这柄刀没有扎在桌子上的话，它会更美一点，“一种聪明人反而会被聪明误的方式，很简单，也很直接。”
“说说看。”
白忖轻轻一笑，嘴角上扬了些许，“您可知道那玉国皇帝是女儿身吗？”
“哦，这倒是不知。”
“她不仅仅是女儿身，而且还有段非常难以割舍的情愫所在，这段情愫让她最终会选择从陆地之下走上来，”白忖轻轻喘了一口气哦，心中的罪恶感强行被他压下，“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事情将会非常简单，以兵围杀即可。”
“所以，这段情愫所苦之主，你可认识？”
“认识，”白忖拿出了那枚大内行令，“这枚行令之主便是。”
“那你倒是如何让他就范？”
“这点您倒是不用担心，他有把柄在我手中，不然也不会将手中的行令交出来。”
“不妨一试，如若失败，你自己了断便是，我也不多要什么。”
总司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是在赶白忖离开，他的眼睛已经舒适地在躺椅上眯了起来。
“谢总司成全。”
“事若是成了，我会放你和小皇帝离开，当个有俸禄的闲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小人定当庶竭驽钝！”
“不必，走吧，下次通报一声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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