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一战定北疆

    莫果道：“我去的时候，希尔撒提正倒在病床上，大腿肿的多老粗。当下我就把我家公主如何如何的关心他、如何如何地牵挂他……事先编好的谎话讲给他听。

    “你还别说，这一顿大白话，可把那希尔撒给提乐坏了！鼻涕泡险些都喷了出来。因为之前我就猜到你们会嫁祸于人，所以我就撒个谎。

    “我说：最近英雄庄也不安宁，常遭贼人袭扰，所以公主侦骑四出，四处巡逻。当走到夹路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大堆黑衣人，其中还有几个女的，都称两个女子为帮主，好像是住在昆仑山附近。嘿！我这一说，还真跟希尔撒提所看到的不差大概，所以他们就断定是煞女帮干的。

    “不过南疆王这老家伙确实很狡猾，他盘问了我半天。这时，他派出去的侦兵回来了，在战场上捡到一枚煞女帮的帮徽，但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我见这老头不轻易上当，就一个劲的鼓动希尔撒提。后来在他儿子的强烈要求下，南疆王才做出铲除煞女帮的决定。”

    莫果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南疆王不但奸滑，而且野心极大。原来他与双煞女早就有了勾结，打算联合煞女帮，想要一统新疆。

    “双煞女可能带过来五百名骑兵，这里的堂会本来就不大，眼下正处于兵多粮少的节段，打算从南疆王借一百石粮食。南疆王决定借送粮之机铲除煞女帮。

    “这老家伙不但狡猾而且心狠手辣，他往两袋子里装了好多的火药和易燃物，派了二十辆马车，连车把式都没告诉，直接把粮车赶进了煞女帮的堂会。

    “双煞女见粮食到来，自然高兴不已，急忙令手下往下卸粮食。还没等卸完一车粮食，事先埋伏好的南疆军一齐朝堂会里发射火箭。

    “煞女帮的堂会本来就不大，人员也很集中，大火一燃起，爆炸声也连连响起，顿时火光冲天，连成了一片，这对儿名震天下的妖女，就这样惨死在火海当中。”

    柴心怡问道：“你见过尸体吗？”

    莫果摇头道：“我虽然没见过，但那些出战的南疆军都见过。说双煞女的身上被烧得破烂不堪，虽然从脸部分辨不出谁是谁，但从性别和她们身上的佩物断定，双煞女确实死了。”

    劲敌已除，屈含星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意，反倒是为她们的香消玉殒而震骇难过。

    他紧紧地握住柴心怡的手，低声道：“争名夺利为了什么？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馨儿，我回到归元国，马上辞官还乡，哪管与你到天山去牧羊，我也愿意。”

    柴心怡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掌，表示赞同。

    夜色渐深，一更天的梆声已经敲响。旷野上风越来越大，灯笼摇曳，火堆里的火星四下乱窜。屈含星抬头看了看夜色，高声令道：“全体集合！”

    一千二百多名勇士牵着战马，齐刷刷地站成几大排，屈含星扫视众人一眼，对众人道：“检查一下必备的物品，准备出发！”

    勇士们检查完毕，纷纷跨上战马，屈含星令道：“目标是前方第的兵站，疾行八十里，不许掉队，出发！”

    战马奔腾，在沙土路上狂奔，荡起尘土多高，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黄龙，在半空蜿蜒飞行。

    这些士兵都是骑术精甚的精兵强将，无一掉队，只用半个多时辰就到达了第一个兵站，那里的士兵早把马匹、奶茶、糕点、凉茶准备好，将士们纷纷下马，稍作休息，补充一下体能，换乘新的战马，继续前进。

    最后一个驿站距离敌营不到三十里，为了不暴露目标，只能建在一个山沟沟里，环境自然十分的简陋。

    尘烟散尽，月光明媚，山谷中又恢复了原来的静谧，只有那轮高悬的明月依旧散发着的皎洁的光芒，将谷中照得雪亮。

    此时三更已过，屈含星在油灯下展开了地图，详细地端详了一番，对传令官道：“传我命令，原地休息三刻钟，在到东滩头稍作战前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敌营！”

    朗朗明月，山谷里花草树木茂盛，将士们疲倦已极，简单地补充一下水分，便席地而卧。得到片刻的休息之后，将士们疲劳之状迅速得到了缓解。

    屈含星心怡等人都牵过自己的爱马。他抚摸着马的鼻梁，低声道：“老伙计，最后一战了，此后你就与我去过幸福的日子。”

    那匹马蓦地歪过头来，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添那，欢鸣不已。

    众人上马，屈含星抽出宝剑，肃严地道：“前冲者赏，后退者斩！出发！”

    战马狂奔，转眼间就到了东滩头，将士们把马的肚带紧了紧，插好弓箭，握紧钢刀、火把，潮水一般的杀入敌营。

    伊犁军大多都是族人，当然最近也招募一大批外族人，有回族、藏族、哈萨克族、乌兹别克族……

    这些外族人当中，军人寥寥无几，大多都是难民和桀骜不驯的流囚。这些人虽然悍勇，但纪律性极差，他们来当兵的目的，就是想攻破迪化，到城里大肆掠夺一把。

    阿布杜雷向来轻狂傲慢，得知其他四个王爷不会参战，根本就没把巴桑的几万族人放在眼里。

    他带领部下，整天都在演练如何攻城，却对自己的营盘疏于防护。不过就在营盘外围挖了一道不过三尺宽的壕沟，摆了一些树枝而已。对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说，就是如同虚设。

    外围的岗哨正靠着护栏墙打盹，突然发现，大路远端腾起弥漫的尘烟，像一阵旋风卷来，渐渐听到急雨般的马蹄声，一队骑兵纵马疾驰而来。

    “我的妈呀！敌人来了！”惊呼狂喊，拼了命似的朝大营的里面跑。

    一千多骑兵迅速散开，兵分三路杀进了大营。火弓手当先开道，短刀手在后，密集的火箭射向帐篷上，顿时燃起了大火。

    此时正接近凌晨，伊犁军熟睡正是香甜，忽见帐篷燃起了大火，光着身子就往外面跑。

    火弓手见到帐篷开弓就射，短刀手见到人就砍。这些伊犁军晕头转向，手无寸铁，哪有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杀得是血肉横飞。

    血雨冲天，火焰吞吐，整个大营瞬间化为了火海，喊杀声、尖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不绝于耳，与密集的马蹄声嘈杂交织，震得每人直欲发狂。

    战斗还在继续，在密集火箭之下，大火越烧越旺，屈含星下令不得朝里冲杀，撤到外围，展开围剿。

    将士们领命，一千多骑兵迅速散开，很快就占据了八方之位。那些伊犁军从火海里逃了出来，没跑出多远，马队就快速地赶了上来。

    钢刀挥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头颅、断臂、头盔、布块……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杀声、喊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从拂晓一直杀到日出。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朝霞染红了大地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

    阿布杜雷在几百名亲兵卫队的保护下，逃出了大营，仓惶地朝西逃窜，没跑出多远，被李不四、莫果带着十多个骑兵追上。

    莫果指着阿布杜雷喊道：“射死他！他就是阿布杜雷！”李不四搭弓在手，瞄准他的大腿就是一箭。

    阿布杜雷忽觉大腿一麻一沉，登时扑倒在地，士兵们急忙上前搀扶，架起他的胳臂拖着他就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莫果挥刀大吼，催马直冲了过去。那些卫兵见莫果如同疯了一般，谁不害怕？丢下阿布杜雷拔腿就往山上跑。

    阿布杜雷捂着大腿望着莫果，软语哀求道：“莫果英雄，你别杀我，我把我家密室钥匙给你！”

    莫果眼睛通红，形同恶魔一般，骂道：“你这个鳖羔子，害死了我多少族人！那些钱留着你到下世去花吧！”手起刀落，斗大的人头落地，一腔子血喷射出来。

    红日如火，转眼间升高过丈。群鸟惊飞，快速地从头顶呼啸掠过。

    屈含星、柴心怡并肩坐在马背上，怔怔地望着战场上惨景，大火、鲜血、被长枪贯穿的尸体、烧焦的尸骨……鼻息之中尽是浓重的血腥、尸骨的焦臭味……一股悲凉蓦地窜将上来，转头对柴心怡道：“馨儿，你说我是不是罪人？”

    柴心怡摇头道：“不是！没有你，这场战争同样会爆发，如果这些人杀进城内，会有更多的城民惨死在烈火之中、屠刀之下。我们的战争，是阻止战争，是为了和平而战！”

    屈含星听了这话，心情略有好转，但对阴谋、杀伐越来越加憎恨。

    一万多叛军大多都葬身于火海，只有不到千余人不是逃进城里就是逃进了山里。莫果主动请缨，要带着这一千鹘汗军进城追剿残敌。

    屈含星摇头道：“眼下伊犁王大势已去，想要翻盘已是几无可能，为了石城百姓不受战火殃及，我们还是敞开西门，放他们出城，然后在集中兵力在后面追杀。”

    莫果领命，带着大军将东、南、北三道城门封锁，采用围三留一的战术，放这些残敌出城。

    经过一天的战斗，这边大获全胜。巴桑那边正率领八千大军一路西进，于第三天上午，兵临伊宁城下。伊犁王得知前方惨败的消息后，便带着家眷逃到了乌兹别克斯坦。

    内乱平息之后，巴桑带兵返回了迪化城，两班文武大臣见伊犁王大势已去，也都见风使舵，纷纷附和故王了。

    巴桑从新坐上了王位，总结教训，重整朝纲，加强团结，后鹘汗国也得到了稳固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