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凝水筑城

    放下这边不说，却说十多万大军在锦绣山下修整了十日，准备过完二月二“青龙节”，在发兵攻打西蓉城。

    龙抬头这天，怀河、杨全宝不但从周边请来十几个剃头匠，为士兵们剃了龙头，还特意买了好多的猪头，为将士们做了一顿猪头宴。

    二月初三这天下午，十多万大军开始向西蓉城开拔。一路所向披靡，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就打到西蓉城下。

    屈含星见西蓉城的城池坚固，竹节形状的护城沟又宽又深，吊桥一落，即可多路发起进攻。

    再坚固的防守，也有薄弱的环节，虽然这些竹节战壕进可攻退可守，但它给从地下攻城留下了隐患。

    屈含星不愁没有办法攻城，最令他头痛的是：近期寒潮来袭，天气奇冷，这二月的天气没有一点转暖的迹象。

    因为天气的原因，屈含星也就没有大举进攻，只是发起几次试探性的进攻，便后撤二里，在西蓉城的四周扎下了连营。并从各部抽出许多精干的工兵，秘密挖掘地道，准备上下齐功。

    二月初五这天，柴心怡、红玉、马玲、陆柔儿、马群带着一千多人押着慰问品前来犒赏三军。

    当天，就在城外杀猪宰羊，当日中午就在军营里大摆筵席。酒水充足，官兵们情绪高昂，足足喝了一下午，这才尽兴而散。

    晃眼之间，屈含星、柴心怡二十多天未曾见面，二人渴望缠绵，悄悄地走出了大营。一路上又打又闹，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南湖的附近。

    寒风凛冽，云朵渐渐地增多，屈含星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柴心怡道：“天又要下雪了，一点也没有转暖的迹象，天寒地冻的，什么时候才能攻城？”

    柴心怡道：“当地有一句谚语：打春别欢喜，还有四十天冷天气。要等春怒花开，最起码还得一个半月。”

    屈含星道：“大军在外，人吃马喂的，那么长时间可真的等不起。”

    柴心怡道：“我看也是。有机会就攻城，千万可别出现兵困幽谷城那种惨状。西蓉城里至少还有八万城民，一旦缺粮断炊，城里的士兵就会抢劫杀人，受害的终究还是百姓。有什么良策尽管使出来，别枉称天下第一战神。”

    屈含星道：“西蓉城至少还有八万守军。城池坚固，内部又没有策应，很难攻上城墙，即使要打，只能从地下攻进城内。”

    柴心怡问道：“地道挖到了哪里？护城沟怎么穿过？”

    屈含星道：“我们已经找好了准确的位置，地道从护城沟连节处穿过。行啦，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别说军中的事了。”

    柴心怡笑道：“那说什么？谈谈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屈含星笑道：“行啊！我现在就想结婚！”

    柴心怡白了他一眼，哼道：“我还不打算嫁给你了呢！”

    “你敢！我现在就叫你做我的新娘！”伸手要抓她，柴心怡倏然朝湖边跑去。

    二人嘻嘻哈哈的来到湖边，但见岸边尽是薄冰。凛冽的北风吹来，湖水汹涌奔流，突然波涛澎湃，无数条巨大的飞鱼破浪冲出，在空中划过千万道优美的银白弧线，舒张透明的翅膀，在夕阳下欢呜摆尾，缤纷交错地冲入水浪之中，浪花朵朵开落。

    柴心怡凝神细望，那些飞鱼形似鲤鱼，双翼透明优雅，白头红唇，鱼鳞上有着淡淡的黑色花纹，发出鸾凤似的悦耳呜啼，当是传说中的吉祥鱼。

    吉祥鱼”一旦出现，则预示着当年风调雨顺，明年会有极好收成。第一个看到吉祥鱼的人，不但好运连连，还会喜事成双。

    柴心怡见了这些吉鱼，心中欢喜不已。扭头问道：“小色鬼，你说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喜事？”

    屈含星正待回答，忽有一条飞鱼展翅横空，滑翔破浪，头尾一摆，喷出一串气泡。

    屈含星心中一阵激动，正色地柴心怡道：“馨儿，我们的缘分可能是上天赐给的，从第一次相识，将你扑到，到第二次见面，欣赏到九月照霓虹的美景，再到今天又看到了吉祥鱼的出现。我们每一次结伴散步，都能遇到吉兆，我认为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今生注定要做我的妻子。”

    柴心怡温柔地望着他，突然扑入他的怀里，深情地说道：“含星，只要战争一结束，你就带着家人与我一起去我田园山庄，咱们就在云天小筑里结婚。我不想你入朝为官，我只想你我在一起养马、打猎为乐，过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

    屈含星热血轰然上涌，心中激荡，低声道：“我若是不答应你，老天都饶不过我！”把头一低，朝她嘴唇上吻了过去……

    柴心怡双臂环抱着屈含星的脖颈，低吟着，颤栗着，虚软无力地任由他的舌尖在回中横行，灵魂似乎也在刹那间被他吸吮一空，只剩下滚烫的躯体。

    两人正在贪婪地绵情时，东面的大树后面突然传来咯咯的笑声，柴心怡急忙将他推开，见双虎子和马玲正背靠着大树，笑意难抑，捂着嘴巴，浑身都在颤动。

    柴心怡正要喊喝，却见屈含星竖指禁声，嘘了一声，猫腰拾起一块小石头，照着双虎子露出来的半个身子打了过去。

    这石头打得奇准，“砰”的一声，正打在双虎子的胳肘上。双虎子感到胳肘又麻又痛，“嗷”的一声蹦了起来，捂着胳臂叫道：“诶妈呀！我的胳臂麻筋儿啦！”

    马玲大笑难抑，捂着嘴巴躲在另一颗树后。

    看着双虎子的狼狈之象，屈含星、柴心怡也是捧腹大笑。

    过了好一阵子，双虎子这才转过身来，指着屈含星，哭唧唧地道：“小少爷，你小子可真狠呢！比财狼还很，把我胳臂都打麻筋儿了！”

    屈含星道：“活该！人家私下谈会儿恋爱，你偷看个啥？”

    双虎子嚷道：“人家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无意间撞见的嘛！”

    一边揉胳膊，一边嘟囔道：“挺大个丫头，挺大个小子，一点也不知道磕碜，就站在湖边扯用不着的！完了，还打人！吓唬一下就得了呗！还真用大石头往身上削，胳膊打折了咋办？”

    马玲听他磨叽起来没完没了，躲在树后笑得花枝乱颤。

    柴心怡喝道：“死玲子，你给我出来！不然我也打你一石头了！”

    马玲捂着嘴巴走了过来，见双虎子一脸懊丧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双虎子叱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还有脸笑呢！”

    马玲争辩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出什么馊主意了？我只说一句：你看他们俩干什么呢，你就跑过来偷看。”

    屈含星拍着大腿，不住地给二人拱火：“继续，继续，双虎子跟她干！狗咬狗一嘴毛！”

    马玲对双虎子道：“少爷骂咱俩是狗，一齐揍他！”

    “嗯呐！”双虎子猫腰捧起一捧雪，攥成一个大雪球。

    屈含星见他要打自己，转身就跑，双虎子一垫步，把手一扬，雪球子飞出，打在屈含星的后背上。随着这一打，双虎子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湖边朔风凛冽，冻得他们脸蛋发红，四个人打打闹闹地回到了军营。

    接下来几日，天气仍不见转暖，地道还在秘密挖掘之中，联军的大营依旧沉浸在喜悦和平静之中。而城里却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齐日娜万万也没想到锦绣山失守的如此之快，她本可以弃城逃走，但她舍不得花费多年的心血才打下来的江山。

    还有，在锦绣山没有失守之前，几个外交使臣刚刚从金国、西夏、蒙古、西藏回来。

    这些国家虽然不愿意出兵，但都愿意出面调停。双煞女抱着调停的希望，所以就没有放弃西蓉城。

    如今兵临城下了，却不见一个外国使臣到来，三齐又气又恨，但又有什么办法？

    眼下天险、地利、人和全部失去，三齐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绝境，他们惊慌失措，却又无计可施。但他们还有一个逃生的希望，就是开凿暗道，逃出西蓉城后，途径西疆，逃到乌兹别克斯坦边境，那里还有煞女帮的最后一个堂会。

    暗道开凿已有半个月之久，只是山石坚硬，进度非常缓慢，要想打通暗道，必须死守城池，至少也要坚守五天。

    这几天正好气温下降，寒风凛冽，北风刺骨，滴水成冰。因门口有冰，齐子敬只顾和齐日娜说话，一不小心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齐子敬灵机一动，对齐日娜道：“女王，老臣有个守城之策。”

    齐日娜问道：“什么策略？赶快讲一讲。”

    齐子敬道：“我们可以效仿古人，来个凝冰筑城！城墙四周都冻上冰，溜光发滑，敌人爬不上来，我们就可以拖延数日。”

    一句话，提醒了齐月娜，她猛一拍手道：“对啊！马上吩咐下去，今晚天一黑，马上就往城墙上泼水。”

    这天夜里，齐月娜把全城的军卒、老百姓都叫了起来，用盆端、用桶挑，把水运到城头上。为了遮人耳目，城上撤旗熄灯，摸着黑干。

    天气奇冷，滴水成冰。水往城墙墙上一倒，还没流到墙根，就结了一层冰。然后再接着倒。几万人去筑建一道冰墙那还不容易，一夜之间，一座冰城就筑成了。

    天一亮，屈含星等人想探探城内有什么变化，可接近了城池，屈含星不禁一惊。但见城墙上刺眼发亮，全是坚冰。太阳一照，雪白放亮，更加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