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无极刀法

    三人三骑昼行夜宿，不一日过了故县，再往西南方走便是清河县。

    近乡情更怯。王小刀心里百感交集，十四年前，自己出生在清河县的一个小村子里，三岁那年母亲病故，父亲辛辛苦苦将自己拉扯到十三岁，却被马贼给杀害了，剩下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幸好遇到了师父，还有杨教习，现在又有了左纤儿，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可自己的父母亲却永远天人相隔了。想着不由地泪流满面，一旁的左纤儿知晓他的心事，也跟着哭起来。燕晓声跟在两个孩子后面，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又走了十几里，一块界碑出现在路边，上写着清河县三个字。王小刀停下马，四下望去。

    无边的天幕下，一块块麦田在风中荡起层层麦浪，沁人心脾的麦香让人陶醉，燕雀在麦田上空一掠而过，不远处有一个小小村庄，炊烟袅袅，农夫荷锄而归，牧童骑牛返家，笛声悠扬，犬吠声声，好一派农家夕照图。

    “小刀子，这里好美啊！”左纤儿看得都呆了，痴痴地道。

    “是啊，这里是个美丽的地方。”王小刀下了马，缓步走在田埂上，黑马跟在他身后，对近在嘴边的麦苗视而不见。

    左纤儿也下了马，快步走到王小刀身边，两人并肩而行。夕阳下，少男少女两个身影在麦田里渐渐拖长，最终隐于暮色之中。

    进了小村，找到村长，王小刀道：“村长爷爷，我们是来清水庄走亲戚的，路上贪玩，赶不过去了，想借您这里住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村长是个花甲老人，却身体健朗，眼不花耳不聋，腿脚利索，看了看三人的装束，道：“方便，方便。请进屋里吧。”

    主宾落坐，村长道：“我们村叫宋家庄，庄上大多姓宋，我是宋家现任族长，你说的清水庄我知道。年轻时去过几次，那里有个铁匠后生打得一手好活计，我还托他打过一杆锄头，结实耐用，都好多年了我还用着呢。”

    老人自顾自说着，却没有发现身边的少年已是泪流满面，老人说完才惊觉异状，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自已是说错了什么。

    王小刀接过左纤儿的丝巾拭去眼泪，道：“宋爷爷，你说的那个铁匠，是我爹。”

    老人惊呼道：“是你爹？真的是你爹？”

    王小万点点头，眼泪又滚落下来，左纤儿也已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老人道：“你爹还好吧？”

    王小刀哽咽道：“去年…去年被马贼…给杀了。”

    老人听闻也是老泪纵横：“这帮挨千刀的马贼。哎，你爹是个好人啊，好人为啥就没好报呢？”老人抹了把眼泪道，“孩子，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

    王小刀眼神变得锐利，道：“给我爹报仇。”

    老人道：“你可知道那马贼的落脚处？”

    王小刀狠狠地道：“不知道，不过，我就算将清河县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

    用过晚饭，宋老头给王小刀和燕晓声安排了一间屋子，让左纤儿和他的小女儿住一屋。

    王小刀和燕晓声别过宋老头和左纤儿，回到屋里，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两人在凳子上坐了，燕晓声倒了两杯水，递给王小刀一杯，道：“公子，原来你的境遇同我一样啊！”

    王小刀道：“是啊，你还愿意跟随我吗？”

    燕晓声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王小刀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说什么了。”说着将手里水杯放下，坐直身体道，“燕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燕晓声道：“公子请讲。”

    王小刀道：“我是无极门第二十八代传人，我想代师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燕晓声道：“公子，真的吗？”

    王小刀点点头，燕晓声忙起身后退一步，双膝跪地，王小刀道：“先不用行此大礼，待回到保定，见了师父再行拜师礼吧。”

    燕晓声从地上站起身，冲王小刀深施一礼，“师兄。”

    王小刀道：“师弟，我现在传你本门功法法诀。”说着将无极道法第一层传授给燕晓声，并将一缕内力导入燕晓声体内，沿运行路线行功一周，详细讲解运功时的要诀，关键。

    燕晓声只练了三次便能顺利运行一周，让王小刀无比艳羡。

    第二天清晨，王小刀和燕晓声刚刚起床，门外便响起左纤儿的喊声：“小刀子，快起来，陪我出去走走。”

    王小刀出了门道：“纤儿姐，你起的挺早啊！”

    “那是，从小爷爷就要求我早起煅练，一日不可懈怠，我都习惯了，一天不早起都不舒服了。”

    三人徒步走出村庄，来到一片麦田边，一碧千里的原野，一块块麦田在初升的朝阳照射下，金光灿灿，在风中扬起层层麦浪，王小刀心有所感，随手折了根柳枝在麦田边舞动起来。

    左纤儿和燕晓声紧盯着王小刀，左纤儿是怕王小刀再次走火入魔，燕晓声却是看王小刀的一招一式。

    王小刀此时心中异常平静，所舞刀法并非狂刀诀，而是脱胎于无极道法，一招一式都符合无极之法。王小刀初始舞的极快，后来却慢了下来，越来越慢，透出一股古拙之意。脆弱的柳枝在王小刀手中变得异常坚韧，枝条带起罡风，将左纤儿和燕晓声逼得连连后退，地上被枝条划出无数道深达寸余的裂痕。

    王小刀舞了一柱香时间，收招静立，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刚才所舞刀法，想了一会儿又舞起来，舞了几下又闭眼思索起来。

    一个时辰后，王小刀终于睁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左纤儿见王小刀没事，松了口气，笑着跑到王小刀身边道：“小刀子，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刀法？真好看。”

    燕晓声走过来道：“师兄，刚刚你使的是咱们无极门的刀法吗？”

    王小刀笑着道：“咱们无极门可没有刀法。是我刚才心有所感，便将无极道法用刀法使出来，没想到还真成了。想来必定有无极刀法，只是遗失不见了。”

    左纤儿闪动着好看的眼眸道：“师兄？你叫小刀子师兄。怎么回事啊？”

    王小刀将代师收徒的事告诉了左纤儿，左纤儿听完道：“小刀子，我可不可以也拜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