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再遇佳人

    九大院校的师生不再耽搁各自告辞离去，杨东升让柳一白告诉同学们收拾行李，准备回校。王小刀找到杨东升道：“先生，我想请几天假。”

    杨东升道：“是有什么事？”

    王小刀道：“过几天是我父亲的周年忌日，我想回去看看。”

    杨东升点点头道：“好的，自己路上要小心。早去早回。”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王小刀，“这个你拿着，路上会方便点。”

    王小刀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令牌是用一种特殊的金属制成，入手微凉，令牌正面刻着帝国的黄金龙，背面正中刻着一个杨字，上面有一个湘字。

    王小刀将令牌收好，别过同学们，又辞过霍长青及诸位师兄弟，独自一人骑马离去。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暖暖的春风吹醒了万物，河水清清，杨柳依依，放课后的孩子们在山坡草地上追逐嬉戏，几只纸鸢在天空中翩翩飞舞，欢声笑语传遍乡野。

    王小刀牵着马漫步在小河边，小河两岸柳枝在风中摇曳，一群鸭子在河中戏水游玩，

    看着眼前的美景，吹拂着轻柔的微风，王小刀心里恬静安详。

    几天前的血腥厮杀并没有给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年留下什么阴影。

    一年前亲眼看着父亲残死在自己怀里，少年的心里便深深地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但师父明一的教诲以及那一次游历途中的所见所闻，让他认识到这个乱世为害百姓的不只是马贼和土匪，但到底该怎么做，他还在黑暗中摸索。

    转过一处树林，眼前出现一面高挑的酒旗。王小刀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喝酒被呛到的情景，心中想到了同生共死的兄弟，信步走进了酒馆。

    “客官。”店家上来招呼道，抬头看到却是一个孩子，愣了一下，“您里边请，吃点什么？”

    王小刀坐下来，将春雷刀放在桌子上道：“掌柜的，给我来两个馒头，一壶酒，一盘牛肉。”

    掌柜的微微怔了一下，忙到后厨将牛肉和馒头端出来，又到柜台上打了一壶酒，拿了上来，“孩子，你要喝酒吗？”

    王小刀道：“怎么，不能喝吗？”

    掌柜的笑道：“当然可以，小店卖的可是正宗的老白干，您请慢用。”

    王小刀倒了一杯酒，酒香扑鼻，浅尝一口，酒液入口，醇厚微辛，口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五谷香，流入腹中，仍口齿留香，王小刀大声道：“好酒，好酒。”不一时，一壶酒便喝了个精光，吃完馒头，让掌柜的给倒了壶水，又买了瓶酒带着，继续赶路。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叫：“让开，快让开，马惊了。”随即一匹红马疾驰而至，马背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王小刀看到女孩的脸，心跳骤然加速，面色潮红，连呼吸都急促了。

    是她，真的是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见到她了。

    正在激动的时候，受了刺激的马已如一阵风似的来到身前，宽大有力的马蹄就要踹在王小刀胸口，马上的女孩吓得大喊大叫，双手捂住眼睛不敢去看那即将出现的血腥的场面。

    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惨叫声，马也不再狂奔。女孩放下双手，好看的杏眼水波漾漾，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你，你没事？”少女怯怯地问。

    王小刀抚摸着红马的头，不敢抬头去看马上的少女，轻声道：“没事，马也没事了。”

    少女拍拍微微鼓起的酥胸，长长吐了口气：“吓死我了。多谢。”

    王小刀依然低着头，又摸了摸红马的脖子，放开马缰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女拉起缰绳，双脚轻磕马腹，红马喷了一下鼻息，从王小刀身边走过。

    走了，她走了，她不记得我了。王小刀心情沮丧，呆呆地看着渐渐远去的红马红衣裳。

    走了几步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拨马返了回来，王小刀立刻又心跳加速，掌心昌汗。

    “喂，你叫什么？我是不是见过你？”女孩在马上发问道。

    她认出我了，她终于认出我了。王小刀心情激动，竟忘了回答。

    “喂，我问你话呢。”女孩有点急了，加重了语气。

    “哦，对不起。我叫王小刀，去年冬天，我们见过一面。”王小刀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去年冬天？我想想。”女孩挠挠头，可爱地皱起眉头，“我想起来了，去年我进京城的时候遇到过一群土匪抢劫，那天还下着雪，有一个男孩出手阻止了土匪。你就是那个穷小子。”

    王小刀心中一凉，是啊，自己只是个穷小子，哪里有喜欢这个明显是个富家女儿的资格。当即，脸色煞白，神情黯然。

    接着马上女孩的声音明显降低：“呀！对不起，刚才我说错话了。阿爷不让我看不起穷苦人，也不许我说穷苦人的坏话，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女孩连声道歉，王小刀心里莫名地喜悦起来，原来她没有看不起自己，是自己错怪她了。想着脸色又转红，道：“没什么。我本来就是穷小子。”

    女孩的声音柔和了些道：“我没有看不起你。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王小刀。”

    “王小刀？好古怪的名字。我叫左纤儿。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河水潺潺，柳色青青，最是一年春好处。少年男女并排走在河岸上，一红一黑两匹马乖巧地跟在身后，少女手中折了一根柳条，轻轻摆着。

    “王小刀，你的名字是谁给起的，也太随便了。”左纤儿手中的柳枝在河水里抽了一下，带起无数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绽放出七彩的光华。

    王小刀挠挠头道：“是一个大叔给我起的。”说着，王小刀将自己的故事讲了一遍，左纤儿听完，柳眉竖起，杏眼圆睁，小嘴嘟起，双手叉在小蛮腰上，恨恨地道：“这帮该死的马贼土匪，真该千刀万剐了他们。去年冬天杀死那个土匪，我还内疚了一阵呢。呸，杀了才好呢。我再也不用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