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官府捉人

    窗外凉风吹了进来，柔软的床纱在李一额头摩挲，李一半睡半醒间微抬眼皮。

    陌生的房间，床上陌生的女人的香味，脖子有点喘不过气，李一转头，看着呼呼大睡毫无形象的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将她手挪到身上，搂住了她，又继续睡去。

    体内阴阳符印明暗不定，表面一丝裂缝出现，符印后接近于零点，停滞不动的两大周天，第一次轻轻颤抖。

    哗啦啦，拧毛巾水珠落盆的水声。

    李一翻来覆去，皮肤毛孔敏锐地察觉到外界上升的温度，舒张开来散热。无奈之下睁开眼，看着穿着淡黄素袍的吴秀，侧脸对着他仔细地擦洗桌面。

    李一起身双腿挂下，懒懒伸了一腰，赤条条走去，道:“想不到你还这般贤惠！”

    吴秀白了一眼，抓了把他腹上分明肌肉，笑骂道:“哪个女人一出生就是要做千人骑，万人踏的脏活！不都是老天爷逼得没口饭吃！”

    李一嘿嘿一笑，吴秀瞅他那物，把脸一板，道:“没个正经！屋里没穿好，给人看了去！”

    李一故意打趣，问道:“给谁看了去，你不想看？”

    吴秀推着他去里头，指着柜里道:“里面有干净衣服，赶紧穿好！你那身我今早起来见沾着些东西，拿去洗了！”

    李一穿好衣服，就是有些短紧，吴秀见了，笑着拿了剪子，将上臂袖子剪掉，露出李一结实膀子。

    “你家有男人衣服？”李一眼睛不住打量屋里。

    “死鬼！”吴秀将他头掰正，道，“别看了！这是以前那冤家的，死了有三四年了。要不是他去了，我好端端良家怎的下海。”

    李一见触了吴秀霉头，不知说什么是好。

    吴秀也不在意这事，起身道:“给你买了些早茶，我去给你热热！”

    一会儿，端来笼喷香小笼包，一碗白砂糖豆腐脑，两叠烤饼。

    李一也饿了，拿手抓了两个小笼包，往嘴里送。

    “小心烫！”吴秀出声提醒。

    肉汁挤出，李一舀了勺白花花豆腐脑，就着上头亮晶晶白砂糖，一口下去，温软香甜。

    吃的没饿得快，李一闲麻烦，直接将小笼包裹在烧饼里，几下功夫消灭完了两叠烧饼，一笼小笼包。

    吴秀看得目瞪口呆，看着李一收拾残局，喝着豆腐脑，开口道:“好家伙！这还不够你吃的！看你这身肉，真个属牛的不成！”

    李一抿抿嘴，擦拭嘴角，嘿嘿一笑，道:“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吴秀伸手欲打，李一将他手抓住。

    “油腔滑调，当时倒觉得你怪仗义的！”吴秀也不收回自己手，任由李一抓着，道，“不过今日不行，身上有了！昨晚就感觉不太舒服，要不是因为你，其他人我真懒得接待。”

    两人闲聊了会儿，李一朝屋外看去，忽然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都快十点了，你小子吃饱喝足了，莫非再想睡个回炉觉不成！”吴秀咯咯笑道。

    李一心头一咯噔，不妙，当下先辞了吴秀，从偏门出去，急急忙忙赶回去。

    路上余光无意看见凶神恶煞的官兵，一惊，瞄了眼，躲到拐角里头，沿着小路走。

    没多久，到了药馆的后门。

    正好药童开门倒垃圾，看到李一赶来，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你又去哪儿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李一心中莫名焦躁，不耐烦回了句:“干你屁事！”

    药童刚欲回嘴，鼻子依稀隐隐作痛，不敢多话，让李一进了去。

    李一回了屋子，心头蹦蹦跳的厉害，手心冒汗，也没注意自己回来有多快。

    过了会儿，耳朵一动，嘈杂声响入耳。

    这，李一屏气去听，是街头邻居的村妇的说话声。

    与此同时，“哒哒！”不停，听着像是药馆里药童在一旁算药房上的药钱。

    李一脑中勾勒出相应画面，朱大夫沙沙写着房子，药童算完，去了后头药房，依着药方上的药材，开柜取药。

    “白芷、苍耳、黄芪……”李一根据自己脑中对药柜方位印象，准确报出了药童取的药材。

    细碎声落下，是在称药，李一皱眉，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另一阵声音引发了他注意，约莫七八人走路声。

    李一为何这么介意，因为路上碰上的官兵就是这个数。

    注意力移到那脚步声上，果然，周围多余的杂音降低，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一停。

    “怎么回事？”朱大夫看着外头，排队候诊的病人被拨开，一张官文被拍在桌上。

    官兵头头笑了笑，对朱大夫说道:“朱医师，对不住！今早有个娼妓出门发现昨晚的陪客惨死在巷角里，我来你这取个证！”

    朱大夫一愣，好在也见过些大风大浪，道:“老头子我这地小，麻烦待会儿找的时候别弄乱了药材就好！”

    官兵头头点头，后头四五个肥硕官兵鱼贯而入，把拿着中草药出来的药童吓个半死。

    官兵不理药童，径直向里头走去。

    朱大夫见早上闹了这么一出，也无心看病，遣散病人和看客，提早歇了，将门拉上。

    官兵头头看着院中三间房间明知故问，道:“朱大夫，你这儿住着三个人呢！”

    朱大夫默然，“怎么不见那人！”官兵头头目的一目了然。

    偏房门打开，李一打着哈欠出来，一脸茫然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拿下！”官兵头头也不废话，几个官兵饿虎扑食般冲上去要抓李一。

    李一挣扎了几下，官兵没抓住，其中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地上。

    官兵头头见不对，拔出腰间那大刀。

    李一见情势不对，连忙蹲下，道:“有话好好说！你凭什么无故来抓我！”

    官兵头头见李一老实了，冷笑不止，让几个人上去压住他，道:“章国死了，你可知道！”

    李一脸色一变，官兵头头眯眼，寒声道:“看样是知道！”

    “抓了回去！”

    “等等！”朱大夫出声，拉住官兵头头衣袖，道，“官爷！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差池！李一为人我也知道，不像做出这种行径之事。昨晚他回来的晚，一直歇到现在才出来！”

    “真的么！”官兵头头不自觉提高声量，眉毛立起来，不怒而威。

    药童低头不看。

    “我还能骗你不成！”朱大夫说道，吩咐药童去房间取一物。

    药童拿来，朱大夫袋中一抹，悄悄递了块银元过去。

    官兵头头感受着手指头上的熟悉触感，脸色稍缓，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朱大夫为人还是有所保障的，我再问问！”

    使了个眼色，官兵缚的轻了些。

    “李一，我问你，你是拿什么杀了章国！”官兵头头说道。

    不等李一回答，摇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砖头吧！”说完紧盯着李一眼睛。

    李一答道:“我昨晚回来是有些晚，但随行也有两个一同在馆子里喝酒的邻桌，虽然不认识，你去找肯定能给我佐证！”

    “何况！我就算要杀他，至于杀鸡用牛刀么？”振振有词，句句有理，说得官兵头头哑口无言。

    外边传李一中看不中用，三四个壮汉存心要抓他还给挣脱着摔了一个，这等人会拿砖头袭击人。

    现场验伤后分明先是后脑给人敲懵了，下体一脚，最后太阳穴要了人命，都是阴狠路数，更像地痞流氓所为。

    “何况，据我所知，这些人平日也不是闲的，也有不少仇家吧！”这话让他也深以为然，听闻最近章国徐荣花了笔横财，陈庆公子赏给他们的，他也有怀疑，会不会是同伙其他几个小混混因为分财不均起了争执把章国给杀了。

    想到这，官兵头头示意几人松开绑。

    李一转了转酸麻的手臂，官兵头头看了他眼，对朱大夫客气说道:“打扰朱医师了，既然有人证，看来不像他所为！”

    走出几步，终于回想起奇怪一点，转身又问李一，道:“我听街上人说，昨日你穿的可不是这件衣服！”

    李一脸色一变，哪怕掩饰的很好，官兵头头还是捕捉到了。

    气氛徒然剑拔弩张。

    李一鬼使神差来了句，“那衣服，洗了一晚上，还是臭的，留着做什么！”

    官兵头头一怔，身后官兵哈哈大笑，也跟着想通了，嘴角上翘，不再多说，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