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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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任眉毛一下子皱起来，道：“什么人？”
小余也不清楚，在电话里乱七八糟地描述着：“有船！有救生衣！快靠过来……啊啊啊又被淹了！！”
老任当机立断挂了电话，朝杨城道：“有漂流者，朝这边过来了。”
杨城脑袋上冒出个问号，道：“那靠岸啊，这里水流还是能上岸的。”
老任“啧”一声，道：“一个人，最近的下水点距离这里几十公里，上一个下水点在一百多公里外，技术好不会多次被淹，小余甚至认不出他是在干什么。”
几个条件一摆，杨城当即朝着围堰下吼了一声：“有人落水了，救人！！”继而急急忙忙朝岸边跑过去。
老任想了想，也跟着走了下去。
黄河一路急冲，船上的漂流者一路颠簸，越漂越无力，越漂越沉重，最后完全是凭借着内心的一股气在挥动着船桨，依靠多年漂流经验的条件反射做出反应。
又一阵浪头掀来，那人瞬间侧向水浪企图将船压下去，奈何力量不够，小小的激流艇被掀翻。那人落入水中，屏住呼吸，于水下辨明水流的方向，当即决定从水下游出这一段暗流。
头顶上漂流艇摇摇晃晃投下阴影，他撑着一口气放松身体，等待着水流将他送到水面上去。面前一群游鱼穿过，他认出那是高原鱼类大嘴湟鱼……几秒的时间既长又短，他甚至看到水中泛起光亮，阳光又回来了，如同时间倒流。
哗啦一声水响，漂流者脑袋冒出水面，一手碰到漂流艇当即狠狠拉住，另一侧金色的小鲤鱼在水中摆动着背鳍，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对他说话。不远处，黑色大鲵推着漂远的船桨推了过来。
鲤十八道：“都说了不要那样游啦，真是笨。”
小金道：“不要再把鳍弄丢了哦，不然没有办法游水呢~”
那人眨眨眼，又眨眨眼，船桨漂漂荡荡被推了过来，他却犹豫着不敢伸手，生怕这是一场幻境，而真实的他已经撑不住落在拉加峡的谷底了。
小鲤鱼们可不管这些，披上嵩草就游跑了。小金听着水里轰隆隆的震动声，有点兴奋道：“前面还有河流进来吗，哗哗哗轰轰轰好响呀~”
“还没来吗？”杨城紧张地问。
小余瞧着画面里靠近激流艇的小鲤鱼们，抬腿就往峡谷里走，一边道：“马上了，目测不到三分钟。”
短暂的时间稍纵即逝，很快一个人影绕过转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人群中传来声音，小余一脸沉静操纵着无人机朝他上方靠近，杨城喊：“需要救助吗，不需要喊一声！”
船上人抱着船桨和激流艇，无力地朝岸边靠过去，却又被水流冲远了。没有回答，杨城当即喝道：“拉！”
身在工地，就地取材。众人拉起刚刚系着混凝土块投入江中的绳子，漂流者眼疾手快探手拉住，继而松了激流艇借着水势翻转几圈，将自己缠在绳子里，尽全力举起手指朝岸上比了个大拇指。
河道转角处，孤尾藻尖端一只水蜘蛛正忙碌着，小金“哇啊啊”地冲下来，避之不及正正撞上河岸，连带着尾巴扫过孤尾藻，带着水泡的褐色水蜘蛛登时被弹飞了。
“卧槽槽槽我的窝——！！！”水蜘蛛惊声尖叫。
“啊啊啊水草会叫——！！！”小金吓的冒出一串泡泡。
一鱼一蜘蛛对上眼神，小金登时一只泡泡卡在嘴里，震惊大叫：“容容！十八哥哥！快来看！他他他他好多腿啊！！！”
水蜘蛛：“……”
水蜘蛛跳上水面蹭蹭蹭跑出去好远，警惕地看着金色的小鲤鱼。
这下子小金更加惊讶了，飞速拍了拍胸鳍，道：“你能在水上走呀！好厉害呀！就像……就像刚刚那个人类的船一样！”
水蜘蛛后退的后肢顿了下，心道这只鱼怎么这么傻……一抬头，另一只小鲤鱼和一只黑色的大家伙游了过来。
水蜘蛛：“！！！”
水蜘蛛转身就跑，几下攀上旁边的岩壁，躲在苔草后面，小心地张望水面下的，对于他来说的大家伙们。
鲤十八左右看看，道：“哪里好多腿，人类吗，人类有两只……四只，好几只腿啊。”
小金朝水面上吹了个泡泡，道：“那里那里，他跑好快呀，有一二三四……八只腿呢！”
鲤十八震惊了下，转头看了眼只有四只腿的容容，就听见小金拍着胸鳍说：“他还会在水上走，就像人类的船一样！”
鲤十八冒出水面左看右看，终于对上了苔草后滴溜溜转的黑眼睛，当即吹了个泡泡道：“你好呀~”
水蜘蛛：“……”
这只小鲤鱼的脑子也不太好……水蜘蛛想着，将自己藏得更深了一点，旁边那只大家伙看起来就不好惹。
小鲤鱼们喊了半天，水蜘蛛也没有跳下来。小金一转眼看到孤尾藻上亮闪闪的丝线，想起来了，刚刚他把腿腿的窝撞破了。
“对不起哦。”小金不好意思吹了个泡泡，道，“我帮你在搭一个吧！”
水蜘蛛：“……”
水蜘蛛：“你会个锤子！”
水蜘蛛在苔草上踩了两下，道：“到底走不走啊，反正你们也吃不到我，我还忙着呢。”
鲤十八这下子看到了，忍不住道：“真的好多腿啊。”
水蜘蛛：“……”
水蜘蛛懒得搭理这两只傻鱼，攀着岩壁朝远处爬去，蓦的前方一块小石头滚落，水蜘蛛避之不及，吧唧一声被砸进水里，八脚朝天。
水蜘蛛：“…………草啊！”
小金瞪着圆圆的眼睛，瞧着旁边的孤尾藻，杉叶藻藻和不远处的水毛茛，问：“需要什么水草呀？”
鲤十八有点意外，道：“你也用水草搭窝吗？”
水蜘蛛：“……………………”
水蜘蛛破罐破摔，一翻身怒气冲冲道：“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啊？！”
容容晃晃尾尖，将摇蚊幼虫推过去。鲤十八瞪着他，小金吹了个泡泡，裹着一部分幼虫推过去，道：“对不起呀，弄坏了你的窝。”
一番鸡同鸭讲下来，水蜘蛛勉强相信自己并不会马上被吃掉，并在小金的强烈要求和协助下开始重新编织起巢穴来。
水蜘蛛想了想，道：“等下帮我吹几个泡泡，要新鲜的空气。”
小金“嗯嗯”点头，看着水中漂漂荡荡的银色丝线十分想去碰一下。鲤十八好奇地盯着他的肚子，道：“这是便便吗？”
水蜘蛛：“……”
水蜘蛛：“不是！！！”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银色巢穴就织好了，小金吹了几个泡泡过去，被水蜘蛛用腿抱住，继而小心的安置在丝网之上，又道：“太大了，来几个小的。”
小金又依照要求吹了好几个小泡泡。水蜘蛛将泡泡堆在一起，钻进去试了试，顿时十分满意，在水泡里道：“完美。”
小金睁大眼睛看着，忽道：“好像风铃草啊。”
容容“嗯”了一声，小金又道：“也像龙胆草，还像密花黄芪~”
水蜘蛛听着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钻出水泡泡道：“你们要去哪里呀？”
鲤十八朝前方吹了个泡泡，道：“前面呀~”
水蜘蛛的爪子抓了下水草叶子，道：“前面有好多人类，还很吵，要小心哦。”
小金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拍了拍胸鳍，道：“有水就好啦，轰隆隆哗啦啦冲冲冲~”
水蜘蛛略过这只傻乎乎的金色小鲤鱼，看向一旁沉默的黑家伙，道：“不一样，有大家伙，轰隆隆比水还厉害，在河里放了一座山！”
小金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鲤十八仰头望了眼面前遮住天空的高耸崖壁，疑惑道：“山？”
容容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你。”
小鲤鱼们披上嵩草告别了水蜘蛛，小金在水中大喊：“我叫小金！再见！！”
水蜘蛛晃晃自己的大长腿，犹豫了下，还是举起来挥了挥，道：“再、再见，我……我是银子。”
水波晃晃悠悠，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水流声，水蜘蛛不自在地收回前肢，蓦的金色小鲤鱼从水下冒出来，道：“好好听哦，银子~”
水蜘蛛吓了一跳，八只长腿蜷在一起，闷闷地“嗯”了声，道：“再见，小金。”
“再见银子~”小金再次朝他吹了个泡泡，一摆尾巴游走了。
岸上。
小余紧张地看着屏幕，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过来，不会被吓到了吧……啊啊啊我不能再靠近了，转弯我怕掉水里……”
老任一掌按在她的肩膀上，道：“耐心点。”
小余一瞬间静了，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道：“知道了，队长。”
旁边被拉上来的漂流者还瘫在地上，休息了半晌终于缓过神来，拉拉老任的裤腿，无声道：“哥们，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小余&老任&杨城：“……”
小余哭笑不得地回车里拿来面包和温水，拆了包装袋递过去，那人努力伸出右手去接，面包吧唧一声掉在地上，转了个圈。他翻了个身，蜷起膝盖将面包顶上来，张嘴去接，一边不好意思道：“胳膊没力了，见笑见笑。”
老任实在看不下去，捡了面包摆开，将里面干净的部分喂给他吃，又喂了几口水，这才算恢复过来。
十分钟的时间，这位沿河漂下来的陌生人吞了五块面包，三块压缩饼干，四瓶水。小余目瞪口呆看着，道：“不能再吃了，等下肚子该撑了。”
那人咕咚咕咚灌下最后一瓶矿泉水，出了口长气，叹道：“终于活过来了。”
老任瞧着他，问：“从哪儿漂的？”
那人终于有力气完全坐起来，摘了救生衣，握着老任的手，真心道：“多谢了哥们，要不是你们，今天我估计就沉在这里了！”
老任一边道“好说好说”，一把将拿着矿泉水的杨城扯过来，道：“都是这位小兄弟，姓杨名城，于万千绝境中发现了你，排除万难把你拉上岸，要谢就谢他吧！”
那人一把攥出杨城的手，激动道：“杨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哥哥虚长你几岁，别的不多说，这辈子你就是我亲弟弟，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啊对小城看你这么年轻，有女朋友吗？”
杨城：“……………………”
小余一边听一边笑，眼睛盯着无人机的画面丝毫不放松。许久之后，两棵植株从转角处露了面，小鲤鱼们和倪跑跑游过来了。
※※※※※※※※※※※※※※※※※※※※
漂流-危险系数较高的户外运动，江河湖海都可以漂，有团队也有个人，专业和危险并行。黄河漂流简称黄漂，也是比较受大家欢迎的一条河，河段环境丰富，也葬送过年轻的生命。总之……注意安全。
水蜘蛛-生活在水中的植株，善于在水草中结网，利用腹部携带空气在巢中黏着上大大小小的气泡，组成“物理肺”。平时生活在气泡中，当氧气减少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忙忙碌碌地继续往返于水面和水下，来回搬运气泡。
小余也不清楚，在电话里乱七八糟地描述着：“有船！有救生衣！快靠过来……啊啊啊又被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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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城脑袋上冒出个问号，道：“那靠岸啊，这里水流还是能上岸的。”
老任“啧”一声，道：“一个人，最近的下水点距离这里几十公里，上一个下水点在一百多公里外，技术好不会多次被淹，小余甚至认不出他是在干什么。”
几个条件一摆，杨城当即朝着围堰下吼了一声：“有人落水了，救人！！”继而急急忙忙朝岸边跑过去。
老任想了想，也跟着走了下去。
黄河一路急冲，船上的漂流者一路颠簸，越漂越无力，越漂越沉重，最后完全是凭借着内心的一股气在挥动着船桨，依靠多年漂流经验的条件反射做出反应。
又一阵浪头掀来，那人瞬间侧向水浪企图将船压下去，奈何力量不够，小小的激流艇被掀翻。那人落入水中，屏住呼吸，于水下辨明水流的方向，当即决定从水下游出这一段暗流。
头顶上漂流艇摇摇晃晃投下阴影，他撑着一口气放松身体，等待着水流将他送到水面上去。面前一群游鱼穿过，他认出那是高原鱼类大嘴湟鱼……几秒的时间既长又短，他甚至看到水中泛起光亮，阳光又回来了，如同时间倒流。
哗啦一声水响，漂流者脑袋冒出水面，一手碰到漂流艇当即狠狠拉住，另一侧金色的小鲤鱼在水中摆动着背鳍，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对他说话。不远处，黑色大鲵推着漂远的船桨推了过来。
鲤十八道：“都说了不要那样游啦，真是笨。”
小金道：“不要再把鳍弄丢了哦，不然没有办法游水呢~”
那人眨眨眼，又眨眨眼，船桨漂漂荡荡被推了过来，他却犹豫着不敢伸手，生怕这是一场幻境，而真实的他已经撑不住落在拉加峡的谷底了。
小鲤鱼们可不管这些，披上嵩草就游跑了。小金听着水里轰隆隆的震动声，有点兴奋道：“前面还有河流进来吗，哗哗哗轰轰轰好响呀~”
“还没来吗？”杨城紧张地问。
小余瞧着画面里靠近激流艇的小鲤鱼们，抬腿就往峡谷里走，一边道：“马上了，目测不到三分钟。”
短暂的时间稍纵即逝，很快一个人影绕过转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人群中传来声音，小余一脸沉静操纵着无人机朝他上方靠近，杨城喊：“需要救助吗，不需要喊一声！”
船上人抱着船桨和激流艇，无力地朝岸边靠过去，却又被水流冲远了。没有回答，杨城当即喝道：“拉！”
身在工地，就地取材。众人拉起刚刚系着混凝土块投入江中的绳子，漂流者眼疾手快探手拉住，继而松了激流艇借着水势翻转几圈，将自己缠在绳子里，尽全力举起手指朝岸上比了个大拇指。
河道转角处，孤尾藻尖端一只水蜘蛛正忙碌着，小金“哇啊啊”地冲下来，避之不及正正撞上河岸，连带着尾巴扫过孤尾藻，带着水泡的褐色水蜘蛛登时被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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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鱼一蜘蛛对上眼神，小金登时一只泡泡卡在嘴里，震惊大叫：“容容！十八哥哥！快来看！他他他他好多腿啊！！！”
水蜘蛛：“……”
水蜘蛛跳上水面蹭蹭蹭跑出去好远，警惕地看着金色的小鲤鱼。
这下子小金更加惊讶了，飞速拍了拍胸鳍，道：“你能在水上走呀！好厉害呀！就像……就像刚刚那个人类的船一样！”
水蜘蛛后退的后肢顿了下，心道这只鱼怎么这么傻……一抬头，另一只小鲤鱼和一只黑色的大家伙游了过来。
水蜘蛛：“！！！”
水蜘蛛转身就跑，几下攀上旁边的岩壁，躲在苔草后面，小心地张望水面下的，对于他来说的大家伙们。
鲤十八左右看看，道：“哪里好多腿，人类吗，人类有两只……四只，好几只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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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十八震惊了下，转头看了眼只有四只腿的容容，就听见小金拍着胸鳍说：“他还会在水上走，就像人类的船一样！”
鲤十八冒出水面左看右看，终于对上了苔草后滴溜溜转的黑眼睛，当即吹了个泡泡道：“你好呀~”
水蜘蛛：“……”
这只小鲤鱼的脑子也不太好……水蜘蛛想着，将自己藏得更深了一点，旁边那只大家伙看起来就不好惹。
小鲤鱼们喊了半天，水蜘蛛也没有跳下来。小金一转眼看到孤尾藻上亮闪闪的丝线，想起来了，刚刚他把腿腿的窝撞破了。
“对不起哦。”小金不好意思吹了个泡泡，道，“我帮你在搭一个吧！”
水蜘蛛：“……”
水蜘蛛：“你会个锤子！”
水蜘蛛在苔草上踩了两下，道：“到底走不走啊，反正你们也吃不到我，我还忙着呢。”
鲤十八这下子看到了，忍不住道：“真的好多腿啊。”
水蜘蛛：“……”
水蜘蛛懒得搭理这两只傻鱼，攀着岩壁朝远处爬去，蓦的前方一块小石头滚落，水蜘蛛避之不及，吧唧一声被砸进水里，八脚朝天。
水蜘蛛：“…………草啊！”
小金瞪着圆圆的眼睛，瞧着旁边的孤尾藻，杉叶藻藻和不远处的水毛茛，问：“需要什么水草呀？”
鲤十八有点意外，道：“你也用水草搭窝吗？”
水蜘蛛：“……………………”
水蜘蛛破罐破摔，一翻身怒气冲冲道：“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啊？！”
容容晃晃尾尖，将摇蚊幼虫推过去。鲤十八瞪着他，小金吹了个泡泡，裹着一部分幼虫推过去，道：“对不起呀，弄坏了你的窝。”
一番鸡同鸭讲下来，水蜘蛛勉强相信自己并不会马上被吃掉，并在小金的强烈要求和协助下开始重新编织起巢穴来。
水蜘蛛想了想，道：“等下帮我吹几个泡泡，要新鲜的空气。”
小金“嗯嗯”点头，看着水中漂漂荡荡的银色丝线十分想去碰一下。鲤十八好奇地盯着他的肚子，道：“这是便便吗？”
水蜘蛛：“……”
水蜘蛛：“不是！！！”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银色巢穴就织好了，小金吹了几个泡泡过去，被水蜘蛛用腿抱住，继而小心的安置在丝网之上，又道：“太大了，来几个小的。”
小金又依照要求吹了好几个小泡泡。水蜘蛛将泡泡堆在一起，钻进去试了试，顿时十分满意，在水泡里道：“完美。”
小金睁大眼睛看着，忽道：“好像风铃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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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十八朝前方吹了个泡泡，道：“前面呀~”
水蜘蛛的爪子抓了下水草叶子，道：“前面有好多人类，还很吵，要小心哦。”
小金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拍了拍胸鳍，道：“有水就好啦，轰隆隆哗啦啦冲冲冲~”
水蜘蛛略过这只傻乎乎的金色小鲤鱼，看向一旁沉默的黑家伙，道：“不一样，有大家伙，轰隆隆比水还厉害，在河里放了一座山！”
小金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鲤十八仰头望了眼面前遮住天空的高耸崖壁，疑惑道：“山？”
容容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你。”
小鲤鱼们披上嵩草告别了水蜘蛛，小金在水中大喊：“我叫小金！再见！！”
水蜘蛛晃晃自己的大长腿，犹豫了下，还是举起来挥了挥，道：“再、再见，我……我是银子。”
水波晃晃悠悠，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水流声，水蜘蛛不自在地收回前肢，蓦的金色小鲤鱼从水下冒出来，道：“好好听哦，银子~”
水蜘蛛吓了一跳，八只长腿蜷在一起，闷闷地“嗯”了声，道：“再见，小金。”
“再见银子~”小金再次朝他吹了个泡泡，一摆尾巴游走了。
岸上。
小余紧张地看着屏幕，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过来，不会被吓到了吧……啊啊啊我不能再靠近了，转弯我怕掉水里……”
老任一掌按在她的肩膀上，道：“耐心点。”
小余一瞬间静了，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道：“知道了，队长。”
旁边被拉上来的漂流者还瘫在地上，休息了半晌终于缓过神来，拉拉老任的裤腿，无声道：“哥们，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小余&老任&杨城：“……”
小余哭笑不得地回车里拿来面包和温水，拆了包装袋递过去，那人努力伸出右手去接，面包吧唧一声掉在地上，转了个圈。他翻了个身，蜷起膝盖将面包顶上来，张嘴去接，一边不好意思道：“胳膊没力了，见笑见笑。”
老任实在看不下去，捡了面包摆开，将里面干净的部分喂给他吃，又喂了几口水，这才算恢复过来。
十分钟的时间，这位沿河漂下来的陌生人吞了五块面包，三块压缩饼干，四瓶水。小余目瞪口呆看着，道：“不能再吃了，等下肚子该撑了。”
那人咕咚咕咚灌下最后一瓶矿泉水，出了口长气，叹道：“终于活过来了。”
老任瞧着他，问：“从哪儿漂的？”
那人终于有力气完全坐起来，摘了救生衣，握着老任的手，真心道：“多谢了哥们，要不是你们，今天我估计就沉在这里了！”
老任一边道“好说好说”，一把将拿着矿泉水的杨城扯过来，道：“都是这位小兄弟，姓杨名城，于万千绝境中发现了你，排除万难把你拉上岸，要谢就谢他吧！”
那人一把攥出杨城的手，激动道：“杨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哥哥虚长你几岁，别的不多说，这辈子你就是我亲弟弟，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啊对小城看你这么年轻，有女朋友吗？”
杨城：“……………………”
小余一边听一边笑，眼睛盯着无人机的画面丝毫不放松。许久之后，两棵植株从转角处露了面，小鲤鱼们和倪跑跑游过来了。
※※※※※※※※※※※※※※※※※※※※
漂流-危险系数较高的户外运动，江河湖海都可以漂，有团队也有个人，专业和危险并行。黄河漂流简称黄漂，也是比较受大家欢迎的一条河，河段环境丰富，也葬送过年轻的生命。总之……注意安全。
水蜘蛛-生活在水中的植株，善于在水草中结网，利用腹部携带空气在巢中黏着上大大小小的气泡，组成“物理肺”。平时生活在气泡中，当氧气减少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忙忙碌碌地继续往返于水面和水下，来回搬运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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