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冰水煮青蛙

    被束缚住的灵体在那发出“咿呀咿呀”的挣扎声。

    郑霁在另一头牵着他们，此时正同婷交谈着。

    之后郑霁出于善意，“考虑”到他们这个样子很难受，于是就“善良”的帮他们“解决”了问题。

    婷打了一个不小的喷嚏，让整个人都为之一颤，她从口袋里缓缓抽出一包纸巾嗅着鼻涕，好像就是直接接受了感冒了这一事实。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婷向郑霁问到。

    此刻的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

    而郑霁更像是在思考着别的什么问题，还刻意回避了她的问题，向四周瞻仰。

    不过还是反问道了一句：“你有感觉到，变冷了吗？”

    郑霁看着嘴里吐出来的微薄‘白雾’，也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在郑霁问话时，婷的回答也是很快很干脆，连头都没有转的那一种：“没有。”因为她并没有感到外界环境有任何温度的变化，身体也未告诉她有什么不适。

    而直到婷回话时看到郑霁与自己口中都呼出的‘白雾’后，自己也是一惊。

    “咵咔咔”银白的冰霜又道路两侧向内部延伸。

    植被被冰霜覆盖，了无生机。大路因为高低等因素让上面的冰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缝波纹。

    “小心有能力者，在袭击我们。”提醒出口，郑霁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将婷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观察到异变，郑霁这才发现事况的危险性。

    虽然自己和婷，二人并没有任何可以被袭击的理由，但一个巴掌还是可以拍的响的，很何况对方已经在暗地里展开攻击了。

    而婷好像因为这温度骤降的影响，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就像是要结霜了一样，在她的意识中，外界的温度与她人体的温度相差太多了，自己现在连正常的嘴唇张合恐怕都做不到了。

    “咳咳咳。”

    像是吸入空气中的水分在喉咙出凝结一般，强烈的刺激感使婷一顿暴咳。

    右手扶着脖子整个人脸色难堪。

    婷的最后感觉是：双脚逐渐失去力量，身体直接倾倒了下来。

    郑霁一看不对，立刻扶住了婷昏昏欲绝的身子，外化出纯粹的能量凝结成了白色光球，包裹住了二人。

    光球内。

    内部的地面恢复了原状，婷瘫坐在地面上，刚刚从危机中缓过神来，加上之前使用过量的“灵”导致精神力消耗太多了。

    “现在还是不清楚他使用的能力倒地是什么。”

    “而且……”

    “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强烈的负面效果。”郑霁看着一旁寒颜露面的婷。

    现在只能先，通过光球来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郑霁快速观察着四周。

    “这四周的能量流动都很正常啊，没有任何人为操作的痕迹。”

    郑霁思索着。

    透过光球可以看到，空气中已经有着一条条凌空的小冰柱，附近的陆地和宅邸墙壁上都已经结上了冰霜。

    “类型还不明确，也不清楚驱动的是那一种‘规则’，可是无论如何都应该需要有‘驱动’的方式。”

    此时光球与地面的交接处也起了冰阶。

    霜开始覆盖在光球上，球内的环境也开始了缓慢的变化。

    “影响有强弱之分，在怎么说也应该有判定的条件啊。”郑霁正思考着，突然一声类似水滴点地的声音响起。

    曾经居住在酒店无聊时，阅读过的一个戏剧典故:使用水龙头的滴水声，让一位割腕的罪犯，从心理上就死亡了。

    ‘规律’也是可以和认知有关的，虽然这样说有点违心，但在郑霁以前所查阅过的‘书籍’中，不少是将认知的影响和精神力挂钩的。

    “咿呀”开门声，从一栋距离二者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打开时门上的霜降直接消失了。

    一只脚踏上了大路，所至处地面的冰霜化开。

    这位身穿极地探险服的人走到了大路中央，全身上下过得严严实实的，露出的面部杂乱不堪满脸胡渣根本就没有怎么搭理过。

    这个人，四肢活动不大，从气势上就能看出明显的问题——他不对。

    在这冰天雪地中只有男子四周环境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就像隔离区一般。

    渐渐地光球被冻住，随后出现了一丝丝龟裂。

    [冰霜之幻]，里·康诺尔，男性，34，律界联邦—加拿大人，精神系超能力者，fbl在逃通缉人员。

    光球如尘埃般点点消散。

    郑霁站在原地背对着康诺尔，一旁婷戴上了一鸦嘴面具跪坐在其身旁。

    [冰霜之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大脑对于温度的判断（单调为冷）从而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产生认知幻觉。

    当然这个一定程度要取决于使用者与承受者来进行判断。

    在光球内。

    婷的腿部已经覆盖了层霜在上头。

    与此同时郑霁又感觉到外面有什么东西从一旁的房子里出来了。

    那一瞬间，郑霁在婷的头上出现了人为性质的能量流动。

    郑霁随手召出了面具准备随时战斗，还没戴上就透过面具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婷的身上与那结成冰的地板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好无损。

    这个面具是独特的，是三年前一位“朋友”赠送给他的，没什么用就是拥有“不可受损”和“免疫精神力”的两个功能。

    郑霁二话不说就将面具给婷戴上了。

    可是自己依旧还是受到影响，在感觉到“敌人”已经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准备速战速决。

    “是‘疫医’的追寻者是吗，你们这些可恶的恶棍。”康诺尔走上前去，向两位质问道。

    光球消失前一秒，他感觉到对方刚刚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使其中的一位免除了他的控制。

    康诺尔一口痰直接吐到了地上，表情显得十分懊恼不过一会儿又变成开心的大笑。“你们就是觉得能排上那个榜的人，都是很牛x咯。”说着在用右脚在吐痰的位置来回摩擦了一下。

    康诺尔仰头用蔑视的眼光看着二人，作为并级律者的他很清晰的可以看出二者身上的能量流动。

    一个也应该是一个刚刚觉醒‘能力’的人，身上的能量流动微乎其微最多是个纸级；另一个倒是有点儿能耐，应该是她刚刚使用了一个不明能力切断了康诺尔对她的控制，但现在连最基本的能量控制都做不好，最多也就是刚刚迈入并级。

    总之不管什么能力，哪二人现在在康诺尔眼中就是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康诺尔速度到是很快，见光球消失立马就冲上前去，他想着凭着自己的并级的身体强度把这两个人干掉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到达了并级对于所有‘能力者’来说此时的身体素质已经可以说一拳造成的破坏，穿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对于速度来说，在穿着极地服加重的情况下，康诺尔仅花了三秒已经来到了40米外的二者身旁。

    拳至郑霁，康诺尔露出了微笑。

    然后康诺尔打中了残影。

    康诺尔一惊，一股强大的恐惧感油然而生，看倒对方一个‘纸’级加一个‘并’级时自个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他忘记了所有能力者都该有的基本功——控制。

    郑霁带着婷出现在了康诺尔四米开外的地方，此时郑霁依旧背对着康诺尔。

    康诺尔的惊恐不退。

    “他的确有在受我能力的影响”康诺尔震惊的想到“肯定是虚张声势……他一定撑不了多久了。”

    “罪犯，你以为你们伪装作弱小就可以引诱我放松警惕了吗？！！”

    康诺尔一阵怒吼，干脆直接撕开了身上的极地服，将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到空气中驱动[冰霜之幻]，而不是像先前一样小范围低频地输出到某一个人身上，很类似于一种领域类型的使用方式。

    这种方法的确可以用来增强[冰霜之幻]的效果，但是无差别攻击要带来的是同时也包括自己。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啊！”

    康诺尔接近歇斯底里，他不断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推翻假设，接着一段逻辑自洽的罪行就被安的明明白白了。

    所以他准备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就好了！

    自己也只是像以前，像小时候那样做为一个“恶霸”来对那两位“追寻者”进行惩罚。

    看到此景的郑霁停止了闪避，他拍了拍婷的肩膀：“借用一下。”

    毕竟为保万一，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郑霁摘下了婷戴着的面具，此时婷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郑霁将面具戴在了脸上，黑色披风现。

    一个转身，瞬息来到了康诺尔的面前。

    康诺尔此时已是神智不清的癫狂状态，嘶吼着嗓子就朝着郑霁挥拳过去。

    那是一瞬的神智峰值，足以让郑霁都感受到钻心刺骨的寒冷。

    “冷静点。”

    话语落，郑霁的手指已经率先一步触碰到了康诺尔的肌肤。

    [疫医]发动了，在那广阔且无边的意识具象化的海洋里，一句同自己人声相近，且带有诙谐幽默的语句响起了:疾病是阻止人类永动根源，相信我医生，我的治疗方式是最有效的。

    随后，康诺尔就在二人面前，拉胯了肌皮停止了动作，最终被逐渐的剥夺了生理机能……

    而在康诺尔失神前的最后一瞬，他原本紧绷且带有仇恨的眼神，放松了。

    “是有着什么不好的过去吗？”看着倒地的康诺尔，郑霁心中总有万千说不出来的情绪，可以说是在羡慕，但同时又是在后怕。

    [记忆]这个东西，它……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拥有它呢？

    不过现在，作为自己，至少是一名医生的身份而不是所谓的通缉犯。

    郑霁还决定将一些质问，埋藏在心里。

    ……你所谓的“恶霸”只不过是一层虚伪的保护壳。

    ……在你眼中，喜欢别人所谓的害怕与敬畏，只是你脆弱内心的表现。

    ……你不过就是一只在冰水中被冻麻的青蛙罢了，也请不要在抱怨了，毕竟你也曾经坚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