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理与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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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已经成功收到图像画面！”
“转到大屏幕。”
随着联络官手上的操作，被人造人们关注的战斗画面也显现在控制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一上来，就是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块泥土板块从天而降，然后瞬间被一道蓝色的光芒贯穿破碎。
人造人们：我们是谁？我们在哪？我们在看什么鬼东西？
接收到来自“神”的指令，将他们传送到需要他们的地方，让他们来保护人类……
你告诉我，下面那个反手就是抓起保守估计八十万吨，堪比迪拜双子塔重量的泥土用来砸人的玩意，需要我们保护？
人类都是些什么怪物玩意啊！
怪不得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人类，感情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人类，那么机械生命体估计活不过一个月。
一整个太空站的人造人们在林晓、凌雨涵以及魔神的三方混战产生的毁天灭地画面下瑟瑟发抖。
在凌雨涵与林晓有意无意的联手下，魔神很快就意识到现在还没有成为完全体的祂无法取得上风。
祂那并不完全的心智判定下，无法碾压获胜的战局就意味着祂的力量还不够强。
所以，祂放弃了战斗。
庞大的身躯以完全不符合人类认知的速度瞬间挪移，践踏大地的范围甚至扩大到毁灭了一整个中心城区。
战斗到这个时候，魔神其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所有的攻击都只是在碰撞中互相湮灭，双方本体的损伤几近于无。
魔神抓起破碎的星屑能量发生器和某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祂并没有离开蜀都，只不过是暂时隐藏起来，等待林晓和凌雨涵这样的状态消失。
“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在三分钟之内将你打醒了吧？”
由于魔神逃跑得非常果断，所以凌雨涵还剩下三分钟时间可以动用这份神的力量。
对面那个不开挂时天天说她凌雨涵外挂牛逼，一开挂就直接提升到毁天灭地的家伙可是持续时间无限的啊！
不过，现在的众人大概也能理解林晓的状态是多么危险。
他们和凌雨涵进行的心灵链接使神的副作用由大家一起承担。
他们能看见空间中溢散的各种粒子，光谱上人类无法识别的部分被他们看在眼中。各种电磁波、物质波和引力、电磁力、库仑力等一切物质世界的基础在他们眼中展露无疑。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超微型热核聚变毁灭街道后散发焦糊臭味，空气中的氧气被强行反应产生的臭氧……
他们明晓世界的构成，理解林晓身下王座中核裂变的原理甚至自己也制造了一个。
在这世界的真理面前，没有人可以保持自己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人类愚蠢的本质驱使着众人想要抛弃一切，去追求那令人着迷的宇宙至理！
在天地运行的真理面前，人类的喜怒哀乐不值一提！人类总体的存亡不值一提！世界到底是毁灭还是新生，这些统统不值一提！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科学是迷人的，真理却是危险的。
知道了电磁感应，就会想要知道其中的具体原理；明悟了光的波粒二象性，就会想要知道它的起源；物质本质层次的核裂变与核聚变在人类面前毫无秘密之后，人类就会继续探索更接近物质本质的知识！
甚至于，人类的构成本身，人类的思维、人类的内在活动、人类为什么会产生感情……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明了之后，谁还能保证自己的内心仍残存人性？
甚至于，所谓的人性，不过是人类这一物种在特定时期为了种族延续而为自己的兽性添加的锁链而已。
当人类度过需要人性的时刻，它也就不再具有意义。
人总是不断地否定过去的自己，在经历和阅历不断丰富的时候，人类不断地嘲笑过去那个愚蠢、短视的自己。
人类的爱？
当你明白那只不过是大脑中多巴胺的分泌引起的愉悦，甚至可以被人为操纵之后，你还会相信所谓的“爱”吗？
人类的身体是一台维持着动态平衡的精密机器，可以被调节，可以被损坏，可以被修复。
本质上，在明悟万法的神面前，人类和一团泥土没有任何区别。
神，不需要人性！
并非神主动抛弃了人性，而是当一个人拥有神的力量后，他的眼界与思维就超越了人类。
这是不可避免的，是被动的，是不可阻挡的！
当一个拥有人类审美的神明，他看着自己爱的女孩时，他能看到她毛孔中爬进爬出的螨虫，能闻到她身上无法被隐藏的细微汗臭，能看透她的骨骼，能看穿她鼻孔、耳朵和大肠里的细菌和污秽……
他还会喜欢她吗？
这个拥有了神明力量的人，他能看见世界的本质，因此人类在他面前，宛如蚂蚁在人类面前，是愚蠢的！是无法沟通的！
若神说，祂能让人断肢重生，人类听来感觉祂好像在发疯。
就好像一个大学生不会和小学生争论无穷大之上是否存在高阶无穷大，两者是否可以进行计算。
人类无法理解神明，这就是弱小与无知的悲哀。
人类一旦拥有神明的力量，就绝不再是人类。
无关选择，无关初心。
求道者必定孤独，因为道有千万条，不同的人，道路不同。
这就是现在的凌雨涵和林晓面对的问题。
“别拦着我，那家伙如果逃走的话，会很麻烦的。”
“是吗？有多麻烦？”
凌雨涵的反问让林晓一时语塞。
“似乎……也不怎么麻烦？”
至于魔神会不会回来，反正祂又打不过林晓，回来的话难道林晓就怕祂？
如果魔神去对付幸存者们呢？
那和我林晓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是非得拯救世界。
就算这个世界没了又怎么样？影响到他了吗？
死很多人？那死了就死了呗，正好还能作为素材用来观察人类在绝境之中爆发潜力的来源。
疯狂科学家的思维在这里绝对是完美代入。
如果要获得一组数据需要杀一个人，那么发了狂的科学家们是绝对不介意的。
别说一个人，拥有了超越人类的力量，就算拿一整座城市的人类作为实验品，也不是没人不敢做。
甚至，再夸张一点，拖着一个文明前进，否则就给丫毁灭掉，只为获得实验数据，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某路过的陈姓天启默默点了一个赞。
“林晓，快退出这样的状态。”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退出？为什么要退出？你难道感觉不到现在这个姿态的完美吗？”
“你难道无法感受到吗？真理在呼唤！现在的我们可以向着更高层次迈步，抛却无聊的过往！”
林晓明明微笑着，可是那个笑容里却藏着让人发抖的寒冷。
不，倒也不是寒冷，而是冷漠无情。
“你难道还对过去抱有留念？对那个无法认识到真实的愚蠢模样？”
林晓嗤笑了一身。
“我理解你，就宛如投身星空的人偶而也会回头看看大地。”
他把手摊开，做出无奈的模样。
“可是，现在回头看看过去的自己，我只感到可笑和愚蠢。”
“曾经的我幼稚地幻想神明、幻想更高的层次。如今将那些无聊的猜测统统推翻后，我明白了，只有真理才是唯一值得追求的！”
林晓疯了吗？
不，他非常冷静也非常理智。
但是同时，他在普通人看来，和一个疯狂科学家没什么两样。
实际上他的思维不仅不像疯子一样没有条理，甚至更加清晰。只不过他的视角已经不一样，看得更多想得更多，达到所谓的“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其实就是“正常人”定义的“疯了”。
可是，在林晓看来，就连“正常人”这个定义都只不过是人为制定的而已。
一个“正常人”在一群“疯子”组成的社会里，也就是“疯子眼中的疯子”而已。
“林晓，你踏上了错误的道路。”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林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没有正确错误，没有正义邪恶，这一切只不过是人类的无聊定义！这个世界唯一绝对的只有真理！”
“不断地追求真理，不断地靠近！不惜一切代价完善自身，愈发靠近真理！这才是人类要追求的！其它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然后呢？追求真理，意义何在？”
“追求真理的过程本身就是其意义所在！你难道不理解吗！”林晓愤怒地挥舞手臂，随之发生的就是背后的天空被蜂拥而至的风暴撕碎。
“追求真理使你感到愉快吗？甚至超越陪伴在所爱之人身边的愉快？”
凌雨涵只是一句接一句地问着。
“愉快？那没有意义！我现在控制了自己的大脑，向其中添加化学物质，就能引起生理上的欢愉！这有什么意义？或者说，相当无聊！”
林晓冷笑一声，银灰色的王座漂浮起来，远远地向天空升起。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届时你就会和我一样，嘲笑着不明白真理的自己，像看待腐烂的垃圾一样看待自己的过去。”
“腐朽落后之物必将被淘汰！而我将成为我自己的神！”
“我会在天之王座上等待你，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与我并肩而行的人，你的能力有那样的潜力。”
林晓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他的声音通过心灵链接遥遥传来。
“你逃走了。”
尽管眼前的人已经消失，凌雨涵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是因为不逃走的话，你知道你会因为理念而对我出手吧？”
五分钟的力量时限过去，凌雨涵轻轻地落向地面的众人。
所有人都满脸复杂和唏嘘。
不仅是林晓，就连共享心灵的他们，现在也无比向往那永恒绝对的真理。
“你在逃避吧，林晓。”
“人总是不断否定过去的自己，嘲笑着愚蠢的曾经。”
过往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
不仅是凌雨涵的，还有高文的，叶轩的，萧伟杰的，云轩恒的……
“过去的那些，是你嘲笑并抛弃的吗？”
“可是，你是否明白，身为人类，不仅会不断否定过去，”
“偶而，也是会怀念那些没有意义的愚蠢往事的啊……”
顺着最后没能断开的心灵链接，这一份份蕴含着人类情感的记忆去往了心灵的彼方。
“所谓人类，不仅追求着前进，不断抛弃过往。”
“所谓人类，却也正是由过往构筑的，受过往束缚的存在啊。”
少女抬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白皙脖颈。
一个黑点正在阳光下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腾空而起，伸出双手。
“欢迎回来。”
“转到大屏幕。”
随着联络官手上的操作，被人造人们关注的战斗画面也显现在控制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一上来，就是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块泥土板块从天而降，然后瞬间被一道蓝色的光芒贯穿破碎。
人造人们：我们是谁？我们在哪？我们在看什么鬼东西？
接收到来自“神”的指令，将他们传送到需要他们的地方，让他们来保护人类……
你告诉我，下面那个反手就是抓起保守估计八十万吨，堪比迪拜双子塔重量的泥土用来砸人的玩意，需要我们保护？
人类都是些什么怪物玩意啊！
怪不得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人类，感情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人类，那么机械生命体估计活不过一个月。
一整个太空站的人造人们在林晓、凌雨涵以及魔神的三方混战产生的毁天灭地画面下瑟瑟发抖。
在凌雨涵与林晓有意无意的联手下，魔神很快就意识到现在还没有成为完全体的祂无法取得上风。
祂那并不完全的心智判定下，无法碾压获胜的战局就意味着祂的力量还不够强。
所以，祂放弃了战斗。
庞大的身躯以完全不符合人类认知的速度瞬间挪移，践踏大地的范围甚至扩大到毁灭了一整个中心城区。
战斗到这个时候，魔神其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所有的攻击都只是在碰撞中互相湮灭，双方本体的损伤几近于无。
魔神抓起破碎的星屑能量发生器和某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祂并没有离开蜀都，只不过是暂时隐藏起来，等待林晓和凌雨涵这样的状态消失。
“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在三分钟之内将你打醒了吧？”
由于魔神逃跑得非常果断，所以凌雨涵还剩下三分钟时间可以动用这份神的力量。
对面那个不开挂时天天说她凌雨涵外挂牛逼，一开挂就直接提升到毁天灭地的家伙可是持续时间无限的啊！
不过，现在的众人大概也能理解林晓的状态是多么危险。
他们和凌雨涵进行的心灵链接使神的副作用由大家一起承担。
他们能看见空间中溢散的各种粒子，光谱上人类无法识别的部分被他们看在眼中。各种电磁波、物质波和引力、电磁力、库仑力等一切物质世界的基础在他们眼中展露无疑。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超微型热核聚变毁灭街道后散发焦糊臭味，空气中的氧气被强行反应产生的臭氧……
他们明晓世界的构成，理解林晓身下王座中核裂变的原理甚至自己也制造了一个。
在这世界的真理面前，没有人可以保持自己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人类愚蠢的本质驱使着众人想要抛弃一切，去追求那令人着迷的宇宙至理！
在天地运行的真理面前，人类的喜怒哀乐不值一提！人类总体的存亡不值一提！世界到底是毁灭还是新生，这些统统不值一提！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科学是迷人的，真理却是危险的。
知道了电磁感应，就会想要知道其中的具体原理；明悟了光的波粒二象性，就会想要知道它的起源；物质本质层次的核裂变与核聚变在人类面前毫无秘密之后，人类就会继续探索更接近物质本质的知识！
甚至于，人类的构成本身，人类的思维、人类的内在活动、人类为什么会产生感情……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明了之后，谁还能保证自己的内心仍残存人性？
甚至于，所谓的人性，不过是人类这一物种在特定时期为了种族延续而为自己的兽性添加的锁链而已。
当人类度过需要人性的时刻，它也就不再具有意义。
人总是不断地否定过去的自己，在经历和阅历不断丰富的时候，人类不断地嘲笑过去那个愚蠢、短视的自己。
人类的爱？
当你明白那只不过是大脑中多巴胺的分泌引起的愉悦，甚至可以被人为操纵之后，你还会相信所谓的“爱”吗？
人类的身体是一台维持着动态平衡的精密机器，可以被调节，可以被损坏，可以被修复。
本质上，在明悟万法的神面前，人类和一团泥土没有任何区别。
神，不需要人性！
并非神主动抛弃了人性，而是当一个人拥有神的力量后，他的眼界与思维就超越了人类。
这是不可避免的，是被动的，是不可阻挡的！
当一个拥有人类审美的神明，他看着自己爱的女孩时，他能看到她毛孔中爬进爬出的螨虫，能闻到她身上无法被隐藏的细微汗臭，能看透她的骨骼，能看穿她鼻孔、耳朵和大肠里的细菌和污秽……
他还会喜欢她吗？
这个拥有了神明力量的人，他能看见世界的本质，因此人类在他面前，宛如蚂蚁在人类面前，是愚蠢的！是无法沟通的！
若神说，祂能让人断肢重生，人类听来感觉祂好像在发疯。
就好像一个大学生不会和小学生争论无穷大之上是否存在高阶无穷大，两者是否可以进行计算。
人类无法理解神明，这就是弱小与无知的悲哀。
人类一旦拥有神明的力量，就绝不再是人类。
无关选择，无关初心。
求道者必定孤独，因为道有千万条，不同的人，道路不同。
这就是现在的凌雨涵和林晓面对的问题。
“别拦着我，那家伙如果逃走的话，会很麻烦的。”
“是吗？有多麻烦？”
凌雨涵的反问让林晓一时语塞。
“似乎……也不怎么麻烦？”
至于魔神会不会回来，反正祂又打不过林晓，回来的话难道林晓就怕祂？
如果魔神去对付幸存者们呢？
那和我林晓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是非得拯救世界。
就算这个世界没了又怎么样？影响到他了吗？
死很多人？那死了就死了呗，正好还能作为素材用来观察人类在绝境之中爆发潜力的来源。
疯狂科学家的思维在这里绝对是完美代入。
如果要获得一组数据需要杀一个人，那么发了狂的科学家们是绝对不介意的。
别说一个人，拥有了超越人类的力量，就算拿一整座城市的人类作为实验品，也不是没人不敢做。
甚至，再夸张一点，拖着一个文明前进，否则就给丫毁灭掉，只为获得实验数据，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某路过的陈姓天启默默点了一个赞。
“林晓，快退出这样的状态。”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退出？为什么要退出？你难道感觉不到现在这个姿态的完美吗？”
“你难道无法感受到吗？真理在呼唤！现在的我们可以向着更高层次迈步，抛却无聊的过往！”
林晓明明微笑着，可是那个笑容里却藏着让人发抖的寒冷。
不，倒也不是寒冷，而是冷漠无情。
“你难道还对过去抱有留念？对那个无法认识到真实的愚蠢模样？”
林晓嗤笑了一身。
“我理解你，就宛如投身星空的人偶而也会回头看看大地。”
他把手摊开，做出无奈的模样。
“可是，现在回头看看过去的自己，我只感到可笑和愚蠢。”
“曾经的我幼稚地幻想神明、幻想更高的层次。如今将那些无聊的猜测统统推翻后，我明白了，只有真理才是唯一值得追求的！”
林晓疯了吗？
不，他非常冷静也非常理智。
但是同时，他在普通人看来，和一个疯狂科学家没什么两样。
实际上他的思维不仅不像疯子一样没有条理，甚至更加清晰。只不过他的视角已经不一样，看得更多想得更多，达到所谓的“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其实就是“正常人”定义的“疯了”。
可是，在林晓看来，就连“正常人”这个定义都只不过是人为制定的而已。
一个“正常人”在一群“疯子”组成的社会里，也就是“疯子眼中的疯子”而已。
“林晓，你踏上了错误的道路。”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林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没有正确错误，没有正义邪恶，这一切只不过是人类的无聊定义！这个世界唯一绝对的只有真理！”
“不断地追求真理，不断地靠近！不惜一切代价完善自身，愈发靠近真理！这才是人类要追求的！其它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然后呢？追求真理，意义何在？”
“追求真理的过程本身就是其意义所在！你难道不理解吗！”林晓愤怒地挥舞手臂，随之发生的就是背后的天空被蜂拥而至的风暴撕碎。
“追求真理使你感到愉快吗？甚至超越陪伴在所爱之人身边的愉快？”
凌雨涵只是一句接一句地问着。
“愉快？那没有意义！我现在控制了自己的大脑，向其中添加化学物质，就能引起生理上的欢愉！这有什么意义？或者说，相当无聊！”
林晓冷笑一声，银灰色的王座漂浮起来，远远地向天空升起。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届时你就会和我一样，嘲笑着不明白真理的自己，像看待腐烂的垃圾一样看待自己的过去。”
“腐朽落后之物必将被淘汰！而我将成为我自己的神！”
“我会在天之王座上等待你，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与我并肩而行的人，你的能力有那样的潜力。”
林晓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他的声音通过心灵链接遥遥传来。
“你逃走了。”
尽管眼前的人已经消失，凌雨涵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是因为不逃走的话，你知道你会因为理念而对我出手吧？”
五分钟的力量时限过去，凌雨涵轻轻地落向地面的众人。
所有人都满脸复杂和唏嘘。
不仅是林晓，就连共享心灵的他们，现在也无比向往那永恒绝对的真理。
“你在逃避吧，林晓。”
“人总是不断否定过去的自己，嘲笑着愚蠢的曾经。”
过往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
不仅是凌雨涵的，还有高文的，叶轩的，萧伟杰的，云轩恒的……
“过去的那些，是你嘲笑并抛弃的吗？”
“可是，你是否明白，身为人类，不仅会不断否定过去，”
“偶而，也是会怀念那些没有意义的愚蠢往事的啊……”
顺着最后没能断开的心灵链接，这一份份蕴含着人类情感的记忆去往了心灵的彼方。
“所谓人类，不仅追求着前进，不断抛弃过往。”
“所谓人类，却也正是由过往构筑的，受过往束缚的存在啊。”
少女抬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白皙脖颈。
一个黑点正在阳光下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腾空而起，伸出双手。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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