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们，只是烟花

    “我们过去说。”凌雨涵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林晓旁边的高文等人，没等林晓反应就自顾自走到一边的黑暗角落，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上。

    她侧坐的模样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惊人又理所应当的美丽姿态，一双眸子在黑暗和微弱的火光里熠熠生辉。

    林晓看了高文一眼，意思是让他先和符华四人沟通一下，关于加入的问题等会儿再说。

    他走到“凌雨涵”面前，双眼重新浮上一层蓝色星光。就像夜空里璀璨夺目的琉璃灯。

    凌雨涵（阿赖耶）

    依靠外挂，林晓轻易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按照月世界设定就是人类意识集合体。

    “给我从她身体里滚出去，除非你想死得更快，相信我，我有那个能力。”

    其实林晓并不喜欢这样威胁对方，毕竟就连他的能力大概也是来自这颗星球的盖亚或者阿赖耶。

    按照他的性格，哪怕对面附体的是高文他都不会这样做。

    但是，只有凌雨涵是不一样的。

    只有她是不可以的。

    昏黄的火光中，凌雨涵，不，阿赖耶浅浅一笑。

    “你误会了哟，现在凌雨涵就是阿赖耶，这一点你要清楚。”

    信息量略大，林晓思考了零点五秒左右。

    “你是什么意思？从一开始就是？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接近我？你到底――”

    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你还真是喜欢掌握主动啊，可以听我把话说完吗？”凌雨涵说完这句话还娇俏地眨了眨眼。

    林晓眼中的蓝色光彩慢慢隐退在漆黑的夜幕中。

    他刚才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如果不进入绝命模式的话，他害怕自己不能保持冷静。

    “这种感受很奇妙，我，凌雨涵还是凌雨涵，但是，我想的话，随时可以影响这颗星球上除了极少的个体以外的所有人类的思想……我还可以瞬间知道我想要的一切知识，可以阅读过去伟人的思维……”

    “同时，我的【心】告诉我有一些意念想要被传达给你。”

    林晓大概有一些明白了。

    “简单说，就是你暂时拥有了阿赖耶的权限，然后想要告诉我一些事，对吗？”

    至黑与至白的双眸对视一眼。

    “没错，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的思维方式还是我自己但是我的思维目的却受到了祂的影响，就好像――”

    “就好像一个没有思维能力的存在借助你的思维传达意思对吗？”

    月世界的阿赖耶没有具体意识，盖亚也是。当祂们需要时会使用任意一种形态来传达祂们的旨意。

    流传最广的是一个满口“妾身”和“啊啦”的腹黑小萝莉阿赖耶和一个满口“阿赖耶酱”的白痴蠢萝莉盖亚。

    “祂为什么不直接把要说的传达给我，而是要用过你？”

    “因为你是极少数无法被祂选中的人。要成为阿赖耶的载体，要么内心空无一物，要么内心填满人类的要素。”

    “你很合适，但你已经被人捷足先登，被foreigner（降临者）先一步植入核心……”

    凌雨涵的话确实吓到了林晓。

    “你的那双眼睛，就是被foreigner（降临者）占据的证明，甚至你还同时惹上俩……”

    可不是嘛，一个蓝色的是亚瑟王旧剑，一个黑色的是以情绪作为供奉的某不知名邪神。

    “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个牛人了。”

    凌雨涵把一双小手摊开，面露无奈。

    “好了，说正事。我以阿赖耶的名义，正式委托你保护那四个人！等待我们在他们身上放下连接世界之间的‘节点’完成后，我们会再次将他们送回去。”

    林晓没有立刻答应，哪怕对方是阿赖耶。

    “理由呢？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晓疑惑的很多，但他优先解决最接近现在的。

    “唉，这样吧，我向你解释一下这些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仔仔细细，完完全全地解释一下，可不是亚瑟那种神棍式的解释哦~”

    林晓双眼一眯。

    至少能确定亚瑟王的确不是敌人。

    “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这一点你不知道吧？”

    “你说我听就行，不用问我，一口气说完。”

    “好吧。最大的敌人，是【熵神】也可以叫做【终之崩坏】”

    林晓扭头看了一眼符华。

    彳亍口巴。

    你说啥就是啥吧，还崩坏……

    我真傻，真的。

    我单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和月世界连起来的，结果它还和三蹦子有关系……哪天你就算告诉我下一个目标在罗德岛上，我还得去抓几个式神，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熵神】是一种可以说是世界公敌的未定义存在，祂的形式一般是某种具有强大力量的个体，却能够同时在多个世界展现祂的存在。”

    “【熵神】的行为具有明确的目的性，那就是毁灭地球，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地球，祂每降临到一个世界，就会以各种方式开始对地球进行消灭。”

    “但是【熵神】本身并不热衷毁灭地球，这种行为大概类似祂的……工作？祂每次毁灭地球大概都需要满足某种条件，也会尽量使用不一样的手段，还会刻意留下不同时间长短的补救时间。”

    “但是，千万不要因此觉得【熵神】是无害的。”凌雨涵的神色陡然变得十分严肃。

    “它们有意无意地留下救世的希望，并且的确有多个世界成功自救，但是更有许多世界尽管挑选出救世主，历经千辛万苦，依旧摆脱不了世界毁灭。”

    “【熵神】的存在，就好像是刻意为了欣赏世界毁灭时发生的故事一样恶劣的东西。这东西大概并不需要世界毁灭，而是需要世界毁灭的背景下发生的故事，也就是说――”

    凌雨涵猛地跳下柜台，脸颊贴近林晓，双眼中燃烧着炽白的火焰。

    “那东西，在欣赏我们因为毁灭而释放的光芒，就像是在看烟花一样！祂点烟花，并不是为了烟花的爆炸，而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美丽！”

    “烟花爆炸与否，祂不在乎，只有美丽是祂需要的！”

    林晓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凌雨涵。

    但是他必须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

    是层次的不同，是境界的不同，无关力量无关心灵，就好像人类和芦苇一样完全不同！

    用人类和地球的毁灭来激发人性的善与恶，以此为故事，以此为艺术――这简直就是“神”的视野。

    放烟花的人并不在乎烟花会不会成功爆炸，反正他自己又不会受伤，他只是需要把烟花炸开的美丽献给另外的人而已。

    至于烟花里每一个化学分子在爆炸的剧烈化学反应中被拆开重组成了什么样子，他不在乎。

    “我们，只是烟花？”

    “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们的敌人是何等可怕？那么――”怀里的凌雨涵忽而展颜一笑。

    “害怕了吗？”

    林晓用下巴温柔地抵住女孩的脑袋。

    “对，怕得要死，但是因为害怕，所以不能逃避。我是个自私的人，谁要夺走我重要的人，我就弄死谁，不管是【熵神】还是【崩坏】之类的。”

    对于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远远大于自身对死亡的恐惧！

    “那么，有关foreigner（降临者）和他们四个，是怎么回事？”好好平静了一下心态的林晓再次开口。

    幸亏他现在是处于绝命模式，多余的情绪统统被转化储存起来，不然大概会心态爆炸吧。

    毕竟只是一介凡人呢。

    “是这样啊，嗯……我找一下啊，刚才整理好的……”

    林晓嘴角抽了抽。

    算了我觉得人类没救了。

    “是这样，关于foreigner（降临者），祂们本来并不是很重要，但是自从某一个世界走出一位狂霸酷炫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亚瑟大佬，大佬又在地球危难时刻回来后，抑制力就变成了三位――星球意识盖亚，人类意识阿赖耶，以及降临者大佬们。”

    旧剑大佬有牌面嗷！

    “foreigner（降临者）具体有多强？”

    “接触的不多，有强有弱。亚瑟那种大佬反手能捏死游星，能和某个乐团长唠嗑，欺负某个拿撬棍的呆毛女，还能把阿比的papa拖出来谈心……”

    林晓嘴角又抽了抽。

    强过头了吧？这么强的存在不是一个眼神就能灭了【熵神】那小崽子？

    “对哦，而你身上同时有两位foreigner（降临者）的力量，啧啧啧……”

    你别说了我现在压力很大。

    “至于那四个人，嗯，如果咱打不过【熵神】就去白色相簿2的世界躲着呗，带着盖亚的一部分去隔壁地球造个岛还是做得到的。白色相簿2世界没了咱就带着他们那里的阿赖耶和盖亚一起溜去崩坏三世界，总不能等着被团灭吧？”

    林晓：……

    这年头的星球意志以及人类意识，很有游击队的味道嘛。

    “我们为什么不干脆造几个推进器带着地球溜出太阳系呢？一起去流浪算了。”林晓摸了摸鼻子问道。

    然后怀里的凌雨涵抬起头。

    “因为跑不过呀。就算星球意志可以拜托foreigner（降临者）大佬帮忙穿越世界，人类的科技水平也无法使地球跑太快呀。”

    好吧，这一次是科学侧大失败。

    都可以跨世界玩的等级却做不到流浪地球，这有什么办法？

    生而为人，没有那么夸张的科技，我真是抱歉了啊！

    “所以呢，请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哟，不过反正只需要一个世界一个节点，白色相簿2那个男生就算死掉也没~关~系~哦~”

    林晓看着凌雨涵揶揄的笑容，突然感受到脖子有一点凉，甚至不由自主对“船”和“柴刀”产生了恐惧。

    “我觉得不行，还没有变成人渣的春希同学听到这话会哭的，既然要寻求刺激，当然要进行到底……我的意思是我会尽力保护他们所有人的。”

    “这样吧，等一会儿再给你送一位保镖过来总可以了吧？保护三个普通人换两个从者级战力，不亏的说！”

    林晓总觉得自家凌雨涵小姐姐被阿赖耶附体后整个都变得……更加可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