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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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子里新腌的萝卜条泛着琥珀色,酸甜气息混着灶间的米香。

    秀荷突然哎呀一声,秦浩的手已经垫在了她后脑勺和碗柜之间。

    原来是她转身时差点撞到柜角。

    毛手毛脚的。

    秦浩屈指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指尖却顺势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她耳后。

    那耳垂白得透光,渐渐染上薄红。

    秀荷拍开他的手,却把温热的粥碗塞过去:快吃,不是说今早要去给王大爷修篱笆?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秦浩嘴角沾着粒黍米,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

    院里的芦花鸡突然扑棱棱飞上墙头,引得两人转头望去。

    篱笆外,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开得正艳,像是谁打翻了胭脂盒。

    秦浩望着那片灼灼的红,忽然说:等合作社赚了钱,咱们把东厢房翻新了吧?

    秀荷舀粥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丈夫惦记着那间漏雨的厢房,去年冬夜她咳嗽不止,就是被渗进来的寒气激的。

    可眼下村里用钱的地方多......

    急什么。

    她夹了块腌萝卜放进丈夫碗里,等旅游区建起来,让城里人住新屋子,咱们还住老宅子。

    这梁柱是爷爷那辈的香樟木,雨天泛着香呢。

    秦浩还要说什么,秀荷忽然嘘了一声。

    晨风送来细微的咕咕声,从后山方向断断续续飘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叫声不似寻常山雀。

    午后日头西斜时,秦浩背着竹篓进了后山。

    树影斑驳处,腐叶层叠的地面上留着几串细小的爪印。

    他蹲下身,指尖抹过湿润的泥土,几片蓝黑相间的羽毛粘在指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一丝异样的躁动。

    秦浩循着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往背阴坡走,忽然驻足——十步开外的灌木丛中,一团暖橘色时隐时现。

    他屏住呼吸,轻轻拨开眼前的蕨叶。

    竟是只五彩斑斓的雄野鸡!艳丽的尾羽拖在地上,红宝石般的冠子高高昂起。

    它正围着草窝打转,窝里七八枚青壳蛋泛着温润的光。

    雌鸟伏在窝中,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

    秦浩心头一跳。

    早年听老猎人说过,野鸡恋巢,这窝蛋怕是已经孵了有些时日。

    他悄然后退几步,从背篓里摸出早上剩下的饼子,掰碎了撒在周围。

    雄鸟被响动惊得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虹彩。

    直到日头偏西,秦浩蜷在离窝三丈远的山石后,看着雌鸟终于离巢觅食。

    他轻手轻脚凑近草窝,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蛋壳上细密的纹路间,竟已有细微裂痕。

    今夜要变天啊。

    他望着天际翻涌的乌云,脱下粗布外衫将草窝裹住。

    山雨欲来的潮湿空气里,隐约传来幼雏啄壳的笃笃声。

    暴雨砸在瓦片上时,秀荷正对着堂屋里的草窝发愣。

    五只湿漉漉的雏鸟挤作一团,嫩黄的喙一张一合。

    秦浩蹲在火塘边,正用棉布蘸温水擦拭着最小的那只——它右爪有道伤口,怕是破壳时被碎屑划的。

    你倒是会捡。秀荷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木,暖光映着她无奈的眉眼,村头二柱家养鸡都没你这精细

    秦浩嘿嘿笑着,把雏鸟捧到媳妇跟前:瞧这黑豆眼多亮,定是山神爷送咱的礼物。

    话音未落,掌心传来细微的痒意——那小东西竟在他茧子上啄了一口。

    夜雨滂沱,小夫妻守着火塘编竹笼。

    秀荷灵巧的手指翻飞,转眼就编出个带顶棚的窝。

    秦浩去院里挖来蚯蚓,剁碎了拌着小米。

    雏鸟们挤在干草堆里,渐渐止了颤抖。

    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挤满了赶早市的乡民。

    秦浩将驴车拴在老槐树下,卸下两筐盖着蕨叶的山货。

    露水顺着竹篾筐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野山菌三文钱一斤!秀荷麻利地支起摊位,掀开蕨叶露出肥厚的伞盖,您瞧这牛肝菌,昨儿晌午才采的。

    穿绸衫的胖厨娘捏起菌子嗅了嗅,眼睛一亮:给我称五斤。

    要是有山鸡...

    您往这儿瞧。

    秦浩笑着掀开另一只竹篓,三只红腹锦鸡整齐码在松针上,尾羽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昨夜刚套的,肚子里还留着新采的野浆果。

    胖厨娘看得直拍大腿:好俊的彩翎鸡!鸿宾楼要两只!她掏出钱袋的当口,三个敞着怀的汉子晃到摊前。

    为首的脸上有道疤,抬脚就踩住竹篓边缘。

    “生面孔啊?刀疤脸吐掉草茎,知道西市的规矩不?”

    秀荷刚要说话,被秦浩拦在身后。

    他掏出两枚铜钱递过去:“初来乍到,请几位大哥喝茶。”

    “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刀疤脸突然掀翻竹篓,锦鸡扑棱着翅膀窜出来,这野物没经检疫就往城里带,万一有瘟病...”

    人群突然传来惊呼。

    但见秦浩单手擒住扑腾的锦鸡,指腹在鸡爪上轻轻一刮:这位大哥好眼力,您看这趾甲缝里的血丝——他将鸡爪举到刀疤脸眼前。

    “昨夜里刚和山猫搏斗过,您要不要尝尝山猫爪子的滋味?”

    刀疤脸脸色骤变。

    围观人群中钻出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后生,这鸡我要了!他掏出块碎银子塞给秦浩,张记药铺的,往后有新鲜鹿茸直接送店里。

    待人群散去,秀荷扯了扯丈夫的衣角:你怎知那鸡斗过山猫?

    秦浩笑着往她手心放了个东西——是半片带血的猫爪甲:昨夜逮鸡时在陷阱里捡的。

    他转身收拾摊位,露出后腰别着的柴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血迹。

    随后二人便回了家,并准备第二天去。

    次日。

    晨雾裹着驴铃声在山道上飘荡,秦浩把最后一筐山货捆结实,转头看见秀荷正往竹篮里垫芭蕉叶。

    嫩生生的蕨菜水灵灵的,叶尖还凝着露珠。

    昨儿腌的野葱带上了?秀荷踮脚往驴车上张望,鸿宾楼张师傅特意嘱咐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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