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好像犯了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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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坐在地上的安宇恒感觉自己的腿都快麻到没有知觉了，审讯室的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安宇恒刚扶着门把站起身，门锁就被打开，狱警开门的一瞬间，正好和站在门口的人来了个对视。
“我能走了吗。”
安宇恒看向狱警，眼里的无奈多过烦躁。
狱警直接将其无视，目光落在屋里写字的人身上。
“聂老师，安宇恒没跟您这儿犯浑吧。”
“他很好。”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子，聂辉停下笔，边说边盖上笔盖。
听到这句回答，安宇恒身子一滞，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那就好，今天麻烦聂老师了。”
聂辉将桌子上的十来张纸整理好夹进英语，站起身，走到安宇恒旁边。
安宇恒低下头，不愿与他对视。
“夹在书里面的东西是我给你整理的学习资料，都是很基础的知识点，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明天下午我过来的时候可以问我。
说完，聂辉将课本递了过去。
聂辉走后，狱警通知安宇恒下午两点半准时来上数学课。
回306的路上，安宇恒将夹在书里的一摞纸拿了出来。
“一到三单元精简重点词汇”、“语法梳理”、“自测题”……翻着一张张手写的学习资料，安宇恒的心头涌上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
“恒哥，你回来了啊。”见安宇恒走进来，颜晓欢连忙起身，让出课桌旁的位置。
“坐坐坐，你继续。”安宇恒摆摆手，示意颜晓欢不用管自己，边说边走到床边，直接趴了上去。
坐在床上的林耀用余光瞥了一眼刚回来的安宇恒，紧接着又将目光重新挪回手里的书页上。
“哦……对了恒哥，你成绩肯定很好吧。”重新坐到位置上，颜晓欢一脸崇拜地看向安宇恒。
“凑合吧。”安宇恒有气无力。
“别谦虚了，我翻照着标准答案翻了好久，你这作业本儿上压根没一题错的……哎，我这种照着答案都看不懂的学渣，在你和耀哥面前简直无地自容。”
“喂，下午数学课你去吗。”
“数学课？” 颜晓欢一脸惊疑，“恒哥你刚才不会出去上课了吧。”
出去？闻言，安宇恒轻笑，“呵，能出去就好喽，是他们专门把老师给弄进来了。”
“还专程把老师请进来给你上课，恒哥，你家这是在看守所有人啊。”
“不存在的，我家里人连我被关进来都不知道……不过，为什么就给我上课，你不也要高考吗。”
想至此处，安宇恒一脸蒙蔽……
因颜晓欢之前买的榨菜丝儿已被某人消灭完了，午饭时间，三人并未直接去食堂，而是先来到一楼的小卖部。
饼干、薯片、火腿肠、牛肉干……曾经毫不起眼的小零食，此刻被摆在玻璃柜台里，显得格外耀眼。
“老板，三包榨菜丝儿。”
“咳咳，那个，我能申请加颗咸鸭蛋吗。”
目光从柜台里挪开，安宇恒看向正在掏钱的颜晓欢。
“恒哥，你悠着点吧，我总共就这么些。”颜晓欢边说边把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零钱摊开，“一包榨菜丝六块钱，我们三个能混过一顿饭，一颗咸鸭蛋五块钱，你自己混一顿都难。”
安宇恒叹了口气，感叹心中无奈的同时也默默鄙视了一顿看守所“奇高”的物价，然尽管如此，心里还是对咸鸭蛋恋恋不忘，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圆溜溜的包装袋上面。
将安宇恒的动作收在眼底，林耀走过来，看了看准备付钱的颜晓欢。
“我不用，你们买自己的就好。”
“耀哥你真不用？”颜晓欢再三确认，毕竟那个饭真的过分难吃。
“嗯。”
得到确认后，颜晓欢向林耀竖起大拇指，以示心中的敬佩。飞涨中文
“那行吧，老板，两包榨菜丝儿，一颗咸鸭蛋。”
几人来到食堂，打完饭后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恒哥，你这顿就吃咸鸭蛋吧，榨菜丝儿就甭想了。”
“成！”
安宇恒拆开包装袋，很快将鸭蛋剥好了。
用干净的筷子将蛋清和蛋黄分离开来，安宇恒突然开口道，“林耀，你可真是个怪物。”
闻言，正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吃饭。”
话音刚落，半颗咸蛋黄被放进林耀碗里，紧接着，剩下的半颗又被迅速放进颜晓欢的碗里。
“嘿嘿，筷子是干净的，你们别嫌弃啊。”
“这……”颜晓欢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恒哥，你都给我们了，那你自己呢。”
“我吃蛋清啊，这东西咸比蛋黄下饭多了。”
“还是你自己吃吧”颜晓欢边说边把蛋黄夹出来，这可是咸蛋的灵魂。
安于哼连忙用手掌将碗给遮住，“别别别，你自己吃吧，筷子上全是你口水，我才不要。”
看着碗里红红的咸蛋黄，林耀目色渐柔，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油滋滋的蛋黄在舌尖慢慢化开，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竟不觉得有半分咸腻。
下午，安宇恒与颜晓欢一同来到审讯室的门口，在得知这个男孩子也是今年高考应届考生以后，狱警答应了其共同上课的请求。
二人走进审讯室，发现审讯室里站着几个民警在倒腾什么东西，一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旁。
“这是教数学的王怀中老师，王老师，这是安宇恒和颜晓欢，两个孩子就麻烦您了。”
“不是说只有一个吗，怎么又来了一个。”
王怀中并未起身，看向二人，眼底满是厌恶。
“这俩孩子都是今年要参加高考的。”狱警解释道。
“摄像头装好以后你们那边找人全程盯着啊，我还是第一次来看守所这种地方上课，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听到王怀中的话，颜晓欢低下脑袋，显然，自己这个蹭课的在老师这儿不仅不讨喜，还被当成那种很坏的人。
安宇恒翻了个白眼，“王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俩胆子哪怕捅破天也不会把您怎么着的，装摄像头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吧。”
“万一呢，我总该给自己的安全一个保证吧。”王怀中促着眉毛，显然从一开始，就对这两个所谓的学生没什么好印象。
两个小时的数学课下来，王怀中自顾自地讲着早就准备好的题目，毫无感情的授课看起来相当应付。
最开始颜晓欢没听懂得地方还会问一问，到了后面，发现这个老师好像并不太喜欢自己问他问题，也就没有再开口提问了；安宇恒则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手里的水性笔转了停，停了转。
四点半，数学课终于结束，二人回到306。
“恒哥，你听懂了吗。”
“听什么。”
见颜晓欢问自己，安宇恒一脸懵。
“刚刚讲的东西啊。”
“哦，没听。”安宇恒一把抓起枕头旁的英语必修一。
“我还说有几个地方没听懂想问问你呢。”
坐在床上的安宇恒显然是不想动了。
“晚上再说吧。”
颜晓欢回自己的牢房以后，306又只剩下两个人。
安宇恒抽出英语书里的夹着的纸张，聂辉的字和他人一样清秀，微斜的英文略带花体，中文则偏向瘦金风格。
大体看了一遍，这些被整理出来的资料，确实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内容不多，但知识点分析的很透彻、很实用、很精炼，看得出来聂辉是很用心的在整理。
良久，安宇恒突然抬头，“林耀，上英语课的时候，我好像犯了个错。”
安宇恒刚扶着门把站起身，门锁就被打开，狱警开门的一瞬间，正好和站在门口的人来了个对视。
“我能走了吗。”
安宇恒看向狱警，眼里的无奈多过烦躁。
狱警直接将其无视，目光落在屋里写字的人身上。
“聂老师，安宇恒没跟您这儿犯浑吧。”
“他很好。”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子，聂辉停下笔，边说边盖上笔盖。
听到这句回答，安宇恒身子一滞，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那就好，今天麻烦聂老师了。”
聂辉将桌子上的十来张纸整理好夹进英语，站起身，走到安宇恒旁边。
安宇恒低下头，不愿与他对视。
“夹在书里面的东西是我给你整理的学习资料，都是很基础的知识点，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明天下午我过来的时候可以问我。
说完，聂辉将课本递了过去。
聂辉走后，狱警通知安宇恒下午两点半准时来上数学课。
回306的路上，安宇恒将夹在书里的一摞纸拿了出来。
“一到三单元精简重点词汇”、“语法梳理”、“自测题”……翻着一张张手写的学习资料，安宇恒的心头涌上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
“恒哥，你回来了啊。”见安宇恒走进来，颜晓欢连忙起身，让出课桌旁的位置。
“坐坐坐，你继续。”安宇恒摆摆手，示意颜晓欢不用管自己，边说边走到床边，直接趴了上去。
坐在床上的林耀用余光瞥了一眼刚回来的安宇恒，紧接着又将目光重新挪回手里的书页上。
“哦……对了恒哥，你成绩肯定很好吧。”重新坐到位置上，颜晓欢一脸崇拜地看向安宇恒。
“凑合吧。”安宇恒有气无力。
“别谦虚了，我翻照着标准答案翻了好久，你这作业本儿上压根没一题错的……哎，我这种照着答案都看不懂的学渣，在你和耀哥面前简直无地自容。”
“喂，下午数学课你去吗。”
“数学课？” 颜晓欢一脸惊疑，“恒哥你刚才不会出去上课了吧。”
出去？闻言，安宇恒轻笑，“呵，能出去就好喽，是他们专门把老师给弄进来了。”
“还专程把老师请进来给你上课，恒哥，你家这是在看守所有人啊。”
“不存在的，我家里人连我被关进来都不知道……不过，为什么就给我上课，你不也要高考吗。”
想至此处，安宇恒一脸蒙蔽……
因颜晓欢之前买的榨菜丝儿已被某人消灭完了，午饭时间，三人并未直接去食堂，而是先来到一楼的小卖部。
饼干、薯片、火腿肠、牛肉干……曾经毫不起眼的小零食，此刻被摆在玻璃柜台里，显得格外耀眼。
“老板，三包榨菜丝儿。”
“咳咳，那个，我能申请加颗咸鸭蛋吗。”
目光从柜台里挪开，安宇恒看向正在掏钱的颜晓欢。
“恒哥，你悠着点吧，我总共就这么些。”颜晓欢边说边把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零钱摊开，“一包榨菜丝六块钱，我们三个能混过一顿饭，一颗咸鸭蛋五块钱，你自己混一顿都难。”
安宇恒叹了口气，感叹心中无奈的同时也默默鄙视了一顿看守所“奇高”的物价，然尽管如此，心里还是对咸鸭蛋恋恋不忘，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圆溜溜的包装袋上面。
将安宇恒的动作收在眼底，林耀走过来，看了看准备付钱的颜晓欢。
“我不用，你们买自己的就好。”
“耀哥你真不用？”颜晓欢再三确认，毕竟那个饭真的过分难吃。
“嗯。”
得到确认后，颜晓欢向林耀竖起大拇指，以示心中的敬佩。飞涨中文
“那行吧，老板，两包榨菜丝儿，一颗咸鸭蛋。”
几人来到食堂，打完饭后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恒哥，你这顿就吃咸鸭蛋吧，榨菜丝儿就甭想了。”
“成！”
安宇恒拆开包装袋，很快将鸭蛋剥好了。
用干净的筷子将蛋清和蛋黄分离开来，安宇恒突然开口道，“林耀，你可真是个怪物。”
闻言，正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吃饭。”
话音刚落，半颗咸蛋黄被放进林耀碗里，紧接着，剩下的半颗又被迅速放进颜晓欢的碗里。
“嘿嘿，筷子是干净的，你们别嫌弃啊。”
“这……”颜晓欢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恒哥，你都给我们了，那你自己呢。”
“我吃蛋清啊，这东西咸比蛋黄下饭多了。”
“还是你自己吃吧”颜晓欢边说边把蛋黄夹出来，这可是咸蛋的灵魂。
安于哼连忙用手掌将碗给遮住，“别别别，你自己吃吧，筷子上全是你口水，我才不要。”
看着碗里红红的咸蛋黄，林耀目色渐柔，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油滋滋的蛋黄在舌尖慢慢化开，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竟不觉得有半分咸腻。
下午，安宇恒与颜晓欢一同来到审讯室的门口，在得知这个男孩子也是今年高考应届考生以后，狱警答应了其共同上课的请求。
二人走进审讯室，发现审讯室里站着几个民警在倒腾什么东西，一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旁。
“这是教数学的王怀中老师，王老师，这是安宇恒和颜晓欢，两个孩子就麻烦您了。”
“不是说只有一个吗，怎么又来了一个。”
王怀中并未起身，看向二人，眼底满是厌恶。
“这俩孩子都是今年要参加高考的。”狱警解释道。
“摄像头装好以后你们那边找人全程盯着啊，我还是第一次来看守所这种地方上课，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听到王怀中的话，颜晓欢低下脑袋，显然，自己这个蹭课的在老师这儿不仅不讨喜，还被当成那种很坏的人。
安宇恒翻了个白眼，“王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俩胆子哪怕捅破天也不会把您怎么着的，装摄像头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吧。”
“万一呢，我总该给自己的安全一个保证吧。”王怀中促着眉毛，显然从一开始，就对这两个所谓的学生没什么好印象。
两个小时的数学课下来，王怀中自顾自地讲着早就准备好的题目，毫无感情的授课看起来相当应付。
最开始颜晓欢没听懂得地方还会问一问，到了后面，发现这个老师好像并不太喜欢自己问他问题，也就没有再开口提问了；安宇恒则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手里的水性笔转了停，停了转。
四点半，数学课终于结束，二人回到306。
“恒哥，你听懂了吗。”
“听什么。”
见颜晓欢问自己，安宇恒一脸懵。
“刚刚讲的东西啊。”
“哦，没听。”安宇恒一把抓起枕头旁的英语必修一。
“我还说有几个地方没听懂想问问你呢。”
坐在床上的安宇恒显然是不想动了。
“晚上再说吧。”
颜晓欢回自己的牢房以后，306又只剩下两个人。
安宇恒抽出英语书里的夹着的纸张，聂辉的字和他人一样清秀，微斜的英文略带花体，中文则偏向瘦金风格。
大体看了一遍，这些被整理出来的资料，确实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内容不多，但知识点分析的很透彻、很实用、很精炼，看得出来聂辉是很用心的在整理。
良久，安宇恒突然抬头，“林耀，上英语课的时候，我好像犯了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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