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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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果然对学子们要求甚高，朕都被唬住了，学子们的表现着实优异，配得上冠霞门弟子和雷火擂弟子的称号，日后定是我军阵中以一敌百的勇士。”赵铉册罕见的发言，当皇帝十五年来，从未有过一句话说这么多字。
“本宫也认为孩子们前途无量，王弟费心了。”容太后也附和道。
皇帝、皇太后、摄政王表态，崇政殿的紧张气氛被扭转过来。
“都下去吧。”赵乾治招呼禁军和大内侍卫离殿。
其余众人听罢陛下王爷所说，都长出了一口气。太师区仕俪和太尉倪汤，肩并肩从大殿的金柱后走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太师，真的假的？”倪汤问。
“不真。”
“那咱们？”倪汤追问。
“静观其变。”
“六百里加急军报……”
“六百里加急军报……”传令太监撒脚如飞，跑来禀报。兵部尚书元崇礼等人围拢过来，站在摄政王身旁。
赵乾治拆开火封，看罢一皱眉，叹道：“海西出事了。”
海西部盟大首领琼波昌龙的亲弟弟，琼波查龙谋反，暗通西谷浑将自己的亲哥哥及其家眷围困在邙戈雪山，琼波昌龙生死未卜，海西各部落处于动荡之中。
琼波查龙早不谋反，晚不谋反，偏偏趁着萨巫伯纳容仁布和大将军狐耳猜出使大萱而造反，必然蓄谋已久。
坏消息还不止这些。西北边军，尤五德部的斥候，还探得项夏军队邙戈雪山附近集结；海东部盟各个部落的骑兵也有所异动。
刚刚的惊心动魄，瞬间被六百里加急所冲淡。众人顾不上对赵乾治所说的“终极考验”刨根问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海西的危机上。
海西部盟与大萱修好，带来马匹，更带来诚意。萨巫伯和郡主亲为使节，却遭此变故，着实令人同情。
“海西郡主今日何在？”赵乾治问。
一名礼部官员上前禀报：“郡主一早带人出城，迎接萨巫伯去了。按着日子，今日海西的马队将抵达临安，礼部的迎宾队伍也已在西门外等候。”
“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喊郡主过来？”元崇礼问。
赵乾治思索片刻，回道：“不必了，让她来找我，恐怕要委屈她了……”
听罢摄政王所说，元崇礼等人面面相觑，却不明所以。
……
“郡主不要着急，大首领他们只是暂时被困住，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萨巫伯纳容仁布安慰道。
纳容仁布和狐耳猜得到琼波查龙造反的紧急军报，并不比萱军的六百里加急快多少。海西大首领的精锐侍卫，突破重围一路死里逃生，在马队进临安城的最后一个官驿处，才追上萨巫伯众人，乔摘雪几乎与赵乾治同一时间得到消息。即便心急如焚，也只有到临安接上郡主，方能再做打算。
“萨巫伯说得对，接上郡主，咱们杀回去！”狐耳猜附和道。
“随行之人，除了马夫，侍卫不过百人，回去又有何用？除非……”纳容仁布凝眉道。
“除非什么？萨巫伯，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再兜圈子了。”狐耳猜急不可耐。
纳容仁布却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乔摘雪。乔摘雪闭上双眼，银牙紧咬，硬生生将泪水咽回去，淡淡地说：“我去求大萱国摄政王。”
……
宽王府，枕薪斋。
“王爷，海西郡主乔摘雪求见。”管家来报。
“来得真快。”
“崇礼、眉空你们再议议如何策应，尤五德出兵后，别让肃金人钻了空子。我去见见那丫头。”赵乾治说着，拿起手边的虎符，随管家来到会客厅。
“海西部盟，琼波扎雪，拜见摄政王。”
“这里是本王府邸，不必拘礼。来我大萱，还是叫乔摘雪吧。念着顺口，请坐。”
赵乾治说罢，乔摘雪却躬身未动，又道：“王爷，我有事相求。”
“你叔叔造反的事？”
“正是。”
“王爷何时得知？”
“不过一个时辰。”
“既然情况王爷已经知道了，请恕我直言，摘雪特来向王爷借兵……”
赵乾治没等乔摘雪说完，便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个数够吗？”
“五百恐怕不够，五千差不多。”乔摘雪说。
“五万。”赵乾治淡淡地说。
“五万？！”乔摘雪惊呼道，“王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乔摘雪代阿爸阿妈，海西百姓谢过王爷。”
“你先别急着谢我。五万兵马不是个小数目，郡主打算用什么来换？”
乔摘雪听闻一怔，心又提到嗓子眼儿：“海西与大萱永世修好，海西的宝马良驹将源源不断的送到大萱来。”
“你说的这些，海东也可以做到。”
“海西不割地不称臣。”乔摘雪义正严辞道。
“也不需要你说的那些。”
“那王爷要什么？”乔摘雪心中不安，忍不住问道。
“本王要你……”赵乾治话说一半，被乔摘雪厉声打断。
“没想到大萱国的摄政王竟是如此之人。”乔摘雪怒道。
“本王要你的终生幸福，用你自己来换这五万兵马，你可愿意？”赵乾治继续道。
乔摘雪沉默不语，牙关紧咬，眼框微烫。自己的幸福与海西的安危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阿爸阿妈弟弟，他们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还有盟内各部百姓，更是朝不保夕，流离失所。没有足够多的兵马，自己和萨巫伯、狐耳猜，带着几百号人回海西，又能做什么？盟破家亡，自己的幸福又从何谈起？
“只是他……”
乔摘雪不敢再想下去，思及痛处，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那个少年的名字，此时此刻，离自己太过遥远，如同牛郎织女间多了几条银河。
乔摘雪不禁感慨造化弄人，万没想到自己和他，从萍水相逢，到相知相熟，不过短短数月。眼下残忍的一切，却来得这么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如今往后，只能忘断情愫，天各一方。时间紧迫，已容不得她犹豫反悔。
对不起，爱过你。
海西郡主，打定主意，闭眼吞下泪水，狠心说道：“我答应王爷，请王爷即刻发兵。”
“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来人。”赵乾治对着门外唤道，管家快步进厅听命。
“拿此虎符，六百里加急，命尤五德见符后，即刻发兵海西，助郡主一臂之力。”赵乾治说罢，管家接过虎符，小跑离开。
“王爷，琼波扎雪告辞。”乔摘雪说罢，拂袖而去。
“等等。”赵乾治唤道，“你不问问，本王让你嫁给谁吗？”
“不是扎雪的意中人，他是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乔摘雪冷冷地回答。
“是我赵乾治欠他的，只有委屈郡主了。”赵乾治叹了口气说。
“王爷贵为摄政王，萱国上下，生杀予夺，全听王爷一人。怎会亏欠他人？琼波扎雪不需要怜悯，答应王爷的，我自会做到。”乔摘雪冷哼道。
“本属于他的东西，本王却无法还予他。”赵乾治喃喃自语。
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今日在殿上，那孩子说想追求你海西郡主，还说若能成，便请陛下赐婚。本王能给他的，也只有郡主你了。”赵乾治说罢，对着乔摘雪深鞠一躬。
“赐婚？！”乔摘雪一怔，猛地想起什么……
“本宫也认为孩子们前途无量，王弟费心了。”容太后也附和道。
皇帝、皇太后、摄政王表态，崇政殿的紧张气氛被扭转过来。
“都下去吧。”赵乾治招呼禁军和大内侍卫离殿。
其余众人听罢陛下王爷所说，都长出了一口气。太师区仕俪和太尉倪汤，肩并肩从大殿的金柱后走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太师，真的假的？”倪汤问。
“不真。”
“那咱们？”倪汤追问。
“静观其变。”
“六百里加急军报……”
“六百里加急军报……”传令太监撒脚如飞，跑来禀报。兵部尚书元崇礼等人围拢过来，站在摄政王身旁。
赵乾治拆开火封，看罢一皱眉，叹道：“海西出事了。”
海西部盟大首领琼波昌龙的亲弟弟，琼波查龙谋反，暗通西谷浑将自己的亲哥哥及其家眷围困在邙戈雪山，琼波昌龙生死未卜，海西各部落处于动荡之中。
琼波查龙早不谋反，晚不谋反，偏偏趁着萨巫伯纳容仁布和大将军狐耳猜出使大萱而造反，必然蓄谋已久。
坏消息还不止这些。西北边军，尤五德部的斥候，还探得项夏军队邙戈雪山附近集结；海东部盟各个部落的骑兵也有所异动。
刚刚的惊心动魄，瞬间被六百里加急所冲淡。众人顾不上对赵乾治所说的“终极考验”刨根问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海西的危机上。
海西部盟与大萱修好，带来马匹，更带来诚意。萨巫伯和郡主亲为使节，却遭此变故，着实令人同情。
“海西郡主今日何在？”赵乾治问。
一名礼部官员上前禀报：“郡主一早带人出城，迎接萨巫伯去了。按着日子，今日海西的马队将抵达临安，礼部的迎宾队伍也已在西门外等候。”
“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喊郡主过来？”元崇礼问。
赵乾治思索片刻，回道：“不必了，让她来找我，恐怕要委屈她了……”
听罢摄政王所说，元崇礼等人面面相觑，却不明所以。
……
“郡主不要着急，大首领他们只是暂时被困住，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萨巫伯纳容仁布安慰道。
纳容仁布和狐耳猜得到琼波查龙造反的紧急军报，并不比萱军的六百里加急快多少。海西大首领的精锐侍卫，突破重围一路死里逃生，在马队进临安城的最后一个官驿处，才追上萨巫伯众人，乔摘雪几乎与赵乾治同一时间得到消息。即便心急如焚，也只有到临安接上郡主，方能再做打算。
“萨巫伯说得对，接上郡主，咱们杀回去！”狐耳猜附和道。
“随行之人，除了马夫，侍卫不过百人，回去又有何用？除非……”纳容仁布凝眉道。
“除非什么？萨巫伯，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再兜圈子了。”狐耳猜急不可耐。
纳容仁布却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乔摘雪。乔摘雪闭上双眼，银牙紧咬，硬生生将泪水咽回去，淡淡地说：“我去求大萱国摄政王。”
……
宽王府，枕薪斋。
“王爷，海西郡主乔摘雪求见。”管家来报。
“来得真快。”
“崇礼、眉空你们再议议如何策应，尤五德出兵后，别让肃金人钻了空子。我去见见那丫头。”赵乾治说着，拿起手边的虎符，随管家来到会客厅。
“海西部盟，琼波扎雪，拜见摄政王。”
“这里是本王府邸，不必拘礼。来我大萱，还是叫乔摘雪吧。念着顺口，请坐。”
赵乾治说罢，乔摘雪却躬身未动，又道：“王爷，我有事相求。”
“你叔叔造反的事？”
“正是。”
“王爷何时得知？”
“不过一个时辰。”
“既然情况王爷已经知道了，请恕我直言，摘雪特来向王爷借兵……”
赵乾治没等乔摘雪说完，便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个数够吗？”
“五百恐怕不够，五千差不多。”乔摘雪说。
“五万。”赵乾治淡淡地说。
“五万？！”乔摘雪惊呼道，“王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乔摘雪代阿爸阿妈，海西百姓谢过王爷。”
“你先别急着谢我。五万兵马不是个小数目，郡主打算用什么来换？”
乔摘雪听闻一怔，心又提到嗓子眼儿：“海西与大萱永世修好，海西的宝马良驹将源源不断的送到大萱来。”
“你说的这些，海东也可以做到。”
“海西不割地不称臣。”乔摘雪义正严辞道。
“也不需要你说的那些。”
“那王爷要什么？”乔摘雪心中不安，忍不住问道。
“本王要你……”赵乾治话说一半，被乔摘雪厉声打断。
“没想到大萱国的摄政王竟是如此之人。”乔摘雪怒道。
“本王要你的终生幸福，用你自己来换这五万兵马，你可愿意？”赵乾治继续道。
乔摘雪沉默不语，牙关紧咬，眼框微烫。自己的幸福与海西的安危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阿爸阿妈弟弟，他们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还有盟内各部百姓，更是朝不保夕，流离失所。没有足够多的兵马，自己和萨巫伯、狐耳猜，带着几百号人回海西，又能做什么？盟破家亡，自己的幸福又从何谈起？
“只是他……”
乔摘雪不敢再想下去，思及痛处，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那个少年的名字，此时此刻，离自己太过遥远，如同牛郎织女间多了几条银河。
乔摘雪不禁感慨造化弄人，万没想到自己和他，从萍水相逢，到相知相熟，不过短短数月。眼下残忍的一切，却来得这么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如今往后，只能忘断情愫，天各一方。时间紧迫，已容不得她犹豫反悔。
对不起，爱过你。
海西郡主，打定主意，闭眼吞下泪水，狠心说道：“我答应王爷，请王爷即刻发兵。”
“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来人。”赵乾治对着门外唤道，管家快步进厅听命。
“拿此虎符，六百里加急，命尤五德见符后，即刻发兵海西，助郡主一臂之力。”赵乾治说罢，管家接过虎符，小跑离开。
“王爷，琼波扎雪告辞。”乔摘雪说罢，拂袖而去。
“等等。”赵乾治唤道，“你不问问，本王让你嫁给谁吗？”
“不是扎雪的意中人，他是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乔摘雪冷冷地回答。
“是我赵乾治欠他的，只有委屈郡主了。”赵乾治叹了口气说。
“王爷贵为摄政王，萱国上下，生杀予夺，全听王爷一人。怎会亏欠他人？琼波扎雪不需要怜悯，答应王爷的，我自会做到。”乔摘雪冷哼道。
“本属于他的东西，本王却无法还予他。”赵乾治喃喃自语。
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今日在殿上，那孩子说想追求你海西郡主，还说若能成，便请陛下赐婚。本王能给他的，也只有郡主你了。”赵乾治说罢，对着乔摘雪深鞠一躬。
“赐婚？！”乔摘雪一怔，猛地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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