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传本第73回 傻哥慷慨秉公正 仇叔悲壮说冤屈

    刚才没有叫郑天贵把李德铜身上的枪拿给自己，李德钢懊悔莫及。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只有唯一的方法可以拼搏一下，但首先必须摆脱李德铁的牵扯。

    李德钢想扳开李德铁的手，可是李德铁却死死地抓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德钢想到了李德铁和自己一样怕痒，于是，他伸手撩了撩李德铁的脖颈和咯吱窝。

    李德铁忍不住松开双手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郑小五左手发力，突然把郑天贵向后拽。

    郑天贵猝不及防仰面倒地。

    与此同时，郑小五右手抡起砍刀向着李德钢的头上砍去。

    李德钢突然翻身打滚。

    郑小五的砍刀落了空，但刀尖子却划破了李德铁的胳膊。

    “哎哟……”李德铁尖叫一声。

    与此同时，郑小五的双腿却经不住李德钢身体的冲撞而仰倒在郑天贵的怀中。

    郑天贵连忙用胳膊锁住郑小五的脖颈。

    李德钢夺下郑小五手中的砍刀，站起身，对着郑小五的小腹狠狠地踹了一脚。

    郑小五挣扎片刻便疲软下来。

    郑天贵解开郑小五的裤腰带，用砍刀断成两段，把郑小五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李德钢笑着说：“郑大哥，刚才郑小五要是用枪，我们三个可都活不成了。”

    “枪？”郑天贵在郑小五的身上摸起来，“没有呀！”

    “你看看祭台上酒瓶子旁边是什么？”李德钢说，“那是土炮，因为太笨重，郑小五才把它放在那里的。可惜，他自己也忘记了。”

    “二少爷，有两杆土炮呢！”郑天贵说。

    “一杆是我的，是被他们收去的。”李德钢说。

    “疼死我了……”李德铁哭叫着。

    “大哥，你不要哭！马上替你上药！”李德钢说。

    “二少爷，我把枪拿给你！郑天贵说。

    “拿家伙太笨，我不要了。”李德钢举着从李德铜身上找到的手枪说，“我以后就玩这玩意了。哦，还有这么多子弹！他哪里的洋枪啊？”

    “我听说他遇到单溜的军爷也杀呢！”郑天贵说。

    “郑大哥，你把酒瓶子拿来。”李德钢说。

    “好咧！二少爷要喝酒吗？”郑天贵问。

    “你用酒替姆大哥擦洗一下伤口，我包袱里有云南白药。”李德钢说。

    因为穿着棉袄，李德铁膀子上的刀口并不大。李德钢替伤口敷上药包扎了起来。

    这时，郑小五清醒过来叫道：“那是老子的酒！老子要喝酒！”

    “你还想喝酒！”郑天贵捡起砍刀，重新骑坐在郑小五的身上，左手抓住他的衣襟，右手把砍刀再一次架在他的脖颈上说，“二少爷，留着这家伙迟早是祸害。不如……”

    “我们不能言而无信，说不杀，就不能反悔。”李德钢平静地说。

    “二少爷，”郑小五流着泪说，“我刚才鬼迷心窍了，真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郑小五一辈子感恩不尽！你放了我吧，我保证走得远远的，一辈子不会再回到朐南镇！”

    “郑小五，有句话叫，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李德钢问。

    “什么意思啊？你说得明白一点呀！”郑天贵着急地说。

    “嘿嘿！”李德钢冷笑着说，“他和李德铜要割掉我的命根子。我要阉了他！”

    “嘻嘻嘻……”李德铁傻笑着说，“小德钢真傻，哪来的水淹死他呀？”

    “就是像劁猪一样把他劁了！”李德钢笑着说。

    “这个……”郑天贵战战兢兢地说，“我、我没有劁过猪，我看，不如杀掉他算、算了！”

    “劁猪我会的！”李德铁叫道，“我经常看姆大爷劁猪，姆大爷叫我劁过。好玩死了！”

    “不！”郑小五声嘶力竭地叫道，“让我去死吧！”随即他猛然翘起头，想让自己的脖颈撸在刀口上。

    刀口没有撸在郑小五的脖颈上，而是把他的下巴划开一条很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郑小五摇着头叫道：“小歪嘴，你再给老子补上一刀吧！”

    经过一阵子徒劳的挣扎，郑小五精疲力竭，巨大的疼痛和恐惧使他又昏迷过去。

    郑天贵站起身从郑小五的身体上下来。

    李德铁过去拽郑小五的裤子。

    “大哥，你想干嘛？”李德钢问。

    “我要劁猪！是你说的！”李德铁说。

    “我是叫你劁猪，他是猪吗？”李德钢笑着问。

    “你骗我！”李德铁嚷道，“说话不当话，屁股当嘴巴。再说狼来了，真话也没人答。”

    “这瞎灯瞎火的，怎么看得见劁猪？大少爷，劁猪的事情明天再说吧！”郑天贵说。

    “外面有月亮，看得见！”李德铁不依不饶地叫道。

    “二少爷，”郑天贵说，“我现在把李德铜和他大表哥拖到沟里埋掉。要不然明天让过路人看到埋死人会有麻烦。”

    李德钢说：“我看把他们拖到野地里喂野狗算了！先把他们的棉袄扒下来盖在郑小五身上，不然他很快就疼死了。”

    “冻死拉倒！活该！省得二少爷下不了手。”郑天贵说。

    “那好，就听郑大哥的！冻不死就算他命大。”李德钢说，“我们只有这一床被子，三个人横着盖才行。还有，明天要不要去买棺材把我大大妈妈葬了？”

    “二少爷，现在哪还顾得上棺材不棺材的？杀了人得赶紧逃命啊！”郑天贵说。

    “郑大哥说得对，听你的！我们得去东海，带着管丫头！”李德钢说。

    ……

    沈山平与李德铜他们分手后，带着丁二豆沿着大路向东吆喝着生意，以便能够看到李德铜他们押着人回朐南镇，因为这是唯一可以走马车的大路。

    一直到天黑也没有见到他们，沈山平估计事情并不像他所希望的那样简单。

    天还没亮，沈山平就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李德铜杀了李德钢，李德钢的父母跪地求饶……

    沈山平起床，要去那庙里看看事情怎么样。他刚要出门，媳妇罗青香拉住他：“你出去干嘛？还没吃早饭呢，徒弟也没来。”

    沈山平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罗青香说了一遍。

    “你就不该多管闲事。抓人是官家的事情，也轮不到李德铜和你操劳；李德铜兄弟之间有过节，有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掺和！”罗青香说。

    “唉，你说的在理。我是一时糊涂啊！不过，我就是不掺和，人家李德铜也一样去抓他们的。”沈山平说。

    “我看不一样。不是你和徒弟帮忙，他们能知道走哪条小路吗？”罗青香说。

    “那……对案犯知情不报也是犯案的呀！”沈山平说。

    “你、你这一套又来了，有完没完？你说人家昨天中午在街上打人，我不是告诉你，那家的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一条街上各人都知道，你一个算命先生却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看你这碗饭就不要吃了！”罗青香说。

    “这些昨晚都说过了，我不是还在后悔吗？你就不要再唠叨了！”沈山平说。

    “你说我唠叨，不是你说话颠三倒四引起的吗？不想答你了，我去做饭！你要是不放心去看看，也得吃过饭去呀！”罗青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