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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传本第40回 逢乱世邪恶当道 为前程步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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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乡兵巡街的沈云善转过街角,照例要到家畜市场转转。他自小爱牛如命,见到牛就走不动路,想方设法要骑上一会。

    他家院门前有石板镶的船形牛槽,齐刷刷地一字排开。牛槽前面是镇子上面积最大的谷场,气派十足。

    到了收获季节,谷场上四、五头耕牛慢慢悠悠地拖着石滚脱粒,伙计的吆喝声伴随水牛的“吽吽”声不绝于耳,左邻右舍与过往行人无不投以羡慕的目光。

    远远看见前面有一条牛被人牵在手里慢慢走着,沈云善赶紧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一看是李庆侠,沈云善很是惊讶地问:“海州那边小鬏的事情办好了?还不抓紧去上课,还有闲心思牵着牛在街上走?”

    李庆侠看到沈云善就像溺水之人见到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诉苦道:“镇长大人啊……我正想找您再请两天假。那谢正中死活要一百块大洋,我家里没那么多的钱啊!只好连这头牛都拿来卖,可没人买呀!”

    沈云善推开李庆侠的手,走近牛旁边,看过牛的牙齿,又轻轻地摸着牛背问道:“这头牛卖多少钱?”

    “唉……这么好的耕牛,二十块大洋都没人买啊!”李庆侠怏怏地说道。

    “二十块!”沈云善心中一喜。他觉得这个便宜不能错过,于是立即说道,“这头牛我买下了!”

    李庆侠惊喜万分,连忙对着沈云善拱手作揖:“太感谢镇长大人的大恩大德了!古人说的德高望重就是您老人家啊!《尚书》有云,作德,心逸日休,作……”

    刚要说出“作伪,心劳日拙。”,李庆侠却突然想起《沈公其人》文章:“当初我与谢正中素不相识,本不该为他而不顾廉耻地讨好沈云善,但现在看来,也幸亏那篇替沈云善歌功颂德的文章,不然他怎么会三番五次地在关键时候帮助我?”

    ……

    一辆马车在河口街南街西首停下来,管丫头从马车上下来。

    原来,李德钢被关押到警察局后,才慢慢想起他的表叔王五虎来:“五表叔经常到凤凰城里赌钱,和谢正中也混得很熟,并且还喝了谢正中的喜酒。他一定会有办法对付谢正中!”

    于是,李德钢对警察局的人说,想让管丫头回家帮助家里人凑钱。

    ……

    街头的猪肉案子后面,一双从狗头帽子护脸的眼洞里露出来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管丫头,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

    那是李德铜。他枪击沈招银后躲到了郑小五家,由郑小五替他打探消息。当得知沈云善向李庆虎承诺不再追查他,李德铜便悄悄地回到家里。

    沈云善担心熟人见到枪击他儿子的李德铜仍然逍遥法外,自己会没有面子,便再三叮嘱李庆虎,如果李德铜回家,叫他尽量不要抛头露面。

    于是,李德铜出门总是戴着口罩,天冷了就戴着能够遮挡脸部的狗头帽子。

    坐牢的时候,李德铜先是和一个七十八岁的土匪头子张三刀关在一起。张三刀就是李七。时间长了,两个人便无话不说。

    就在甲午战争清朝失败后不久,海州府所辖小李集乡的李七领头造反。为了不连累家人,他就改名张三刀。

    张三刀多次来大李庄动员族长李肥南招兵买马和他一起干。他声泪俱下地说,自己虽然出生在苏州阊门,但祖上也是从合肥肥东搬迁过来的,因为祖父在苏州惹了官司,被官府没收了财产,便跟着父母逃到了这里。

    “我们都是肥东李氏后裔,是正宗的华夏子孙啊!我们要同心同德杀满清鞑子!”张三刀总是这样慷慨激昂地说,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后来张三刀所领导的造反被镇压了,就带着逃出去的人做了土匪。他听说是李肥南向官府报告了他们的行踪,便怀恨在心。

    四十年前,张三刀手下的土匪绑了李肥北夫妇。因为李肥南和李肥北长的没有多少区别,张三刀也一直分不清楚伯仲,他派人带话给李肥南,要他拿钱赎人。

    李肥南不但没有给钱,还扬言要去报官。

    张三刀没能讹到钱,就把李肥北夫妇杀害了。李肥北被杀害前一直呼天抢地地骂李肥南,还说李肥南不能生育,是自己和嫂子为他生了儿子。

    李德铜听了自己祖上这一段残酷的历史,如五雷轰顶。他以前也对李德锡和李德钢长相一模一样感到奇怪,现在联系自己祖上的这段不光彩的历史,更加肯定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父亲所生,只是他无法判断这个父亲是李庆侠还是李庆虎。

    于是,李德铜在心里嘀咕着:“要是他们的大大是李庆侠,那小德锡和我就是同母异父;要是他们的大大是我大大,那小德钢和我就是同父异母。不过,弄清楚这个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李庆侠是我的亲叔叔,不是照样霸占我的管丫头吗?”

    为了不让自己污浊的家史外泄,李德铜捂死了熟睡中的张三刀。

    第二天,谢正中又成了李德铜的牢友。

    ……

    李德铜正在和李德银一起照看猪肉摊子。

    “是管丫头!”李德铜发现管丫头便兴奋地叫起来,“管丫头,我喜欢你!”拔腿就要冲过去。

    李德银赶紧拉住李德铜并捂住他的嘴说:“小声点!你怎么还想着那个狐狸精?要不是革命军互相打起来,放了牢里的犯人,你到现在还坐牢呢!”

    “怕什么?”李德铜甩开李德银的手说,“我现在戴着狗头帽子呢,别人又不知道我是谁。我要去找管丫头,我不能没有她!告诉你,我坐牢的时候绝望得想自杀,被那些看牢房的人发觉没有死成。要是得不到管丫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

    “小德铜,”李德银努力地劝说,“你别痴心妄想了,那管丫头会跟着你吗?我听说她是跟着小德钢到海州做陪读的,开学还没几天,她怎么一个人又跑回来了?自从你坐牢,管丫头就很少出二爷家大门。”

    “这个……”李德铜愣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先睡了她再说!不然便宜了小德钢那个小杂种。”

    “嘻嘻……”李德银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再笑出声来,然后说道,“她整天呆在院子里不迈出大门一步,夜里又有家丁护院,你怎么去睡人家呀?”

    “这个……”李德铜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口袋,淫邪地笑着说,“把这个袋子里的宝贝朝她鼻子上一捂,然后她就可以任我摆布了!嘿嘿!”

    说着,李德铜又掏出另一个布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个药丸说:“二哥,还有这个宝贝叫迷魂药,是牢友送给我的。”

    “什么迷魂药?是不是叫蒙汗药呀?”李德银瞪着眼睛问。

    “哈哈……差不多吧!”李德铜笑得更狰狞了,“管它叫什么名字呢!能把人弄得迷迷糊糊的就行了!”

    李德银摇着头说:“小德铜,千万不能啊!”

    “她是我媳妇,有什么不能!”李德铜说。

    “要是那样,你就是睡了她又能怎样?她能够跟你过日子吗?你冒着危险睡一晚上能有什么意思?反正二爷全家是坚决不会同意把她嫁给你的,我看就算了吧!”李德银说。

    “不行!”李德铜说,“二哥,你娶了媳妇,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要是不帮我,就不是我的二哥!”

    “小德铜,”李德银说,“你这样做对管丫头不负责任。一个男人做人做事要有担当!”

    “责任,担当?”李德铜冷笑一声说,“你不要老是提李庆侠那个老东西的鬼话!那是他用来教书混饭吃的。咱能睡一次是一次,能多睡几次更好!要是能让她怀上我的种,嘿嘿……”

    “小德铜,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好不容易才从牢里放出来,不能再胡来了啊!”李德银大声说道。

    “呵呵!”李德铜得意洋洋地说:“二哥你想一想,要是能让李德钢那个王八蛋戴上绿帽子,并且替我抚养小鬏,那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呀!哈哈哈……”

    ……

    李庆侠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却发现管丫头等在门旁。

    听管丫头一说,李庆侠大腿一拍叫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管丫头说:“二少爷还说,小胜靠力,中胜靠智,大胜靠德。这件事不过是为了钱财的得失,算是小事,必须靠力量取胜,所以找五表叔是上策。”

    “这小子竟跟管大仙学这些玄乎的东西,今天算用上了。”李庆侠笑着说。这是他两天中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

    “老爷说的不错。”管丫头说,“二少爷说,这后面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不得而知。他担心老爷遇到事情拿不定主意,说最好带着管大爷。”

    ……

    听李庆侠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王五虎肺都气炸了:“原来谢正中是这样的无赖!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海州,叫他知道我王五虎的厉害!”

    三个人见到谢正中,便软硬兼施。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后达成了协议——李庆侠赔偿支化琦二十块银元,谢正中到警察局撤诉。

    为了进一步化解矛盾,双方还决定晚上到望江楼饭店聚聚,当然两块银元的酒席钱得李庆侠出。

    ……

    李德钢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太阳快要落下。

    “赶快去洗澡堂洗澡!”李庆侠说。

    “饿死我了!明天再洗澡不行吗?”李德钢问。

    “不行!”李庆侠说,“从牢房里出来的人必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这是去去晦气。”

    “瞎说!”李德钢说,“简直是无稽之谈!这是谁信口雌黄的?”

    “是我。”管二林说,“不是你小子叫我一起来的吗?俗话说,迷信迷信,信则有,不信则无。信不信随你的便。”

    “唉,那就先洗澡吧!反正明天洗也是一样的。走!”李德钢不耐烦地说。

    到了洗澡堂门口,已经关门了。

    “太好了!”李德钢兴奋地叫道。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管二林说道,“今日二少爷出狱未能冲洗晦气,未知眼前是祸是福。今晚的宴席各人应心平气和,少说为佳。”

    “晦气已经过去了,还怕什么?”李德钢不以为然地说。

    “否也!”管二林眯着眼吟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梲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说得好!”沈招金说,“您是说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功成身退是天道,是吧?”

    “明白了,管大爷。”李德钢说。

    “明白就好!”管二林说,“就怕别人不明白。谢正中刚刚明白了一点点,能否见好就收还不得而知;你五表叔能否做到功成身退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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