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39）：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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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在船上颠呀簸的，睡眠都乱了。尤其两人在一起，颠三倒四，都不知何为辰光了。
情致浓时，卿卿我我，不免缠绵一番。激情过后，搂搂抱抱，又会相拥梦乡。有时候半夜反倒清醒如昼，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睡一会，醒一会，吃一会，喝一会，看一会，聊一会，船上的日子只能这么打发。
这一会儿，赵瑾又醒了，朦胧之间，只觉得周围格外安静。
细细一想，原来船还在走着。几天下来，他已经有经验了，船走的声音没有停的时候大。
船停，浪拍舷壳，声音较大。船行，除了遇到狂风恶浪，一般都是摩挲样的轻响。沙沙沙，沙沙沙，偶尔响些，也像人在水里吹泡泡。
船在走，看看窗外，似乎夜半已过，怎么还在行船，是不是走锚了？所谓走锚，也是赵瑾刚刚学会不久的名字。意思是锚没抛好，起不到固定的作用，形同虚设，风一大船就走了。黑夜看不清航道，通常近岸靠泊，不到万不得已很少走船，以免触礁或者搁浅。
他终于想起来了，今夜领头的海船传过话来。海船老大常来常往，熟悉海上情形。说是这时要经过什么修罗岛，必须借着黑夜偷偷行船。否则若被岛上发现，轻则夺船劫财，重则杀人害命。所以经过此岛，一般不选白天行船。
心说这会儿修罗岛不知过了没有，细看天色已过夜半。天黑开船，行到夜半，应该已经走了不少路了吧？
赵瑾一念及此，顿时涌起一肚皮的好奇乃至冲动。他凝神听了听，小乐的呼吸很是均匀，显然还在酣睡之中。他再睁开眼睛，那张总是惹人怜爱的小脸又开始圆滚起来。十数天的修生养息，那种可爱的丰韵正在慢慢回复。
他悄悄爬起来，不敢稍有惊动。然而没等他在舷窗上趴定，一件长衫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仅着一件心衣，赶紧套好。海上的夜风很凉，裸露的手臂已经有所感受。顺手一把，也同时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胸前。
“那就是传说中可怕的修罗岛吗？”
舷窗上一上一下两颗脑袋，小乐的额头正好顶着他的下颌。
星月微光，不亮不暗。远远望去，果然飘着顶草帽似的一座小岛，似是随波起伏，正在冉冉而近。
已经很近，也许这会儿正是最紧张的时刻。
“不知道，估计关老大也不一定会晓得……”
“你看它多安静，就像一顶飘在水上的草帽……”
“但愿它的险恶只是一个传说……”
“我们会被它发现吗？”
“这黑夜应该会帮我们的忙……”
“我想一定是海船的老大想拿捏吧？争取多点银子？故意夸大其事吓唬人……”
“你一身武艺，自是不怕。可是老大们，只怕随便上来两个海盗都能吓个半死……”
“对了，瑾哥，我只听说过阿修罗，这修罗就是阿修罗的意思吧？”
“我只知道修罗本意是端正的天神，加个阿字，该是长相不端正的意思了。空门中人把阿修罗立为众生六道之一，据说那里的男人最丑陋，女人最美丽……”
“六道之中有女人丑陋，男人美丽的地方吗？”但凡论及才貌，小乐自有一番自卑心理，总怕赵瑾有一天会嫌弃自己。
“我也不清楚……”
“那么瑾哥就是修罗道，小乐就是阿修罗道中人了？”
“修罗不是六道之一……”
“这个小乐听不懂了……”
“有些东西你只能听它说，非要究个三三七，那就会越说越糊涂……”
“只要瑾哥懂就行了，小乐最怕废脑子了……”
“说真的，我也是懵而胧之……”
“那索性就不说了，小乐问你，如果修罗是正儿八经的天神，怎么会像前面老大说得那么可怕……”
“所以我也好奇，心说会不会是前面的老大搞错了……”
“看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应该不会吧？”
“也许岛主自号修罗，而别人慑于它的淫威，也不敢再给它添上一个阿字……”
“若是阿修罗，真有那么可怕吗？”
“阿修罗是众生六道，也就说是一大群人。真说有点可怕，该是他们的王……”
“阿修罗王？”
“对！佛经之中的阿修罗王多疑善妒，暴躁冲动，他若好心凡事可以做到极善，他若无良凡事也可做到极恶。他又生性好斗嗜杀，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也是跟着他的人倒霉……”
“对，所以人们总把兵燹之后的场景称作阿修罗场……”
“瑾哥，小乐怎么觉得你是在说一个人……”
“一个人？谁？”
“你该不是在说当今皇上吧？”
原来赵瑾邂逅皇上而没主动要求一官半职，这在小乐想来赵瑾本身也该别有隐情。譬如说，赵瑾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等于他对皇上没有成见。
“皇上？我有吗？”
赵瑾根本没往这儿想过，现在小乐一说倒也觉得不无道理。再说他对天下大事向来不感兴趣，更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对皇上说三道四。
“都说当今皇上的前半生就是不停肇乱，立了一个皇帝再扳倒，再立一个再扳倒，光都城建康就在他手里打过不下两回，自己都说自己脚下白骨累累……”
“这是王爷说的？”
“不，小乐是听公主在说……”
“你家公主倒也挺有见识……”
“要不公主怎么会不安分呢？”
“你这一说，我倒觉得阿修罗道才是我们眼前的这个世道……”
“是吗？瑾哥，那小乐想知道阿修罗道的众生又该是什么样的？”
“阿修罗道的众生，真像我们现在看得到的众生。所谓天人的福德都有，只是缘份不善，于是心智便被污染上了种种不善，再而造出种种不善的业果……”
“瑾哥，你说……”
这不善那不善，都把小乐绕糊涂了，正待再问，忽被赵瑾捂住了嘴巴。
“你听，是不是有别样的声音？”
小乐歪着脑袋谛听一阵，摇了摇头：“我只听到风声，还有涛声……”
她见赵瑾不接口，便抬头望着他。正见他一动不动，紧盯着岛的方向。
这个时候，岛的位置已经移到船的前侧。三艘船鱼贯而行，他们这艘排在最后。
小乐见他不肯放过，便也回头盯住岛的方向，以期有所发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跳了一下，我看到了一点闪亮，想必是溅起的水花吧？”赵瑾兀地又说，只是口气上他自己也不敢肯定。此时若有水花溅起，倒是会见闪亮。正如水面有点涟漪，就会出现波光一样。
可是小乐搜寻一圈，又是什么也没看见。
“瑾哥，莫非你又在想她了？”
前两天，他俩忘情之时，赵瑾忽然脱口而出兰子两字，小乐当即热泪盈眶。那番尴尬，自不待说了。赵瑾好一顿解释，小乐随后破涕为笑。反说他想多了，她只是忍不住在为兰子小姐伤心，也不知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至于她和兰子今后的关系，请他放心好了。
赵瑾说你都跟她素未谋面，怎么就已经关心上她了呢？
小乐不无顽皮地说，其实在你的眼睛里我一直都能看得到她。
赵瑾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便给他讲了一个王妃的故事。
王爷肖宏一生风流，驭女无数，然而王妃不仅一无醋意，还把一切都给王爷安排得妥妥帖帖。王妃如此体贴，王爷反倒常常愧疚。
“你猜王妃怎么说，她说既然喜欢一个男人，那就要喜欢这个男人的一切，他的优点，他的缺点，他所有心爱的物件，同样也包括他所喜欢的女人……”
小乐说我虽然没有王妃的命，但不等于不能效仿王妃的言行。惹得赵瑾无言以对，只会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心里直说我赵瑾何德何能，老天爷竟是对我如此眷顾？
“绝对不是，小乐，我真的是听到了异样的声音……”赵瑾惟怕小乐想岔了，郑重其事地解释。
“会不会是岛上的恶人发现了我们……”
“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是有人在冲我们喊……”
“会不会是那些恶人在命令我们停船？”
“别出声，再听听……”
小乐一个劲儿在往坏处想，惹得赵瑾也不免紧张起来，不知不觉搂紧了她。
小乐其实也有点紧张，把他两条胳膊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前。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的心不至于怦怦乱跳。
关键现在是在茫茫大海，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她会水倒算会水，只是那点水性保护自己都还勉强。再说茫茫大海之中，纵有再好的水性也是白搭。若是在陆上，她自信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得了自己的夫君。
“快看！真有人过来了……”
远处突然水花一溅，随之两道光亮飞出，一闪即逝。这一回，倒是小乐第一个看见了：“瑾哥说的没错，真是有人，好像是一个人正向我们游来……”
赵瑾越是紧张，越是不敢放松。水花闪光他也看到了，随后又看到了那人奋臂击水溅起的水花。
“等等我，救命啊……”呼声传来，断续轻微。
“是有人在求救！”听了几遍，小乐肯定地说。
“不会是个计吧？”肯定之余，又不免动疑。
忽然，赵瑾觉得船的动向有点不对：“小乐，船是不是在转向？”
“好像是吧？”小乐跑到舱门口看了一下，才说。
赵瑾也跟到舱门口，这才发现不少人都起来了，统统朝那个方向张望。而脚下的船却在反向而去，越离越远。
“船为什么要转向？”赵瑾冲到舵舱，质问还在用力扳舵的关老大。
“少爷，前面下午就传过话，修罗岛上的一草一木都招惹不得，更别说人……”关老大嘴上说着，手上依然不停地使劲。
“人家要是真的呼救呢？”
“少爷，这是海上，南朝北朝都是鞭长莫及，是天王老子都管不着的地方……”
说着，他又走到舷窗口指了一下：“您看，前面两只大船都早已转向了……”
“不管，这里我做主，咱们先救了人再说……”
“少爷？”关老大心说你上次甘愿留在荒滩上九死一生，不知有多傻，我可不敢如此陪你。
“关老大，咱们总不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吧？”
“少爷，我跑海上也是头一遭，前面两个老大可是老鬼，要不然咱们干吗黑夜冒险行船？”
赵瑾天生缺乏一股狠劲，叫关老大一再坚持，他反倒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了。
情致浓时，卿卿我我，不免缠绵一番。激情过后，搂搂抱抱，又会相拥梦乡。有时候半夜反倒清醒如昼，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睡一会，醒一会，吃一会，喝一会，看一会，聊一会，船上的日子只能这么打发。
这一会儿，赵瑾又醒了，朦胧之间，只觉得周围格外安静。
细细一想，原来船还在走着。几天下来，他已经有经验了，船走的声音没有停的时候大。
船停，浪拍舷壳，声音较大。船行，除了遇到狂风恶浪，一般都是摩挲样的轻响。沙沙沙，沙沙沙，偶尔响些，也像人在水里吹泡泡。
船在走，看看窗外，似乎夜半已过，怎么还在行船，是不是走锚了？所谓走锚，也是赵瑾刚刚学会不久的名字。意思是锚没抛好，起不到固定的作用，形同虚设，风一大船就走了。黑夜看不清航道，通常近岸靠泊，不到万不得已很少走船，以免触礁或者搁浅。
他终于想起来了，今夜领头的海船传过话来。海船老大常来常往，熟悉海上情形。说是这时要经过什么修罗岛，必须借着黑夜偷偷行船。否则若被岛上发现，轻则夺船劫财，重则杀人害命。所以经过此岛，一般不选白天行船。
心说这会儿修罗岛不知过了没有，细看天色已过夜半。天黑开船，行到夜半，应该已经走了不少路了吧？
赵瑾一念及此，顿时涌起一肚皮的好奇乃至冲动。他凝神听了听，小乐的呼吸很是均匀，显然还在酣睡之中。他再睁开眼睛，那张总是惹人怜爱的小脸又开始圆滚起来。十数天的修生养息，那种可爱的丰韵正在慢慢回复。
他悄悄爬起来，不敢稍有惊动。然而没等他在舷窗上趴定，一件长衫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仅着一件心衣，赶紧套好。海上的夜风很凉，裸露的手臂已经有所感受。顺手一把，也同时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胸前。
“那就是传说中可怕的修罗岛吗？”
舷窗上一上一下两颗脑袋，小乐的额头正好顶着他的下颌。
星月微光，不亮不暗。远远望去，果然飘着顶草帽似的一座小岛，似是随波起伏，正在冉冉而近。
已经很近，也许这会儿正是最紧张的时刻。
“不知道，估计关老大也不一定会晓得……”
“你看它多安静，就像一顶飘在水上的草帽……”
“但愿它的险恶只是一个传说……”
“我们会被它发现吗？”
“这黑夜应该会帮我们的忙……”
“我想一定是海船的老大想拿捏吧？争取多点银子？故意夸大其事吓唬人……”
“你一身武艺，自是不怕。可是老大们，只怕随便上来两个海盗都能吓个半死……”
“对了，瑾哥，我只听说过阿修罗，这修罗就是阿修罗的意思吧？”
“我只知道修罗本意是端正的天神，加个阿字，该是长相不端正的意思了。空门中人把阿修罗立为众生六道之一，据说那里的男人最丑陋，女人最美丽……”
“六道之中有女人丑陋，男人美丽的地方吗？”但凡论及才貌，小乐自有一番自卑心理，总怕赵瑾有一天会嫌弃自己。
“我也不清楚……”
“那么瑾哥就是修罗道，小乐就是阿修罗道中人了？”
“修罗不是六道之一……”
“这个小乐听不懂了……”
“有些东西你只能听它说，非要究个三三七，那就会越说越糊涂……”
“只要瑾哥懂就行了，小乐最怕废脑子了……”
“说真的，我也是懵而胧之……”
“那索性就不说了，小乐问你，如果修罗是正儿八经的天神，怎么会像前面老大说得那么可怕……”
“所以我也好奇，心说会不会是前面的老大搞错了……”
“看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应该不会吧？”
“也许岛主自号修罗，而别人慑于它的淫威，也不敢再给它添上一个阿字……”
“若是阿修罗，真有那么可怕吗？”
“阿修罗是众生六道，也就说是一大群人。真说有点可怕，该是他们的王……”
“阿修罗王？”
“对！佛经之中的阿修罗王多疑善妒，暴躁冲动，他若好心凡事可以做到极善，他若无良凡事也可做到极恶。他又生性好斗嗜杀，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也是跟着他的人倒霉……”
“对，所以人们总把兵燹之后的场景称作阿修罗场……”
“瑾哥，小乐怎么觉得你是在说一个人……”
“一个人？谁？”
“你该不是在说当今皇上吧？”
原来赵瑾邂逅皇上而没主动要求一官半职，这在小乐想来赵瑾本身也该别有隐情。譬如说，赵瑾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等于他对皇上没有成见。
“皇上？我有吗？”
赵瑾根本没往这儿想过，现在小乐一说倒也觉得不无道理。再说他对天下大事向来不感兴趣，更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对皇上说三道四。
“都说当今皇上的前半生就是不停肇乱，立了一个皇帝再扳倒，再立一个再扳倒，光都城建康就在他手里打过不下两回，自己都说自己脚下白骨累累……”
“这是王爷说的？”
“不，小乐是听公主在说……”
“你家公主倒也挺有见识……”
“要不公主怎么会不安分呢？”
“你这一说，我倒觉得阿修罗道才是我们眼前的这个世道……”
“是吗？瑾哥，那小乐想知道阿修罗道的众生又该是什么样的？”
“阿修罗道的众生，真像我们现在看得到的众生。所谓天人的福德都有，只是缘份不善，于是心智便被污染上了种种不善，再而造出种种不善的业果……”
“瑾哥，你说……”
这不善那不善，都把小乐绕糊涂了，正待再问，忽被赵瑾捂住了嘴巴。
“你听，是不是有别样的声音？”
小乐歪着脑袋谛听一阵，摇了摇头：“我只听到风声，还有涛声……”
她见赵瑾不接口，便抬头望着他。正见他一动不动，紧盯着岛的方向。
这个时候，岛的位置已经移到船的前侧。三艘船鱼贯而行，他们这艘排在最后。
小乐见他不肯放过，便也回头盯住岛的方向，以期有所发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跳了一下，我看到了一点闪亮，想必是溅起的水花吧？”赵瑾兀地又说，只是口气上他自己也不敢肯定。此时若有水花溅起，倒是会见闪亮。正如水面有点涟漪，就会出现波光一样。
可是小乐搜寻一圈，又是什么也没看见。
“瑾哥，莫非你又在想她了？”
前两天，他俩忘情之时，赵瑾忽然脱口而出兰子两字，小乐当即热泪盈眶。那番尴尬，自不待说了。赵瑾好一顿解释，小乐随后破涕为笑。反说他想多了，她只是忍不住在为兰子小姐伤心，也不知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至于她和兰子今后的关系，请他放心好了。
赵瑾说你都跟她素未谋面，怎么就已经关心上她了呢？
小乐不无顽皮地说，其实在你的眼睛里我一直都能看得到她。
赵瑾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便给他讲了一个王妃的故事。
王爷肖宏一生风流，驭女无数，然而王妃不仅一无醋意，还把一切都给王爷安排得妥妥帖帖。王妃如此体贴，王爷反倒常常愧疚。
“你猜王妃怎么说，她说既然喜欢一个男人，那就要喜欢这个男人的一切，他的优点，他的缺点，他所有心爱的物件，同样也包括他所喜欢的女人……”
小乐说我虽然没有王妃的命，但不等于不能效仿王妃的言行。惹得赵瑾无言以对，只会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心里直说我赵瑾何德何能，老天爷竟是对我如此眷顾？
“绝对不是，小乐，我真的是听到了异样的声音……”赵瑾惟怕小乐想岔了，郑重其事地解释。
“会不会是岛上的恶人发现了我们……”
“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是有人在冲我们喊……”
“会不会是那些恶人在命令我们停船？”
“别出声，再听听……”
小乐一个劲儿在往坏处想，惹得赵瑾也不免紧张起来，不知不觉搂紧了她。
小乐其实也有点紧张，把他两条胳膊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前。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的心不至于怦怦乱跳。
关键现在是在茫茫大海，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她会水倒算会水，只是那点水性保护自己都还勉强。再说茫茫大海之中，纵有再好的水性也是白搭。若是在陆上，她自信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得了自己的夫君。
“快看！真有人过来了……”
远处突然水花一溅，随之两道光亮飞出，一闪即逝。这一回，倒是小乐第一个看见了：“瑾哥说的没错，真是有人，好像是一个人正向我们游来……”
赵瑾越是紧张，越是不敢放松。水花闪光他也看到了，随后又看到了那人奋臂击水溅起的水花。
“等等我，救命啊……”呼声传来，断续轻微。
“是有人在求救！”听了几遍，小乐肯定地说。
“不会是个计吧？”肯定之余，又不免动疑。
忽然，赵瑾觉得船的动向有点不对：“小乐，船是不是在转向？”
“好像是吧？”小乐跑到舱门口看了一下，才说。
赵瑾也跟到舱门口，这才发现不少人都起来了，统统朝那个方向张望。而脚下的船却在反向而去，越离越远。
“船为什么要转向？”赵瑾冲到舵舱，质问还在用力扳舵的关老大。
“少爷，前面下午就传过话，修罗岛上的一草一木都招惹不得，更别说人……”关老大嘴上说着，手上依然不停地使劲。
“人家要是真的呼救呢？”
“少爷，这是海上，南朝北朝都是鞭长莫及，是天王老子都管不着的地方……”
说着，他又走到舷窗口指了一下：“您看，前面两只大船都早已转向了……”
“不管，这里我做主，咱们先救了人再说……”
“少爷？”关老大心说你上次甘愿留在荒滩上九死一生，不知有多傻，我可不敢如此陪你。
“关老大，咱们总不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吧？”
“少爷，我跑海上也是头一遭，前面两个老大可是老鬼，要不然咱们干吗黑夜冒险行船？”
赵瑾天生缺乏一股狠劲，叫关老大一再坚持，他反倒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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