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踏破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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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
热带海水不同于温带，晶莹剔透，如同碧玉翠珠。
“教父何处去？”
烈火高炉，湛蓝碧水，牛儿始终舍不得金坷垃离去，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闯京城，救兄弟。”
“教父若是一去不回……”
“便就一去不回。”
牛儿没有再说话。金坷垃教会他很多东西，但是今天他要教的，是为人的精义！
“牛儿恭送教父。”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纵马赶了上来。
“法王！带我去吧！”
“你不会武功，空有枪法也没用。”金坷垃把毛大的帽子戴好，盖住他这个光头，“你要带人去大屿山待命，等我回来！”
“那我呢！我有力气，也有武功！”岳漫步扯下三角军帽，也露出一个光头。
金坷垃笑笑：“你这一把大胡子，生的凶神恶煞，还怕人家认不出你么？”
“那我呢？”
言语间巨人玻璃碴大步而来。
“你哪一点像中国人？”
“我可以化装。”
金坷垃笑了：“你这擎天一柱，搁哪儿人家看不见？谢诸位兄弟好意了！这件事宜少不宜多，人多反而办不成。”
“主人，我们出发吗？”那个矮个子日本人又上来问了一句。
东尼大木，金坷垃在日本亲自挑选的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能耐，迅速取代了冈坂日川的位置，或者说有了这个人以后，冈坂就成了安妮的专属对日贸易代表，不再贴身保护。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一个保镖而已，然而脸上都是羡慕嫉妒恨。也不是没有人问过，金坷垃只是淡淡的回他，有的人相识一生都不敢信任，有的人只是一面却可以托付性命。
大猫与岳漫步，金坷垃是一定要带走的，玻璃碴到底是安妮的人，他不好使唤。但考虑到潜入京城必须要白莲教本地情报网的配合，所以人数绝不能太多，反正劫夺逆犯这样的事情人多也没用。要的正是近身格斗中以一当十的好手！金坷垃带着那十几个日本浪人就出发了，其中一部分甚至不会说华语。
在北京城，要劫夺一个人犯说难很难，说不难倒也不难。为什么呢？因为人犯一般关在刑部大牢里。刑部大牢是那么容易劫狱的吗？这个牢房经过明清两代的建设，成为仅次于锦衣卫诏狱的坚固牢房，基本上杜绝了传统的挖洞等办法。大明两百多年，成功逃狱的只有一次，那就是后金军队来犯，犯人趁乱暴动冲开牢门逃跑。不过这已经不属于劫夺囚犯的范畴，而是趁乱集体暴动。
对于金坷垃来说，他根本不可能弄清刑部大牢内部结构，也不知道花小磊在哪，这样就算带着十几个日本浪人杀进去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结果自然只能被朝廷的援兵堵在里面。况且就算冲了出来也没有用，动静闹这么大只要朝廷关闭城门搜捕，任你是草上飞也不可能冲破内城和外城两层城墙。
所以，真正的机会只有一次！那就是秋后处决！朝廷并不知道小磊的真实身份，用私通教匪的罪名叛秋后问斩，和珅又企图骗取银子，给了金坷垃非常多的时间。如果当时判了斩立决，就算想要施救也没有机会了。秋后处决的地方就在外城菜市口！这是一个很方便抢人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大清奉行公开处决以儆效尤的方针，所以要越多人看越好。鲁迅笔下看杀头的民众就是这么来的。到了秋决那天，菜市口一定是人山人海，监斩官清理出一片空地，四个清兵压住犯人，一个拖着辫子，咔嚓一刀这就结束了。加上旁边维持秩序的兵丁，就算是比较大型的活动，大约也就那么二三十人。一般来说都是能少则少，为什么呢？监斩叫做“出红差”，出红差是要红包的！这又是一个吃空饷的机会不是。
你想想，金坷垃带着十几个日本浪人突然出现在刑场，浪辉雪刃，大砍大杀，这二三十个绿营兵能扛得住几刀啊？更有意思的是，菜市口这个地方还特别适合逃跑！那么，这个地方距离最近的外城城门有多远呢？距离西便门只有大约三里地，就算是慢跑也不过十分钟。十分钟，这边出了事，西便门那边还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按照我大清应对白莲教杀入紫禁城的效率，这个时候估计负责人还在喝茶呢。
最重要的是，金坷垃判断京城的防卫仍然是非常空虚的。别看上次白莲教攻进紫禁城惹得乾隆加强防卫，但兵还是那些兵，将还是那些将。乾隆这死要面子的人当然不会承认造成这个局面是他的错，京城遭到攻击就撤了九门提督，处理了一大批官员，表面上看好像解决了，实际上什么都没解决。雷声大雨滴小。
金坷垃带着十三名日本浪人，还带着车驾隐藏兵器，大摇大摆的就进了城。呵呵，我大清果然还是那样子。金坷垃并没有高兴太久，虽然外城松懈，内城确实加强了防卫。可以理解，毕竟外城是汉人住的，内城是旗民住的，经过那么一次惊吓，乾隆把内城看得是很紧。菜市口在宣武门外，宣武门有几十个卫兵！
八大胡同外的一间小屋里，几个黑影凑在一起。
“主人，您的计划虽然精妙，但恐怕有一个漏洞。”
“东尼先生，请讲。”金坷垃灌下一杯茶。
“如果清人关闭外城城门怎么办？”
“问的好！”金坷垃非常满意，“这就是为什么我选你。所以我们还要有几个人去夺城门。”
“守门的有多少人？”
金坷垃想了想：“风老四，你来说，守门的有几个？”
“不过兵丁八人。”老四回道。“法王，要不要先跟老七通个气儿？”
“不用了，知道他没受虐待即可，到时候大不了架着他走就是。”
“一切听法王安排！”
金坷垃点点头，面对所有的人，站了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凝固了房间里的空气，所有人都知道，金轮法王要说些什么。
金坷垃沉默着，静静的沉默着。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没尸骸。这是一个做了好事还要被杀头的世界，末世，地狱，人蒙昧的生，蒙昧的死，不知有光明。今天，我们让一束光照亮前路。”
“白莲降世！万民翻身！”
“三天之后，爆弹为号！且看大破天门阵！”
皇城之外，天子脚下，金坷垃将十三日本浪人分成三组，东尼大木等五人负责劫法场，吉村辻等三人警戒宣武门内冲出来的清兵，山形健等五人负责夺西便门。所有的一切都以一颗爆弹为号！这玩意儿实际上是12磅炮的开花弹，由于炸膛率实在太高，金坷垃经常挪作他用，用来炸城门卫兵想来效果不错，便带上了两颗。
秋后问斩一次有三五人，小磊就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谈笑自如。这样倒是省了金坷垃不少事情，他一身僧袍混在人群中，只是一眼便互相认了出来。
我是你的兄弟，生生死死的兄弟。
刽子手有条不紊的在刀上抹着烈酒，脚下是瑟瑟发抖的人犯，清兵根本没法让他们跪直，只好任由他们瘫倒在地。只有一个人站着。
监斩官极为惊讶：“老夫生张熟魏所见多矣，这般好汉确不常见。”
横刀面前自向天笑，你，不懂！
小磊一直盯着他，让监斩官心里发毛，既然你先站着，那就先杀你吧。
“解开木枷，准备行刑！”
小磊没有看他一眼，眼光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对面那个念经的和尚。石友三老板做过不少好事，也捐过甚多功德，有和尚过来念经超度也不算怪事，谁也没有理会。
两人都在笑。
“你笑什么？”
“你可能听不到答案了吧。”小磊笑着回答监斩官。
“什……？”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血光在小磊脸上飞溅，惊愕的表情在那个越飞越远的脑袋上停留。
刹那间几把长刀亮出，清兵本想斩人，哪里想到反而被人砍，一时大乱。金坷垃真没有找错人，这帮浪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出刀狠辣决绝，几乎不与你兵刃相触，而是寻机出手，专挑要害。方寸之间，五人将武艺发挥到了极致，只听惨叫连声，清兵血溅十步。五个人砍二三十号人，金坷垃认为可能势均力敌的战斗眨眼间就分出胜负。清兵四散而逃，民众一拥而上，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金坷垃立即冲上去，小磊已经解开木枷，身上只穿着行刑用的号服，行动自由。金坷垃不由分说就把人拖到小巷，给他换上衣服，又将号衣埋在杂物堆里。此时清兵已经反应过来，宣武门卫兵果然冲出来，这批人却和往门里跑的人挤在一起，吉村浪人点着爆弹顺手就滚过去。12磅炮开花弹重量并不小，普通人丢个十几米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这个距离完全在杀伤半径内，浪人将爆弹一丢，赶紧躲起来。
只听霹雳一声响，宣武门几十清兵刹那间被浓烟和巨响炸蒙了，哪里还管什么钦犯，一哄而散。
东尼大木一声招呼，这些日本人呼啦一下往西边跑。
再说这西便门，这个城门高大约也就四五米，是北京最矮最小的城门之一，不过这倒是有一个瓮城结构，两道城门。在爆弹炸响的时候，这边稍微遇到了一点麻烦，当然，只是稍微而已。一开始守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曾想要关闭城门，直到那些个凶神恶煞的日本浪人和死囚们冲过来，清军才想到关门。
这哪里还来得及，那五个日本浪人突然拔刀，守门清兵逃跑不及，当场被拦腰切成两段，余者四散而逃，没费什么力气就冲了出去。这帮守军甚至没来得及挂弓弦，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你说这乾隆老儿会气成什么样？”金坷垃拉着小磊，若无其事的走在外城街头。
“法王，咱们这样好吗？”
“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我们一起走城南出去。”
“可是……”
金坷垃大笑，花小磊哪里有他的心理素质，上下打鼓。
“好吧，我们雇辆车子，先出城。我就想看看清兵气急败坏的样子嘛。”
“大师要雇车子吗？我们这牲口麻利。”车夫见他们样子，凑上来抢生意。那两膀子一甩金坷垃就看到了纹身。
“你能去哪呀？”
“今儿去青楼，明朝回胡同。”
金坷垃心中懊恼，这里还能碰上老四线上的人。不过转念一想，老四已经在周围按差了不少人手，有人接应并不奇怪。去清回明，果然是自己人。
“兄弟青石台上几炷香，观音座下哪一堂？”
“拜的大风堂，石上不烧香。”
金坷垃咯噔一下，这小子好眼光呀！“堂主眼光不错呀，好，这就出城。”
热带海水不同于温带，晶莹剔透，如同碧玉翠珠。
“教父何处去？”
烈火高炉，湛蓝碧水，牛儿始终舍不得金坷垃离去，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闯京城，救兄弟。”
“教父若是一去不回……”
“便就一去不回。”
牛儿没有再说话。金坷垃教会他很多东西，但是今天他要教的，是为人的精义！
“牛儿恭送教父。”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纵马赶了上来。
“法王！带我去吧！”
“你不会武功，空有枪法也没用。”金坷垃把毛大的帽子戴好，盖住他这个光头，“你要带人去大屿山待命，等我回来！”
“那我呢！我有力气，也有武功！”岳漫步扯下三角军帽，也露出一个光头。
金坷垃笑笑：“你这一把大胡子，生的凶神恶煞，还怕人家认不出你么？”
“那我呢？”
言语间巨人玻璃碴大步而来。
“你哪一点像中国人？”
“我可以化装。”
金坷垃笑了：“你这擎天一柱，搁哪儿人家看不见？谢诸位兄弟好意了！这件事宜少不宜多，人多反而办不成。”
“主人，我们出发吗？”那个矮个子日本人又上来问了一句。
东尼大木，金坷垃在日本亲自挑选的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能耐，迅速取代了冈坂日川的位置，或者说有了这个人以后，冈坂就成了安妮的专属对日贸易代表，不再贴身保护。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一个保镖而已，然而脸上都是羡慕嫉妒恨。也不是没有人问过，金坷垃只是淡淡的回他，有的人相识一生都不敢信任，有的人只是一面却可以托付性命。
大猫与岳漫步，金坷垃是一定要带走的，玻璃碴到底是安妮的人，他不好使唤。但考虑到潜入京城必须要白莲教本地情报网的配合，所以人数绝不能太多，反正劫夺逆犯这样的事情人多也没用。要的正是近身格斗中以一当十的好手！金坷垃带着那十几个日本浪人就出发了，其中一部分甚至不会说华语。
在北京城，要劫夺一个人犯说难很难，说不难倒也不难。为什么呢？因为人犯一般关在刑部大牢里。刑部大牢是那么容易劫狱的吗？这个牢房经过明清两代的建设，成为仅次于锦衣卫诏狱的坚固牢房，基本上杜绝了传统的挖洞等办法。大明两百多年，成功逃狱的只有一次，那就是后金军队来犯，犯人趁乱暴动冲开牢门逃跑。不过这已经不属于劫夺囚犯的范畴，而是趁乱集体暴动。
对于金坷垃来说，他根本不可能弄清刑部大牢内部结构，也不知道花小磊在哪，这样就算带着十几个日本浪人杀进去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结果自然只能被朝廷的援兵堵在里面。况且就算冲了出来也没有用，动静闹这么大只要朝廷关闭城门搜捕，任你是草上飞也不可能冲破内城和外城两层城墙。
所以，真正的机会只有一次！那就是秋后处决！朝廷并不知道小磊的真实身份，用私通教匪的罪名叛秋后问斩，和珅又企图骗取银子，给了金坷垃非常多的时间。如果当时判了斩立决，就算想要施救也没有机会了。秋后处决的地方就在外城菜市口！这是一个很方便抢人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大清奉行公开处决以儆效尤的方针，所以要越多人看越好。鲁迅笔下看杀头的民众就是这么来的。到了秋决那天，菜市口一定是人山人海，监斩官清理出一片空地，四个清兵压住犯人，一个拖着辫子，咔嚓一刀这就结束了。加上旁边维持秩序的兵丁，就算是比较大型的活动，大约也就那么二三十人。一般来说都是能少则少，为什么呢？监斩叫做“出红差”，出红差是要红包的！这又是一个吃空饷的机会不是。
你想想，金坷垃带着十几个日本浪人突然出现在刑场，浪辉雪刃，大砍大杀，这二三十个绿营兵能扛得住几刀啊？更有意思的是，菜市口这个地方还特别适合逃跑！那么，这个地方距离最近的外城城门有多远呢？距离西便门只有大约三里地，就算是慢跑也不过十分钟。十分钟，这边出了事，西便门那边还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按照我大清应对白莲教杀入紫禁城的效率，这个时候估计负责人还在喝茶呢。
最重要的是，金坷垃判断京城的防卫仍然是非常空虚的。别看上次白莲教攻进紫禁城惹得乾隆加强防卫，但兵还是那些兵，将还是那些将。乾隆这死要面子的人当然不会承认造成这个局面是他的错，京城遭到攻击就撤了九门提督，处理了一大批官员，表面上看好像解决了，实际上什么都没解决。雷声大雨滴小。
金坷垃带着十三名日本浪人，还带着车驾隐藏兵器，大摇大摆的就进了城。呵呵，我大清果然还是那样子。金坷垃并没有高兴太久，虽然外城松懈，内城确实加强了防卫。可以理解，毕竟外城是汉人住的，内城是旗民住的，经过那么一次惊吓，乾隆把内城看得是很紧。菜市口在宣武门外，宣武门有几十个卫兵！
八大胡同外的一间小屋里，几个黑影凑在一起。
“主人，您的计划虽然精妙，但恐怕有一个漏洞。”
“东尼先生，请讲。”金坷垃灌下一杯茶。
“如果清人关闭外城城门怎么办？”
“问的好！”金坷垃非常满意，“这就是为什么我选你。所以我们还要有几个人去夺城门。”
“守门的有多少人？”
金坷垃想了想：“风老四，你来说，守门的有几个？”
“不过兵丁八人。”老四回道。“法王，要不要先跟老七通个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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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坷垃点点头，面对所有的人，站了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凝固了房间里的空气，所有人都知道，金轮法王要说些什么。
金坷垃沉默着，静静的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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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降世！万民翻身！”
“三天之后，爆弹为号！且看大破天门阵！”
皇城之外，天子脚下，金坷垃将十三日本浪人分成三组，东尼大木等五人负责劫法场，吉村辻等三人警戒宣武门内冲出来的清兵，山形健等五人负责夺西便门。所有的一切都以一颗爆弹为号！这玩意儿实际上是12磅炮的开花弹，由于炸膛率实在太高，金坷垃经常挪作他用，用来炸城门卫兵想来效果不错，便带上了两颗。
秋后问斩一次有三五人，小磊就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谈笑自如。这样倒是省了金坷垃不少事情，他一身僧袍混在人群中，只是一眼便互相认了出来。
我是你的兄弟，生生死死的兄弟。
刽子手有条不紊的在刀上抹着烈酒，脚下是瑟瑟发抖的人犯，清兵根本没法让他们跪直，只好任由他们瘫倒在地。只有一个人站着。
监斩官极为惊讶：“老夫生张熟魏所见多矣，这般好汉确不常见。”
横刀面前自向天笑，你，不懂！
小磊一直盯着他，让监斩官心里发毛，既然你先站着，那就先杀你吧。
“解开木枷，准备行刑！”
小磊没有看他一眼，眼光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对面那个念经的和尚。石友三老板做过不少好事，也捐过甚多功德，有和尚过来念经超度也不算怪事，谁也没有理会。
两人都在笑。
“你笑什么？”
“你可能听不到答案了吧。”小磊笑着回答监斩官。
“什……？”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血光在小磊脸上飞溅，惊愕的表情在那个越飞越远的脑袋上停留。
刹那间几把长刀亮出，清兵本想斩人，哪里想到反而被人砍，一时大乱。金坷垃真没有找错人，这帮浪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出刀狠辣决绝，几乎不与你兵刃相触，而是寻机出手，专挑要害。方寸之间，五人将武艺发挥到了极致，只听惨叫连声，清兵血溅十步。五个人砍二三十号人，金坷垃认为可能势均力敌的战斗眨眼间就分出胜负。清兵四散而逃，民众一拥而上，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金坷垃立即冲上去，小磊已经解开木枷，身上只穿着行刑用的号服，行动自由。金坷垃不由分说就把人拖到小巷，给他换上衣服，又将号衣埋在杂物堆里。此时清兵已经反应过来，宣武门卫兵果然冲出来，这批人却和往门里跑的人挤在一起，吉村浪人点着爆弹顺手就滚过去。12磅炮开花弹重量并不小，普通人丢个十几米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这个距离完全在杀伤半径内，浪人将爆弹一丢，赶紧躲起来。
只听霹雳一声响，宣武门几十清兵刹那间被浓烟和巨响炸蒙了，哪里还管什么钦犯，一哄而散。
东尼大木一声招呼，这些日本人呼啦一下往西边跑。
再说这西便门，这个城门高大约也就四五米，是北京最矮最小的城门之一，不过这倒是有一个瓮城结构，两道城门。在爆弹炸响的时候，这边稍微遇到了一点麻烦，当然，只是稍微而已。一开始守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曾想要关闭城门，直到那些个凶神恶煞的日本浪人和死囚们冲过来，清军才想到关门。
这哪里还来得及，那五个日本浪人突然拔刀，守门清兵逃跑不及，当场被拦腰切成两段，余者四散而逃，没费什么力气就冲了出去。这帮守军甚至没来得及挂弓弦，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你说这乾隆老儿会气成什么样？”金坷垃拉着小磊，若无其事的走在外城街头。
“法王，咱们这样好吗？”
“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我们一起走城南出去。”
“可是……”
金坷垃大笑，花小磊哪里有他的心理素质，上下打鼓。
“好吧，我们雇辆车子，先出城。我就想看看清兵气急败坏的样子嘛。”
“大师要雇车子吗？我们这牲口麻利。”车夫见他们样子，凑上来抢生意。那两膀子一甩金坷垃就看到了纹身。
“你能去哪呀？”
“今儿去青楼，明朝回胡同。”
金坷垃心中懊恼，这里还能碰上老四线上的人。不过转念一想，老四已经在周围按差了不少人手，有人接应并不奇怪。去清回明，果然是自己人。
“兄弟青石台上几炷香，观音座下哪一堂？”
“拜的大风堂，石上不烧香。”
金坷垃咯噔一下，这小子好眼光呀！“堂主眼光不错呀，好，这就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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