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红眼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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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羞辱了我！”燃烧的废墟前，红发男人咬牙切齿的嚎叫。“他不仅轰了我的城，还抢了我的烟！抓住他！带给我！”
“是！总督先生！”那个舰长打扮的男人应承一声，“只是当务之急是修好我们的战舰。”
菲律宾群岛南部，烤鸭寨。
烽火连三月，陆地抵万金。对海盗来说，没有什么比上岸更让人高兴的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遛就出了问题。“诺布尔”号三级战列舰颠簸日久，龙骨已经变形，不得不入坞修理。另一边的情况也差不多，“飞翔的河南人”锚泊小修，“安妮女王”号入坞大修，而倒霉的新造六级舰已经被拖到一边，不知何时才能完工。这种时候，谁先出动就能占得先机，迫使对方踏入自己的节奏。
“飞翔的河南人”最先完工。
在六月阳光下，金坷垃对安妮国际海盗无限公司的高层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十七世纪以来，单纯依靠纵火船和杆雷艇已经绝不可能突破护卫舰组成的战列线。郑成功火烧赤坎楼恰好是纵火船战术最后的辉煌。
“我们要把荷兰人引到菲律宾群岛的狭窄洋面上，再用杆雷艇进行攻击。两艘护卫舰必须与敌近战，迫使对方发射第一轮炮弹，掩护杆雷艇突破。”
安妮狐疑的问：“你凭什么认为荷兰人会追着你不放。”
“拿去。”金坷垃随手丢给她一包纸包装的东西，“简单一点说，我在新加坡外海抢了荷兰总督的私人邮件，包括他的家信，还有他的烟叶，还有这条内裤。”
“臭狐狸，这是兜袋！穿在里面就是内裤吗？”
金坷垃愕然……不错，那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内裤的概念。汉族叫兜裆布，外国人叫兜袋。
“我在说正事。”金坷垃回道。
“就说正事，荷兰人有七艘战舰，如果进入这里之后，我们无法消灭他们怎么办？”
“荷兰六级舰只装备18磅加农炮，火力远远不如我们的战船，只要消灭那三艘战列舰，对方必定不敢恋战。”
“或者我们再去新加坡把他们在造船台上打掉！”安妮两眼放光的说道。
“不行！太冒险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去新加坡捣乱，这样他就没办法出动所有的战舰。”
“这主意好。”
“然后，我需要一批死士。”
安妮横眉冷笑：“这好办！冈坂日川！”
“我在！”
金坷垃笑笑，日本人最不怕死了，他们用杆雷艇攻击显然比华人合适。
“好！诱敌成功后我们信鸽联系。”
安妮看着金坷垃自信的眼神，突然问道：“如果对面发现这里怎么办？”
金坷垃犹豫了一下：“不会的。”
骗鬼呢不会。但是金坷垃不敢说，因为唯一的胜机就是利用这里的地形伏击，总不能去找兰芳共和国那帮矿工吧，那还不如自己上呢。
战争这回事，往简单了说就两个字，进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金坷垃在私信中读懂了这位总督，而对方对自己一无所知。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报！正北方向，有高大船帆。”水手吼道。
“报告敌舰队组成。”
“两艘战列舰，一大一小，还有两艘单甲板巡洋舰。”
金坷垃笑笑，新加坡的船坞一下子似乎也修不好这么多被风浪摧残的战舰：“确保对方发现我们，向东航行，侧风走。”
“虽然我不该问，但是长官，如果杆雷艇炸不沉那艘三级舰怎么办？”玻璃碴非常担忧的询问。
“那我们就击沉他！”金坷垃若无其事的向船长室走去。“保持合适的距离！”
追击天长日久。荷兰人看着这艘通体漆黑的战舰，就是追不上她。但荷兰人经验丰富，他们知道高质量的帆布并没有那么容易获得，这艘船既然已经航行了几个月之久，船帆就不会是完好无损的。他们能够接近就是证据！而且似乎是越来越近。
轰！
两颗炮弹突然远远的落到海面上，激起两团小水花。
金坷垃刚刚睡醒，炮火的声音让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敌舰在4000米外对我发射两发炮弹。”玻璃碴报告。
“让他们打，发旗语，就说他差一点就命中了。”
“是！长官。”玻璃碴答道，“法王，您可不可以小声告诉我，您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吗？”
两次。金坷垃从不允许手下怀疑自己。
“玻璃碴，这种话不要说第三次，就算是我们私下说都不可以！你明白了吗？”
“我……我有点……”
“我知道！我知道！”金坷垃掏出那根缴获的镶金烟斗，“抽一口，冷静点！”
“前面就是菲律宾群岛，这么多天了。”
“信鸽放出去了吗？”
“全部放出。”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今晚我值星，大家养足精神，明天按计划行动。”金坷垃拍拍他的肩膀。
大战之前，士兵应当安睡，军官负责值班，这是白莲教军队的一条潜规则。但是没有人睡得着。几个月前的冬天，这些人还是一无所知的步兵，而今天他们已经是战舰的炮手。正因为知道，所以惶惶不安。金坷垃似乎毫无畏惧，虽然值星一夜，仍是精神抖擞，问这问那，若无其事。
为了平抑士兵的紧张情绪，金坷垃破例允许士兵在船上任意吸烟和饮酒。
起起落落，人在江湖飘，
飘飘泊泊，哪有不挨怼。
白刀进去，红刀拔出来；
红刀白刀，砍人当切菜。
风风火火，拼死一口气，
做上老大，人人都来爱。
金坷垃一边巡视炮甲板，一边在烟雾中唱歌，这首歌白莲教老人都很熟悉，每当大战将至，血火横飞之前，金坷垃都会亲自鼓励士气。明知必死仍然欣然前往，这就叫做勇气！金坷垃相信，现在的他正如在浅水区等候的冈坂日川。
轰！
炮火再至，这一次近了许多。临近群岛，水道复杂，玻璃碴降半帆航行，速度骤然降低。荷兰舰队趁机拉近距离，船头追击炮试探性射击。距离太远，并没有卵用。“飞翔的荷兰人”顺利的从狭窄水道驶入群岛之间，消失在迷雾之中。
“一切按计划进行。”
金坷垃点点头：“很好，我看见安妮了。”
“我也是，左舷。”玻璃碴嚷道。
“发旗语，敌舰将至。”
“她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等我们的绅士朋友上门了！”金坷垃回头看了看，敌舰已经跟了进来。“张帆，我们绕过这个岛，抄他们后路。”
“敌军战列舰好像把船帆降下来了。”玻璃碴大喊。
“什么？”
“六级巡洋舰越过旗舰，正在向里面走！”
金坷垃大惊，糟了！荷兰人不是傻子！三级舰进入狭窄水道，随时有搁浅的可能，一定会成为杆雷艇的靶子。荷兰人让六级舰继续追击，那艘战列舰竟然直接打右舵，明显是向从另一个方向堵截自己。金坷垃知道，但是他们没法转向！
“长官？怎么办？”玻璃碴用颤抖的中文问道。
“击沉他！”金坷垃断然下令，“炮甲板前后准备！”
水兵们疯狂的奔跑起来，降火药从底舱提升到炮甲板，在他们忙碌的同时，炮手将消防用的沙子撒到甲板上。当这个地方被炮火横扫的时候，遍地尸首，涛涛血海，如果没有沙子，很容易滑倒。炮手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毫不客气的将火药统统塞进炮膛。
“我下甲板了。”玻璃碴报告。
“祝你武运昌隆。”金坷垃点头道。
“法王，敌台火枪手就位。”
金坷垃抬头看了看主桅杆上的士兵：“知道了！”
他一边看着蹲伏在船边的士兵，一边计算敌舰的速度。“第一发装填链弹，一定要打断他的主桅杆！”
“法王！女王开炮了。”传令兵喊道。
金坷垃用望远镜向船尾眺望，果然“安妮女王”号已经开火，虽然岛屿遮挡了视线，但他还是从火炮射击的角度上判断出攻击目标是荷兰海军六级舰。“安妮女王”号上有24磅和18磅重炮，这一轮炮击下去可够对面受的。只见凶残的24磅炮弹从敌舰左舷射入，右舷穿出，木屑横飞，血肉模糊。甚至连另一舷的大炮也被击中，整门炮被炸出炮门，把碾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起抛出船舱。
金坷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敌军三级战列舰上的32磅加农炮有同样的威力。32磅加农炮炮弹从自己的炮甲板扫过去，不仅是对穿，而且是寸草不生啊！
自己掌舵的手有点颤抖。是害怕吗？当然！金坷垃上过很多次战场，但从没有今天这样拿自己的命去拼。他就像一只关在木箱里的老鼠，外面的人用剑往里扎，每一秒钟都是人品的考验。很快，审判就会降临，敌舰的影子就在小岛对面，相对位置会决定自己的生死。
“敌舰！离位！”
已经不用举起望远镜，这艘荷兰三级舰就在炮火射程范围内，“飞翔的河南人”抢占了t字头！敌舰位于右舷，而自己位于敌舰左前方炮火死角！
金坷垃高兴地笑出声来。到底是战列舰，船身太重转向不灵，生死时刻慢了半拍。
“不要开炮！等到敌舰船头再开火！我要打断他三根桅杆！”
“是！总督先生！”那个舰长打扮的男人应承一声，“只是当务之急是修好我们的战舰。”
菲律宾群岛南部，烤鸭寨。
烽火连三月，陆地抵万金。对海盗来说，没有什么比上岸更让人高兴的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遛就出了问题。“诺布尔”号三级战列舰颠簸日久，龙骨已经变形，不得不入坞修理。另一边的情况也差不多，“飞翔的河南人”锚泊小修，“安妮女王”号入坞大修，而倒霉的新造六级舰已经被拖到一边，不知何时才能完工。这种时候，谁先出动就能占得先机，迫使对方踏入自己的节奏。
“飞翔的河南人”最先完工。
在六月阳光下，金坷垃对安妮国际海盗无限公司的高层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十七世纪以来，单纯依靠纵火船和杆雷艇已经绝不可能突破护卫舰组成的战列线。郑成功火烧赤坎楼恰好是纵火船战术最后的辉煌。
“我们要把荷兰人引到菲律宾群岛的狭窄洋面上，再用杆雷艇进行攻击。两艘护卫舰必须与敌近战，迫使对方发射第一轮炮弹，掩护杆雷艇突破。”
安妮狐疑的问：“你凭什么认为荷兰人会追着你不放。”
“拿去。”金坷垃随手丢给她一包纸包装的东西，“简单一点说，我在新加坡外海抢了荷兰总督的私人邮件，包括他的家信，还有他的烟叶，还有这条内裤。”
“臭狐狸，这是兜袋！穿在里面就是内裤吗？”
金坷垃愕然……不错，那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内裤的概念。汉族叫兜裆布，外国人叫兜袋。
“我在说正事。”金坷垃回道。
“就说正事，荷兰人有七艘战舰，如果进入这里之后，我们无法消灭他们怎么办？”
“荷兰六级舰只装备18磅加农炮，火力远远不如我们的战船，只要消灭那三艘战列舰，对方必定不敢恋战。”
“或者我们再去新加坡把他们在造船台上打掉！”安妮两眼放光的说道。
“不行！太冒险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去新加坡捣乱，这样他就没办法出动所有的战舰。”
“这主意好。”
“然后，我需要一批死士。”
安妮横眉冷笑：“这好办！冈坂日川！”
“我在！”
金坷垃笑笑，日本人最不怕死了，他们用杆雷艇攻击显然比华人合适。
“好！诱敌成功后我们信鸽联系。”
安妮看着金坷垃自信的眼神，突然问道：“如果对面发现这里怎么办？”
金坷垃犹豫了一下：“不会的。”
骗鬼呢不会。但是金坷垃不敢说，因为唯一的胜机就是利用这里的地形伏击，总不能去找兰芳共和国那帮矿工吧，那还不如自己上呢。
战争这回事，往简单了说就两个字，进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金坷垃在私信中读懂了这位总督，而对方对自己一无所知。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报！正北方向，有高大船帆。”水手吼道。
“报告敌舰队组成。”
“两艘战列舰，一大一小，还有两艘单甲板巡洋舰。”
金坷垃笑笑，新加坡的船坞一下子似乎也修不好这么多被风浪摧残的战舰：“确保对方发现我们，向东航行，侧风走。”
“虽然我不该问，但是长官，如果杆雷艇炸不沉那艘三级舰怎么办？”玻璃碴非常担忧的询问。
“那我们就击沉他！”金坷垃若无其事的向船长室走去。“保持合适的距离！”
追击天长日久。荷兰人看着这艘通体漆黑的战舰，就是追不上她。但荷兰人经验丰富，他们知道高质量的帆布并没有那么容易获得，这艘船既然已经航行了几个月之久，船帆就不会是完好无损的。他们能够接近就是证据！而且似乎是越来越近。
轰！
两颗炮弹突然远远的落到海面上，激起两团小水花。
金坷垃刚刚睡醒，炮火的声音让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敌舰在4000米外对我发射两发炮弹。”玻璃碴报告。
“让他们打，发旗语，就说他差一点就命中了。”
“是！长官。”玻璃碴答道，“法王，您可不可以小声告诉我，您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吗？”
两次。金坷垃从不允许手下怀疑自己。
“玻璃碴，这种话不要说第三次，就算是我们私下说都不可以！你明白了吗？”
“我……我有点……”
“我知道！我知道！”金坷垃掏出那根缴获的镶金烟斗，“抽一口，冷静点！”
“前面就是菲律宾群岛，这么多天了。”
“信鸽放出去了吗？”
“全部放出。”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今晚我值星，大家养足精神，明天按计划行动。”金坷垃拍拍他的肩膀。
大战之前，士兵应当安睡，军官负责值班，这是白莲教军队的一条潜规则。但是没有人睡得着。几个月前的冬天，这些人还是一无所知的步兵，而今天他们已经是战舰的炮手。正因为知道，所以惶惶不安。金坷垃似乎毫无畏惧，虽然值星一夜，仍是精神抖擞，问这问那，若无其事。
为了平抑士兵的紧张情绪，金坷垃破例允许士兵在船上任意吸烟和饮酒。
起起落落，人在江湖飘，
飘飘泊泊，哪有不挨怼。
白刀进去，红刀拔出来；
红刀白刀，砍人当切菜。
风风火火，拼死一口气，
做上老大，人人都来爱。
金坷垃一边巡视炮甲板，一边在烟雾中唱歌，这首歌白莲教老人都很熟悉，每当大战将至，血火横飞之前，金坷垃都会亲自鼓励士气。明知必死仍然欣然前往，这就叫做勇气！金坷垃相信，现在的他正如在浅水区等候的冈坂日川。
轰！
炮火再至，这一次近了许多。临近群岛，水道复杂，玻璃碴降半帆航行，速度骤然降低。荷兰舰队趁机拉近距离，船头追击炮试探性射击。距离太远，并没有卵用。“飞翔的荷兰人”顺利的从狭窄水道驶入群岛之间，消失在迷雾之中。
“一切按计划进行。”
金坷垃点点头：“很好，我看见安妮了。”
“我也是，左舷。”玻璃碴嚷道。
“发旗语，敌舰将至。”
“她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等我们的绅士朋友上门了！”金坷垃回头看了看，敌舰已经跟了进来。“张帆，我们绕过这个岛，抄他们后路。”
“敌军战列舰好像把船帆降下来了。”玻璃碴大喊。
“什么？”
“六级巡洋舰越过旗舰，正在向里面走！”
金坷垃大惊，糟了！荷兰人不是傻子！三级舰进入狭窄水道，随时有搁浅的可能，一定会成为杆雷艇的靶子。荷兰人让六级舰继续追击，那艘战列舰竟然直接打右舵，明显是向从另一个方向堵截自己。金坷垃知道，但是他们没法转向！
“长官？怎么办？”玻璃碴用颤抖的中文问道。
“击沉他！”金坷垃断然下令，“炮甲板前后准备！”
水兵们疯狂的奔跑起来，降火药从底舱提升到炮甲板，在他们忙碌的同时，炮手将消防用的沙子撒到甲板上。当这个地方被炮火横扫的时候，遍地尸首，涛涛血海，如果没有沙子，很容易滑倒。炮手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毫不客气的将火药统统塞进炮膛。
“我下甲板了。”玻璃碴报告。
“祝你武运昌隆。”金坷垃点头道。
“法王，敌台火枪手就位。”
金坷垃抬头看了看主桅杆上的士兵：“知道了！”
他一边看着蹲伏在船边的士兵，一边计算敌舰的速度。“第一发装填链弹，一定要打断他的主桅杆！”
“法王！女王开炮了。”传令兵喊道。
金坷垃用望远镜向船尾眺望，果然“安妮女王”号已经开火，虽然岛屿遮挡了视线，但他还是从火炮射击的角度上判断出攻击目标是荷兰海军六级舰。“安妮女王”号上有24磅和18磅重炮，这一轮炮击下去可够对面受的。只见凶残的24磅炮弹从敌舰左舷射入，右舷穿出，木屑横飞，血肉模糊。甚至连另一舷的大炮也被击中，整门炮被炸出炮门，把碾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起抛出船舱。
金坷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敌军三级战列舰上的32磅加农炮有同样的威力。32磅加农炮炮弹从自己的炮甲板扫过去，不仅是对穿，而且是寸草不生啊！
自己掌舵的手有点颤抖。是害怕吗？当然！金坷垃上过很多次战场，但从没有今天这样拿自己的命去拼。他就像一只关在木箱里的老鼠，外面的人用剑往里扎，每一秒钟都是人品的考验。很快，审判就会降临，敌舰的影子就在小岛对面，相对位置会决定自己的生死。
“敌舰！离位！”
已经不用举起望远镜，这艘荷兰三级舰就在炮火射程范围内，“飞翔的河南人”抢占了t字头！敌舰位于右舷，而自己位于敌舰左前方炮火死角！
金坷垃高兴地笑出声来。到底是战列舰，船身太重转向不灵，生死时刻慢了半拍。
“不要开炮！等到敌舰船头再开火！我要打断他三根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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