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化解危机

    士兵闻言大喜道：“将军不是再哄我们开心吧！”

    马光立刻斥责道：“胡说八道，将军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荆云打断了马光的话，随口问道：“马光，这山谷中可有什么大树，越大越好。”

    马光一脸不解道：“将军，我们不是找水吗，找树干什么？”

    荆云神秘的说：“这个你无需多问，你只需知道，找到了最大的那棵树，离找到水源就不远了。”

    马光想了想，突然说：“要说最大的树吗，我们在寻找其他出口时的确看到了一株参天大树，高达数丈应该生长了很多年。”

    荆云大喜，急切的说：“对，就是那样的大树，那棵树在哪，快带我去！”

    马光带着荆云来到数里外的一处偏僻之地，这里果然有着一颗两人合抱粗高达数丈的参天大树，想要长成这样少说也有百年的树龄了，周围稀疏的林木没有一个比得上它的，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荆云走到这颗大树下，枝繁叶茂形成了一处巨大的遮阴地，荆云绕着大树走了好几圈，荆云突然下令道：“把这棵树伐倒。”

    “伐倒这棵树？”马光以为荆云在说笑，这样一棵大树伐倒，多大的工作量啊，找水变成了找树，最后又变成了伐树，难道是当柴火烧，这么大的树身得晒多久才能晒干啊。

    马光虽然内心吐槽还是选择相信了荆云，“兄弟们动手吧！”

    荆云将亲兵们分成两组，一组伐树一组休息轮流更替，半个时辰后，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这颗屹立此地百余年的大树倒了下来。

    大树被伐倒后，没有了树冠遮阴，阳光一下子毒辣起来，晒的很厉害。

    这时荆云走到树墩面前，低下头说：“你在此地生存百年，实属不易，伐倒你事出有因，此事关系到汉军七千条性命，如果你能救下这么多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如果你要惩罚，惩罚我荆云一人就足够了。”说完荆云对着这颗大树长拜了三下。

    马光觉得奇怪问道：“将军，你对一棵树拜什么啊，它又不是人，能听懂我们的话。”

    荆云却说：“万物有灵，这棵树能在此地生长百余年，自有其造化，我因寻找水源而伐倒它实在情非得已，向它道歉也是应该的。”

    荆云再次下令道：“将树根挖出来，小心点，不要伤到树根。”

    两组人马挖树根又花了大半个时辰， 最后马光满头大汗的问：“将军，又让我们伐树又让我们挖树根，这样做真的能找到水吗？”

    “你等会就知道了。”荆云跳进巨大的树坑中，仔细观察树根的方向，发现很多都是指向北边，荆云立刻明白了。

    荆云走出树坑，向北边的方向搜寻了好一会儿，发现一处草木较为茂盛的低洼地，走在上面竟有种松陷下去的感觉，荆云大喜道：“就是这儿了，在这里往下挖，一定能挖到水！”

    马光等人将信将疑的挖起土来，挖到差不多一丈的时候，马光等人以为又会挖到岩石，结果这次并没有挖到岩石，而是松软的土壤。

    将士们立刻来了劲，加快了挖掘速度，挖到七八丈的时候，土壤越来越湿，到最后竟然冒出了泥水，这是挖到水源的前兆啊，按照荆云的方法果然挖到了水源，马光等人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荆云见终于挖出了水，也松了一口气，马光灰头土脸的爬上来后，兴奋的询问道：“将军，您是怎么做到的，光凭一些树根就能断定这里有水？”

    荆云微微一笑说：“这不过是些基本的常识罢了，在知道山谷中有这样的大树后我就知道此地必有水源。”

    “这样一颗大树生长百年必然需要大量的水，然而树不能像人一样行走，为了获取足够的水一定会让树根深扎大地，努力朝有水的地方生长。刚才挖出的树根方向大多指向北边，说明水源在北边，有了方向，只要仔细搜索一下，草木茂盛的地方下面一定有水。”

    “将军真乃神人也，有将军在，此番汉军定可安然度过危机！”

    荆云笑道：“好了，马屁就不要拍了，速将关将军请来，就说水源找到了，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好，我马上就去！”马光飞也似得跑开了。

    关兴在帐中得知荆云找到水源的消息，也不顾手臂的伤口未愈，二话不说和马光跑了过来。

    关兴看到坑中浑浊的水时，只要稍作过滤即可饮用，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竟朝荆云跪了下来，荆云连忙扶起关兴，“关将军这是作甚，使不得，赶快起来吧！”

    关兴执意不肯，激动的说：“荆将军找到了水源，就是救了谷中七千汉家将士的性命啊，这一跪是为我以及将士们对荆将军的感谢！”

    荆云佯作生气的样子说：“这本是我份内的事，关将军再跪下去，炎羽可就要生气了。”

    关兴这才肯起身，说：“荆将军，我们应该赶快把找到水源的事告诉大家！”

    荆云却劝他先别这么做，关兴有些不解，没找到水源时为防止哗变隐瞒真相，现在找到水了为什么还要隐瞒大家呢？

    荆云解释说：“非也，关将军误会了，只是我觉得，我军刚刚打了败仗，士气蹉跎，急需鼓舞军心，否则就算有足够的水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可以拿刚找到的水源做文章。”

    关兴虚心请教的说：“荆将军有何妙计，定国洗耳恭听。”

    荆云不紧不慢的说：“将军可曾听闻后汉大将耿恭疏勒拜泉的典故？当年北匈奴将耿恭包围在疏勒城，断绝了汉军的水源，耿恭在城中掘井十五丈，还是见不到水，汉军焦渴困乏，甚至靠挤榨马粪汁来解渴。”

    “耿恭仰天叹息说‘听说以前的贰师将军李广利拔剑刺山，山体涌出泉水，如今汉室恩泽天下，怎么会走投无路呢？’耿恭整理好衣衫，为将士们祈祷，结果井中奔出水来，众人齐呼万岁，军心大振，最后守住了疏勒城。”

    关兴还是不解，问道：“荆将军说这个典故做什么，我们现在找到了水也不必效仿耿恭拜泉了啊？”

    荆云哈哈大笑说：“关将军不会真的以为耿恭是有上天神灵相助吧？”

    “你的意思是耿恭是在演戏？”

    “历史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不清楚，但我猜测，当时北匈奴大军压境，疏勒城危在旦夕，有什么能比出现神迹更能振奋军心的呢？耿恭应该是在挖出水后却装作没有挖出水，假意感动上天，让汉军以为有神灵相助，这样可比单纯挖到水源有用的多。”

    关兴不禁感叹道：“听你这么一说，古人的花招可真是多啊。”

    荆云笑道：“兵不厌诈吗，既然正途不起作用，只能剑走偏锋，不管是什么招，只要能解现在危难就是良策。”

    关兴点头说：“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做。”

    荆云让马光带人将所有的坑掩埋起来，上面做好记号，同时又将树墩也重新埋了进去，“这棵树也算帮了我们的大忙，也是大功臣，一会儿给它浇些水，希望它还能活下去吧。”

    马光感叹道：“将军还真是善良呢，对一颗树都这么好。”

    荆云撇撇嘴说：“善良？我只不过是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我真的善良就不会下令伐倒它了。”

    很快关兴将用水不多的消息告知了全军，汉军上下立刻人心惶惶，有些将领不禁暗自埋怨，这等大事关兴不与他们商议就直接告诉所有人，不是让人心浮动吗，不像是关兴以前的作风啊。

    关兴于是发动除了把守谷口的秦霜部，留下部分人手照顾重伤员外，其余人全部去找水，马光等知道内情的人心领神会，故意去挖刚填好的十几个大坑，加上其余人挖的坑，足足挖了五十多个，还是不见一滴水。

    汉军几乎绝望，关兴听闻‘噩耗’也装作瘫倒在地，悲声道：“莫非天亡我等？我轻敌冒进，招此大祸，一切皆罪在我身，上天如果要惩罚就罚我一人好了，七千将士何其无辜？为赎我罪过，我愿一死！”

    关兴说完左手拔出佩剑准备自刎，荆云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夺下关兴的佩剑，摔在地上，假意斥责道：“关将军何等愚腐，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所有人都像将军一样打了败仗就自杀谢罪，这天下何时才能平定，汉室何日可兴？”

    众将也上前附和道：“荆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尚有七千之众，还未到山穷水尽地步，就算兵败身死，亦能杀敌倍之！”

    荆云再次谏言道：“我听闻先汉贰师将军李广利远征大宛时，人马困乏没有水喝，贰师将军以佩剑刺山体，有飞泉流出，遂解危机。后汉时也有大将耿恭疏勒拜泉，上天赐下甘泉，解了疏勒之围。”

    “如今汉家天子贤明，四方仰德，上乘天命，苍天曾两次救下大汉，没有理由会放弃炎汉，将军可效仿古人前辈祭拜苍天，为汉军祈祷，想必上苍一定会指引明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