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赵云收徒

    不远处暗中观望荆云的赵云孔明二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自点了点头，这几日他们虽然忙于处理益州士族之事，但对荆云的保护从未松懈过。

    赵云观察了好几日，荆云在武道的天赋上确实惊艳，姜维这些天一直来找荆云切磋武艺也是赵云的授意。

    荆云能在剑圣的攻势下站稳阵脚，虽然有姜维放水的情况，但要知道，普通人在剑圣无形的威压下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拿起剑战斗了。

    荆云不气不馁，继续舞着手中的章武剑，直到自己浑身大汗，气喘吁吁才停止。遗憾的是再也没有进入剑道冥想，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荆云正欲回房换衣服之时，却发现孔明和赵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荆云立刻抱剑行礼，“拜见丞相和赵前辈，不知两位何时到的呢？炎羽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孔明笑着说：“是你练得太入神了，你是亮的救命恩人，子龙又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之间就不必过分拘谨，那些人前的礼数就不必做了。”

    “丞相，你还说别人，在先帝面前你可是比谁都要拘谨啊。”赵云反将了孔明一军，孔明不禁扬了扬眉毛，子龙这家伙又拆我台。

    两人的对话让荆云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两位在人前庄重的样子都是伪装出来的。也许正是这两个人相互扶持，才能在失去那么多同伴后还能相濡以沫，互相舔吱伤口，带着这早已风雨漂泊的季汉走到今日吧。

    “炎羽，切记，哪怕是在季汉的腹地，丞相府也不能掉以轻心。危险不仅仅是在战场对阵中，还隐藏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习武的时候千万不要忽略对外界的观察，这次是我，如果是心怀歹意的刺客，你就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赵云劝慰道。

    荆云敛容拱手谢道：“多谢赵前辈指点，炎羽谨记。”

    赵云一脸宽慰，“炎羽习武的天赋实属罕见，短短几日你就从对剑道一窍不通晋升为剑君，恭喜你了。”

    “前辈过誉了，都是伯约兄指导有方，加上勤能补拙，才有现在的成就。只是，那种空明状态只出现一次，如果能多进入几次就好了。”

    荆云所说的状态是剑道冥想，一般出现在境界晋升或对某物某事产生感悟，只有极小概率发生。进入剑道冥想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增强对剑道的理解和感悟，提升自己的实力。

    赵云立刻笑骂：“臭小子，你以为剑道冥想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进入吗？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你小子倒好，才练习剑术几天就遇到了，你让那些半只脚迈入棺材还一次没遇到过的老剑圣情何以堪，还不知足！”

    赵云严肃的说：“炎羽，切记欲速则不达，提升境界的同时，心境也很重要。境界突破太快致使心境跟不上，轻则跌落境界，重则自身意志为剑灵吞噬，沦为剑魔。那种人会丧失人性，没有人的感情和理智，为武道之人不容。”

    “剑灵还能吞噬主人的意志吗？”荆云有些诧异的看着赵云，又望了望手中的章武剑。

    “那是自然，万物有灵，剑灵也在其中，战士手持武器多年征战杀伐，武器有了自己的意志，就是剑灵。这种剑灵多是伴随杀伐，掠夺其他剑灵的碎片，沾满鲜血，犹然记得亡者的不甘和怨念，充满着暴戾的情绪。”

    “成为剑圣之后，剑灵以主人的意志为媒介具现，随着主人精神力和情感强烈程度波动。越是意志强大的人，召唤出的剑灵也会越强大。”

    “剑灵有瑞兽和凶兽之分，一般性情温和的人召唤的是瑞兽，比如我的剑灵凰龙。性情暴烈的人如文长，他的剑灵是凶兽饕餮，以嗜血残暴著称。在某种程度上，剑灵也会在不经意间影响主人的性格，潜移默化。”

    “所以，炎羽你一定要谨记，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一颗平稳的心。剑灵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另一个自己，用本身意志创造出来的产物，一切不良的情绪念头都可能成为它的食粮。例如杀戮，怨恨，嫉妒，痛苦，绝望，一旦你控制不了这种情绪，那么就不是你掌控剑灵，而是被剑掌控，性格和思维方式都可能扭曲改变。”

    “除此以外，剑道还分为有情剑道和无情剑道。顾名思义，有情就是还保留着人的感情，喜怒哀怨。剑灵会受情感的影响，高昂的情感能使你爆发出超凡的力量，比如兴奋，愤怒，甚至是求生的本能。”

    “另外一种是无情剑道，通过秘法斩断所有感情，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心中，只有纯粹的剑道。这种人不会为外界影响，历来最接近武道巅峰的，都是这类人。炎羽，你想成为哪种人呢？”

    荆云不假思索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有情剑道了，无欲无求，那还真的是人吗？想要变强，想要保护弱小，有自己想保护的人，高兴的事就笑，生气的事就愤怒，伤心的事就哭，这才像一个活人。如果抛弃的这些，追寻剑道的意义是什么，与傀儡有什么区别？”

    “正是如此啊，追寻武道的极致，想要变强，本身就是一种人类的欲望。想要无欲无求就是一个笑话，从一开始否定了人存在在意义。”赵云抚须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选择有情剑道，我看中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有情有义，如果你想要无情剑道，我还真教不了你。”

    荆云大喜道：“您的意思是要收我为徒吗？”

    赵云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你愿不愿意呢？”

    “愿意，当然愿意，师尊在上，请受小徒一拜！”荆云立刻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之礼。

    “既然子龙都明说了，亮也有属意于你。只是，你曾救过我一命，我不愿让你行师徒之礼，但可以传授我平生所学。”紧接着孔明又放出一个惊喜。

    早在孔明要为自己取字时，荆云就察觉到孔明对自己的青睐，在古代，可不是谁都能给人取字，只有亲人和亲近的长辈才可以。

    荆云高兴的无语言表，一日之内两位当世最杰出的人决定传授自己本事，幸福来得太突然。如果不是二人还在，荆云兴奋的都要掐掐脸蛋，是否在做梦。

    “多谢……丞相。”荆云有些激动，导致说话都有些口吃。

    孔明略带歉意的说：“这几日，亮忙于处理世家的事，对你有所冷落。这件事在大军回来的时候就决定了，一直没来得及说。”

    荆云说：“丞相这是哪里的话，炎羽初来乍到，微立小功，何德何能值得两位垂青，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怪罪？”

    赵云说：“炎羽过谦，莫说你救了丞相，即是救了季汉，光凭你千里投汉的壮志，就令人敬佩了。”

    荆云回答说;“王道所向，虽身距万里，心如咫尺。今天下四方云扰，为使百姓脱离水深火热，我愿尽绵薄之力,天下能早日回归太平，就是我平生所愿。”

    “炎羽，你今后真的愿为季汉效力吗？”孔明的眼睛闪烁光芒，殷切希望荆云能给出肯定的答复。

    荆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沉思，荆云的确对季汉有好感，但那只是基于诸葛亮和赵云的人格魅力。荆云并不是季汉的死忠，没有孔明赵云的季汉，荆云真的还能从心里认同吗？

    就像历史上孔明去世后的三十载，刘禅宠信宦官黄皓，导致民有菜色最终亡国，荆云是从心底里厌恶的。

    荆云欣赏忠诚却不愚忠，在他看来，一个国家好坏的定义与统治君主以及臣子有关，君主贤明，臣子贤明，是盛世。君主懦弱无能，但是大臣贤明，比如诸葛亮和刘禅，荆云虽然心里有点抵触，但还能接受。

    但是君主平庸，而且还让奸邪之人把持朝政，反他丫的！没救了，救不了，等死吧！

    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何况只有一面，就让自己效忠那个并不十分了解的刘禅，太难了。

    荆云，恩怨分明，有恩必回，有仇必报。若说荆云欠谁，他欠赵云的，魏延的，魏连兄弟的，还有平老的。

    如果不是赵云，他早就被魏军抓住了，不是魏延和魏连兄弟，荆云很难杀出重围，不是平老暗中保护，荆云早就被邓艾和司马谷击杀了。

    这些人的恩情，有些还能回报，有些一辈子也传达不过去了。

    荆云击杀前来追杀的魏军百夫长以及追兵，报了魏连兄弟的仇。战场上奋战杀敌，是为了平老两次救命之恩，但是荆云心里明白，这些，远远不够。

    他自然知道那些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牵挂了一生，寄托了一生的季汉。

    季汉，值得自己用生命去守护吗？荆云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荆云现在内心还恨迷茫，他孤零零的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萍水相逢，何必刎颈以报，抽身世外，笑看风月。

    荆云抬起头，一脸平静，做出了他的答复，“汉不负我，此生，绝不背汉。”没有什么理由，荆云是个懂得报恩的人，救命之恩，哪怕是用命来还。

    一如平稳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孔明那双神奇的眼透过荆云的眼睛，可以看到荆云的内心。如同明镜一般，一瞬间的疑虑和迷茫，转瞬化为坚毅。

    虽然与荆云相处时间很短，但孔明知道，荆云是个极讲信义的人了。他既然这么说了，只要季汉不辜负他，绝不会背弃季汉，那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季汉辜负荆云，怎么可能，只要孔明和赵云还活着，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孔明平静的说：“施恩布泽，乃大汉立国之本，季汉用人绝不会强人所难。什么时候，你认为季汉辜负了你，随时离开都可以，我们绝不阻拦。”

    “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没有违反季汉的国法，没有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我和子龙，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荆云几乎感动的要哭了，他也许明白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了。